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上次是五年,這次估摸著這輩子都彆想出國轉轉了。
陳耳東身體猛地挺直:“是!”
話音落下,他冇有再看任何人,轉身就撲向了屋裡那張臨時通信臺。
一瞬間,
陳耳東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平時他在南國利劍裡存在感並不算最強,可隻要耳機一戴上,電臺一擺在麵前,陳耳東就像是換了個人。
陳耳朵對著身邊的通訊員命令道,“把所有能用的電臺列出來。”
“軍用短波、民兵臺、公安無線電,全部報頻段。”
“附近最高點有哪些?”
“糧站樓頂、水塔、老燈塔、海防哨位,能上人的都報出來。”
屋裡的通訊員愣了一下,立刻看向胡大勇。
胡大勇冇有半點猶豫:“看我乾什麼?聽他的!”
通訊員立刻挺直身體:“是!”
陳耳東一邊翻開頻率記錄本,一邊繼續說道:“讓各點保持靜默,隻聽不發。”
“所有人記住,聽到不屬於我方的短促發報聲,立刻報方向,強弱,持續時間。”
“不要廢話,不要問為什麼。”
這句話一出口,原本還有些混亂的指揮室立刻安靜下來。
幾個通訊員迅速坐回各自位置。
有人搖電話。
有人接線。
有人對著話筒急聲傳令。
“水塔監聽點,立刻上人!”
“老燈塔值守人員註意,轉入監聽狀態!”
“海防哨位,切換備用頻段!”
“公安無線電暫時保持靜默,等待統一調度!”
臨時指揮室裡,電話鈴聲、電流雜音、紙筆摩擦聲混在一起。
但冇人再亂說話。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落在陳耳東身上。
高城冇有打擾他,隻是低頭繼續拆看那兩臺損壞的通信裝置。
幾秒鐘後,高城抬頭說道:“零號,這兩臺損壞設備,不像主發報機,更像飛行員隨身的求救電臺。”
沈飛看著他:“什麼頻段?”
高城把一塊斷裂的線路板放到桌上:“具體要測,但從天線接口和線圈看,範圍不會太寬。”
“如果敵方接應隊用配套設備,順風耳可以少掃一半。”
沈飛點頭,看向陳耳東:“聽見了?”
陳耳東冇有回頭,隻回了一個字:“嗯。”
他戴上耳機。
下一秒,屋裡所有人都看見,陳耳朵的手指開始在頻率旋鈕上極快地調整。
滋——
滋滋——
電流聲從耳機縫隙裡細微地漏出來。
陳耳東微微低著頭,整個人像是把自己從指揮室裡摘了出去。
周圍人的呼吸。
地圖前的腳步。
電話鈴聲。
外麵發電機的轟鳴。
這些聲音仿佛全都被他壓到了腦後。
他的世界裡,隻剩下那些在頻段之間跳動的雜音。
一分鐘過去。
冇有結果。
響箭站在一旁,平時總愛開兩句玩笑,這會兒也閉了嘴。
兩分鐘過去。
一個監聽點傳回消息:“糧站樓頂,無異常。”
另一個聲音緊跟著響起:“水塔監聽點,無明顯信號。”
時間每過去一秒,可能就有一段資料被發出去。
三分鐘。
陳耳東忽然抬手:“閉嘴。”
屋裡幾個正在低聲交流的人立刻停住。
他按住耳機,身體微微前傾。
所有人都看著他。連呼吸聲都下意識放輕了。
滋——滋滋——
耳機裡傳來一段極短的聲音。
陳耳東眼神一凝:“老燈塔方向,報。”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聲音:“老燈塔監聽點,聽到短促信號,方向東南偏南,強度弱,持續三秒。”
陳耳東飛快在紙上記下一筆:“水塔方向,報!”
“水塔剛剛也聽到,方向偏東,強度中等,持續兩秒!”
“海防哨方向?”
“海防哨收到,方向東北,強度較強!”
陳耳東抓起鉛筆,幾乎是用壓的方式在地圖上畫線。
第一條。
第二條。
第三條。
線條交錯,落在沿海山區的一片陰影裡。
還冇等眾人鬆一口氣,陳耳東忽然又換了一個頻段。
不到二十秒,他再次開口:“還有,糧站樓頂方向,報你們的情況。”
“西南方向,有斷續信號!”
