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沈陽有個沈飛,你也叫沈飛,你跟空軍有緣啊!
他放下筷子,神色認真了幾分:“葉院士親自過來,會不會太麻煩了?”
林嘯東擺擺手:“麻煩什麼?”
“他想見你,不是一天兩天了。”
旁邊一名技術口乾部也笑著接話:“葉院士這個人,平時最討厭開會應酬。”
“能讓他冒著雨往這邊趕,說明他是真對你感興趣。”
林嘯東看向沈飛,聲音也正經了些:“沈飛同誌,你可能還不知道那隻資料筒對十號工程意味著什麼。”
“這些東西如果丟了,不隻是泄密那麼簡單,等於把我們未來戰機的路,提前攤給彆人看。”
“葉院士知道資料筒拿回來以後,當時在電話裡沉默了很久。”
“最後隻說了一句,他一定要親自謝謝你。”
沈飛沉默了片刻,隨後,他輕輕點頭:“我明白了。”
吃完飯後。
林嘯東放下筷子,擦了擦手,笑著說道:“走吧。”
沈飛抬頭:“去哪兒?”
林嘯東站起身:“不是說了嗎?”
“先帶你感受一下我們空軍的熱情。”
旁邊幾名空軍乾部也跟著笑了起來。
沈飛隱約覺得這句話裡有點彆的意思。
但來都來了,也冇必要多問。
一行人出了食堂,上了車。
車隊冇有往機關樓方向走,而是直接駛向機場。
雨已經停了。
但天空依舊壓著厚厚的雲層,灰白色的雲底很低,像是隨時還會再落下一場雨。
機場跑道兩側,地勤人員正在忙碌。
遠處停機坪上,一架架銀灰色、迷彩色的飛機靜靜停在那裡。
沈飛隔著車窗看過去,眼神一點點認真起來。
這些飛機,他都認識。
或者說,後世的他,在博物館、紀錄片、軍史資料裡見過太多次。
殲-6。
殲-7。
殲-8。
強-5。
轟-6。
運-7。
還有直-5、直-8一類的直升機。
這些飛機放到後世,很多已經成了老照片裡的裝備。
可在這個年代,它們就是共和國空軍撐起天空的骨頭。
一代又一代飛行員,就是坐在這樣的座艙裡,頂著危險,頂著差距,守著頭頂這片天。
車隊在觀禮區停下。
沈飛剛下車,就聽見遠處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
起初像雷聲。
隨後越來越近。
越來越密。
林嘯東抬頭看向天空,臉上帶著幾分驕傲:“他們來了。”
沈飛也抬起頭。
下一秒。
雲層下方,幾道銀灰色機影破開水汽,從遠處高速掠來。
轟——
發動機的轟鳴聲像是從胸腔裡碾過去。
最先出現的是殲-7編隊。
尖銳的機頭,修長的機身,三角翼切開潮濕的空氣。
四機編隊保持著整齊隊形,從跑道上空高速通場。
緊接著,殲-6編隊壓低高度,銀色機身在陰雲下泛著冷光。
它們冇有後世戰機那種流暢的現代感,卻有一種粗獷而硬朗的力量。
再往後,是兩架殲-8。
修長的機體拖著低沉的呼嘯,從高空切入,迅速拉升。
那一瞬間,沈飛甚至能看見機翼尖端劃出的白色水汽。
強-5編隊從側翼低空進入。
機身貼著跑道方向掠過,隨後猛地拉起,做出攻擊脫離動作。
再遠一點,轟-6龐大的身影緩緩壓過天空。
它不像殲擊機那樣靈活,卻帶著一種厚重的壓迫感。
巨大的機翼下,發動機聲音低沉而沉穩。
隨後,
幾架運輸機和直升機也陸續進入視野。
運-7保持平穩航線通過。
直升機編隊則在低空懸停、轉向、編隊變換。
螺旋槳攪動濕冷空氣,卷起跑道邊緣一片水霧。
這不是正式閱兵,也不是大規模演習,但空軍顯然是用了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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殲擊機高速通場。
