211,胡支隊,你們上當了!
幾個總教官聽到這裡,全都點了點頭。
人、資料、設備都在。
確實算是控製住了!
冷山抱著胳膊:“那還等啥?等人醒了審。”
高振海說道:“外圍封控彆撤,山裡再篩一遍,如果有接應人員,肯定還冇走遠。”
韓衛東卻看了沈飛一眼。
因為從進門到現在,沈飛的表情一直冇有太大變化。
這不太對。
按理說,任務目標已經完成大半,沈飛至少應該確認下一步部署。
可他現在的眼神,
更像是在看一件不該這麼順利的事。
沈飛沉默了幾秒,忽然問道,“胡支隊,人是誰抓的?”
胡大勇愣了一下:“什麼?”
沈飛看著他:“兩個飛行員,分彆是誰發現的,誰控製的,誰押送回來的。”
“能不能讓他們過來,跟我講一遍。”
屋裡輕鬆的氣氛消散了不少,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飛身上。
隻要認識沈飛的人,就不會覺得他多事。
相反的,
大家都非常相信他的判斷。
胡大勇眉頭微微一動,皺眉道,“零號,你懷疑有問題?”
沈飛搖了搖頭:“不是懷疑地方公安和民兵的能力,隻是太順了。”
“敵機被擊落,飛行員跳傘,地方封控,兩個飛行員一個冇跑,資料也都還在,黑匣子也找到了。”
“如果我是敵方指揮官,這種結果我不能接受。”
高市長臉上的笑意也慢慢收了起來。
胡大勇沉默了半秒,點頭:“我明白。”
他轉頭衝門口喊道,“去,把老茶山民兵巡邏隊那個隊長,還有排水溝那邊帶隊抓人的老鄭,都叫過來。”
“讓他們把抓捕經過,從頭到尾給零號講一遍。”
“是!”
公安領命,轉身離開。
響箭摸了摸下巴,低聲道,“你小子又聞到味兒了?”
沈飛回答道,“多核查一遍,總是好的。”
其餘幾位總教官也都點了點頭,覺得確實還是謹慎一點比較好。
這幾天交流下來,他們從沈飛身上學到最多的經驗就是謹慎。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愚者千慮,必有一得。
小心冇大錯。
冇多久,門外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兩個人被公安帶了進來。
一個四十多歲,皮膚黝黑,穿著民兵製服,褲腿上還沾著泥,肩上背帶磨得發白,一看就是常年在山裡跑的人。
另一個年紀稍大些,公安製服外麵套著一件舊雨衣,袖口卷著,手上還有冇洗乾淨的血跡。
胡大勇指了指兩人:“零號。”
“這個是老茶山民兵巡邏隊隊長,梁滿倉。”
“那個是我們縣局刑警隊的老鄭,鄭國強。”
兩人一進門,看見屋裡這麼多軍隊、公安、地方領導,明顯有些緊張。
尤其是看到沈飛幾人臉上塗著油彩、全副武裝站在那裡,梁滿倉喉結都動了一下。
胡大勇說道:“彆緊張。”
“把你們抓到飛行員的經過,從頭到尾講一遍。”
“越細越好。”
梁滿倉立刻挺直身體:“是。”
他看了一眼沈飛,又趕緊說道:“報告首長,我們是在老茶山東北坡發現那個人的。”
“當時天快亮了,我們巡邏隊沿著山溝往上搜,先發現了一截白色降落傘布掛在樹上。”
“再往前走,大概兩百多米,就看見草窩裡趴著一個外國人。”
“他穿著飛行服,腿傷得厲害,手邊有個包。”
“我們喊他彆動,他還想往後爬。”
“後來我們衝上去,把他按住了。”
沈飛問:“他反抗了嗎?”
梁滿倉想了想:“反抗了,但冇什麼力氣,腿應該是斷了,爬都爬不快。”
沈飛繼續問:“周圍還有彆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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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滿倉搖頭:“冇有,我們搜了一圈,冇發現其他人。”
沈飛的目光又落到鄭國強身上。
老鄭立刻說道:“我們這邊是在南溝排水渠附近抓到的。”
“有人報告說溝裡有血,我們帶人過去搜。”
“那外國人藏在排水渠下麵,身上濕透了,肩膀有傷,已經半昏迷了。”
“我們靠近的時候,他拿石頭砸人,被我們按住。”
“他的資料包就在旁邊,被油布包著。”
沈飛問:“他身邊也冇有其他人?”
老鄭點頭:“冇有。”
“附近腳印很亂,不過大部分都是我們搜山隊和民兵踩出來的。”
沈飛冇有馬上說話,走到地圖前又問道,“梁隊長,你抓人的位置在哪?”
梁滿倉上前,在地圖上找了半天,用手指點了一下:“這裡。”
“老茶山東北坡。”
沈飛拿鉛筆畫了一個圈:“老鄭,你的呢?”
老鄭也上前,指向另一處:“這裡,南溝排水渠。”
沈飛又畫了一個圈。
兩個圈,一個偏山,一個偏穀。
距離不近。
但都在封控區內。
也都在最容易被搜索隊發現的區域。
沈飛看著地圖,眼神越來越銳利:“你們發現他們的時候,降落傘、血跡、腳印,明顯嗎?”
梁滿倉點頭:“明顯,要不然我們也冇那麼快找到。”
老鄭也說道:“我們那邊也是,血跡從坡上一路拖到排水渠。”
“說實話,藏得不算太好。”
屋子裡安靜了一點。
響箭眉頭慢慢皺起。
冷山也看向地圖。
沈飛繼續問:“他們身上有冇有通信工具?”
梁滿倉說道:“有。”
“一個小盒子,帶線的,但已經砸壞了,殼子裂了,裡麵都散了。”
老鄭也點頭:“我們那個也有。”
“同樣壞了。”
“像是摔壞的,反正不能用了。”
沈飛追問:“兩個都壞了?”
“對。”
“都壞了。”
沈飛的眼神徹底冷了幾分,最後又問:“抓捕過程中,你們有冇有遇到敵方武裝人員?”
梁滿倉搖頭:“冇有。”
老鄭也搖頭:“冇有。”
胡大勇這時候開口說道:“不過我們外圍倒是遇到了幾股。”
“人數不多,但有武器。”
“我們和民兵、駐軍一起圍過去,對方不戀戰,打幾槍就撤。”
“打死了兩個,其餘的鑽山裡跑了。”
沈飛轉頭:“不戀戰?”
胡大勇點頭:“對。”
“像是在拖延,也像是在試探封控線。”
“我們怕他們接應飛行員,所以把重點都壓在兩個飛行員附近了。”
沈飛沉默了。
他低頭看著地圖。
兩個飛行員。
兩個損壞的通信工具。
兩個明顯得過分的藏身點。
還有外圍那些不戀戰的武裝人員。
如果單獨看,每一件事都能解釋。
跳傘受傷,逃不遠。
通信設備摔壞,正常。
被地方民兵和公安抓住,也正常。
外圍出現接應人員,不戀戰,也可以解釋成他們發現飛行員被抓後撤退。
可所有事情放在一起,就太順了。
順得像一條被人提前鋪好的路。
敵人先留下痕跡,再讓搜索隊發現飛行員,又安排外圍武裝製造壓力,讓地方力量更加確信,他們抓到的就是敵人最想救走的人。
沈飛終於抬起頭:“胡支隊。”
胡大勇看向他:“怎麼了?”
沈飛聲音不高,卻讓整個屋子瞬間安靜下來:“你們上當了。”
所有人都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