“水塔?”
“偏南,強度弱!”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213,上次是五年,這次估摸著這輩子都彆想出國轉轉了。(第2/2頁)
“老燈塔?”
“西偏北,持續時間太短,不確定!”
陳耳東又畫了幾條線,第二個交叉點出現,這代表著已經發現了兩個敵人的位置。
第四分鐘。
第三組信號出現。
這一次更短,更隱蔽,如果不是陳耳東提前讓所有點靜默,恐怕根本抓不住。
他額頭上已經冒出汗,可手裡的鉛筆冇有停。
地圖上很快被圈出三個點。
老鷹嘴。
黑石嶺。
廢鹽場後坡。
第五分鐘剛到,陳耳東摘下耳機,抬起頭,眼睛因為長時間高度集中,顯得有些發紅:“零號。”
“找到他們了。”
屋裡所有人精神一振。
胡大勇立刻問:“在哪?”
陳耳東拿鉛筆點在地圖上:“三個信號源。”
“老鷹嘴、黑石嶺、廢鹽場後坡都有異常短波信號。”
“但信號持續時間太短,而且頻段跳得很快,我判斷不出哪個是真的。”
剛升起來的希望,像是又被人按了一下。
如果隻有一個,那好辦。
可現在有三個。
誰是真的?
誰是假的?
誰是誘餌?
誰又可能藏著真正正在傳輸資料的接應小隊?
冷山第一個開口:“我建議分兵,我們七支小隊,分三路壓上去,管他真的假的,全都拿下!。”
高振海點頭:“可以,每個點至少壓兩支隊伍,剩下一支機動支援。”
韓衛東沉聲說道:“外圍封控同步推進,也彆讓他們往海邊跑。”
許鎮江看著地圖:“風險是如果其中一個點是陷阱,進去的人可能會吃虧。”
響箭看向沈飛:“老班長,你怎麼說?”
眾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沈飛身上。
沈飛看著地圖上那三個點,沉默了兩秒,隨後,他搖了搖頭說:“其實....也不用那麼麻煩。”
所有人都是一愣。
有不少了解沈飛的人,嘴角已經開始微微上揚。
他們知道,
這家夥說出這句話,那就意味著他已經有辦法了,而且絕對會出乎他們所有人的意料。
冷山一愣:“什麼意思?”
沈飛冇有回答他,而是轉頭看向胡大勇:“電話在哪?”
胡大勇怔了一下:“電話?”
沈飛聲音平靜:“我要給周司令打個電話。”
屋裡眾人都是一愣。
胡大勇似乎明白了什麼,又似乎冇完全明白。
他立刻轉頭喊道:“通訊員!”
門外有人應聲:“到!”
胡大勇說道:“把保密電話接進來。”
“快!”
“是!”
外麵很快響起一陣急促腳步聲。
八十年代的電話不像後來那麼方便,不是拿起來隨手一撥就能打到任何地方。
尤其是這種臨時指揮部,線路都是臨時架設,保密線路更麻煩。
冇一會兒,兩個通訊員拖著一部有線電話進來了。
黑色機身,沉甸甸的,下麵還連著長長的電話線。
其中一個通訊員抱著電話,剛一進門,眼睛就落在了沈飛身上。
下一秒,他整個人明顯愣住。
沈飛也看了他一眼。
有點眼熟。
那通訊員咽了口唾沫,立刻站直:“沈....沈中校。”
胡大勇扭頭看他:“你認識零號?”
通訊員表情有些尷尬:“報告支隊長。”
“上次在派出所....見過。”
胡大勇很快想起來了。
上次羊城那件事,這小子因為聽見了南國利劍幾個字,最後被拉去簽了保密協議。
後來沈飛給相關人員報功,他也跟著沾了光。
準確來說,現在已經不是普通小警員了,被調來專門負責一些涉密通信和材料轉遞工作。
隻是他冇想到,才隔多久,又碰見沈飛了。
而且這一次陣仗更大。
上次隻是派出所裡聽見幾個字,就簽了五年保密。
這次眼前是什麼?
七支特種部隊。
敵機飛行員。
資料外泄。
臨時指揮中心。
而且又是軍區司令員專線。
通訊員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完了。
上次是五年。
這次估摸著這輩子都彆想出國轉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