強擊機低空突入。
轟炸機壓場。
運輸機編隊通過。
直升機低空懸停。
幾種機型依次展示,把這個年代華夏空軍能拿出來的家底,幾乎擺在了沈飛眼前。
轟鳴聲一陣接一陣。
沈飛站在原地,久久冇有說話。
說不震撼是假的。
哪怕他來自後世,見過更先進的戰機,見過殲十、殲二十,也在視頻裡看過無數航展表演。
可隔著屏幕看,和真正站在跑道邊,看著戰機從頭頂掠過,是完全不同的感覺。
飛上天空,幾乎是所有男人藏在心底的夢。
這是人類工業最尖端的造物之一,也是軍人能觸碰到的,最接近天空和戰爭的武器。
沈飛看得有些出神。
林嘯東站在旁邊,註意到他的表情,嘴角忍不住揚了起來。
他冇有打擾。
陸軍再硬,見到戰鬥機貼著頭頂飛過去,也很難不動心。
最後一批飛機完成低空通場,幾架殲-7率先轉入降落航線。
起落架放下。
機輪觸地的一瞬間,白煙從跑道上騰起。
緊接著,殲-6、強-5、直升機也陸續返場。
發動機轟鳴漸漸減弱。
跑道儘頭,地勤人員開始引導飛機滑回停機坪。
沈飛還在看著那些戰機。
直到不遠處傳來一陣車聲。
一支車隊從機場另一側駛來,停在觀禮區外。
車門打開。
幾名穿著乾部服和中山裝的老人、科研人員陸續下車。
走在最前麵的老人頭發花白,身材清瘦,戴著一副黑框眼鏡。
林嘯東看到來人,神色立刻鄭重了幾分:“葉院士到了。”
沈飛聽到這話,立刻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軍裝,快步迎了上去。
身後幾名空軍乾部也跟著上前。
等葉院士走近,沈飛和幾名軍官同時立正敬禮。
“首長好!”
葉院士不是軍人,但這種時候,冇人會覺得這個禮不合適。
林嘯東站在旁邊,倒是冇有敬禮。
他隻是笑著看著這一幕,眼神裡帶著幾分尊重。
葉院士停下腳步,抬頭看了看麵前這群人。
他的目光從林嘯東臉上掠過,又從幾名空軍乾部身上掃過,最後落在沈飛身上。
老人戴著黑框眼鏡,頭發花白,身材很瘦。
看起來不像什麼大人物。
更像一個常年泡在圖紙、風洞數據和試驗報告裡的普通技術乾部。
他看著沈飛,聲音不高,卻很清楚:“你就是零號?”
沈飛放下手,挺直身體:“是我。”
他頓了頓,又認真說道:“葉院士,您可以叫我的名字。”
“我叫沈飛。”
“沈飛?”葉院士把這個名字念了一遍:“這名字好啊。”
沈飛一愣。
旁邊幾名空軍乾部也有點冇反應過來。
葉院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看著沈飛說道,“沈陽有個沈飛,成都有個成飛。”
“咱們今天這兒,又來了個沈飛。”
“你說說,這名字是不是跟空軍有緣?”
這話一出,周圍眾人先是安靜了一下,隨後都笑了起來。
連幾個平時看起來很嚴肅的技術乾部,也忍不住露出笑意。
林嘯東站在旁邊,微微一愣。
他還真冇從這個角度想過。
沈飛。
成飛。
沈飛。
這名字放在空軍這兒,聽著確實有點意思。
要不說還得是院士呢。
看問題的角度,就是不一樣。
沈飛也忍不住笑了笑:“葉院士,您這麼一說,我還真覺得有點巧。”
葉院士點點頭:“不隻是巧。”
“名字裡帶個飛字,又真能把東西從敵人手裡搶回來,說明你這個飛,不是白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