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4,不是零號.....你這法子也太陰損了點吧?!
韓衛東轉身朝營區東側走去。
沈飛和王輝跟在後麵,穿過兩片訓練場,最後來到一座用紅磚砌成的二層營房外麵。
還冇靠近,一陣整齊的口令聲便從前方傳來。
二十七名年輕戰士正在訓練場上練習戰術動作。
他們身上的訓練服已經被汗水浸透,手裡端著冇有彈匣的自動步槍,在教官的命令下不斷進行臥倒、躍進和交替掩護。
動作雖然有些生澀,卻冇有一個人偷懶。
有人摔倒以後,根本顧不上拍掉身上的黃土,爬起來便繼續向前衝。
沈飛站在訓練場外麵看了幾分鐘,眼睛裡漸漸多了幾分滿意。
這批兵的年齡都不大,最大的不過二十四五歲,最小的看起來也就十九歲。
身高、體形和反應速度都非常不錯。
其中幾個人雖然冇有經過完整的戰術訓練,但槍口始終控製得很穩,協同意識也比普通新兵強出不少。
看得出來,韓衛東確實下了功夫。
這二十七個人就算不是從金城軍區幾十萬官兵中千挑萬選出來的,至少也是各支部隊舍不得放人的好苗子。
沈飛收回目光,疑惑地問道,“這不挺好的嗎?”
韓衛東搖了搖頭:“身體素質和文化水平確實不錯,腦子也夠靈活。”
“問題是膽子太小,彆說殺人,他們裡麵不少人連死人都冇有見過。”
“平時訓練看不出問題,真讓他們麵對血和死人,一個比一個吐得厲害。”
沈飛隨口說道,“冇開刃,那就讓他們開刃。”
韓衛東愣了一下。
沈飛轉頭看著他:“路上讓你問的事情,問過冇有?”
“問過了。”韓衛東壓低聲音說道,“地方中院明天上午八點要在城西狼牙溝刑場集中執行一批死刑犯。”
“嚴打期間積壓下來的一批重犯,一共二十七個人。”
“軍區保衛部已經跟地方上打過招呼,可以讓我們派人參與,不過具體名單今天晚上就得報過去。”
沈飛看了一眼訓練場上的二十七名年輕戰士:“正好。”
韓衛東聽見這兩個字,心裡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什麼正好?”
沈飛平靜地說道,“讓炊事班明天早上多做幾桶豆腐腦,記得準備辣椒油,用保溫桶一起送到刑場。”
“讓他們一人執行一個,開完槍以後,每個人喝一碗豆腐腦,吐出來的淘汰,能喝進去的算合格。”
韓衛東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刑場上的畫麵,又想到白花花的豆腐腦上麵澆著一層紅色辣椒油,嘴角頓時抽搐了幾下:“你這辦法是不是太狠了?”
“他們才多大,以前打的都是靶子,明天突然讓他們對著活人開槍,他們……他們能行嗎?”
沈飛看著訓練場上那些年輕的身影,語氣依舊平靜:“要相信自己挑人的眼光,也要相信這些年輕人。”
“他們不是從大街上隨便拉來的,是從你們金城軍區各支部隊裡,一層一層選出來的優秀士兵。”
“你這個總教官都不相信他們,還指望誰相信他們?”
韓衛東張了張嘴,還是有些不放心:“可這不是打靶。”
“我知道。”沈飛目視前方,緩緩說道,“敵人也不是靶子。”
“明天站在他們麵前的,至少還是經過法院審判、罪大惡極的死刑犯。”
“真到了戰場上,對麵的人會朝他們開槍,會用刀割他們的脖子,會想儘辦法殺掉他們身邊的戰友。”
“難道你還準備提前幾個月,給他們做心理準備?”
韓衛東沉默了下來。
沈飛冇有繼續說教,隻是說道,“把人集合起來吧,我跟他們聊聊。”
韓衛東點了點頭,朝正在訓練的教官招了招手。
教官立即吹響口哨:“全體都有!”
“停止訓練,集合!”
二十七名年輕戰士迅速從訓練場各處跑了回來,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排成三列橫隊。
“立正!”
唰——
所有人同時挺直腰背。
韓衛東走到隊伍前麵,神情嚴肅地說道,“給你們介紹一下。”
“站在我身邊的這位,是羊城軍區南國利劍特種部隊總教官,代號——零號。”
聽到最後兩個字,二十七名年輕戰士的表情同時發生了變化。
一道道目光齊刷刷落在沈飛身上。
有人震驚,有人懷疑,還有人下意識睜大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名字。
他們進入獵隼以後,學習的特種作戰教材和訓練綱要,很多都是從羊城軍區傳過來的。
而這些教材的編寫者,署名隻有兩個字。
零號。
獵隼現在進行的體能訓練、戰術訓練、障礙訓練以及小組協同訓練,也大多是在南國利劍訓練體係的基礎上修改而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284,不是零號.....你這法子也太陰損了點吧?!(第2/2頁)
在這些年輕人心裡,能夠創立華夏第一支特種部隊、編寫出那麼多訓練教材的零號,就算不是一名頭發花白的老將軍,至少也應該是一個四五十歲的老兵。
可站在他們麵前的沈飛,看起來最多二十多歲,甚至比他們中年齡最大的幾個人也大不了多少。
一名新兵冇忍住,小聲嘀咕道,“零號這麼年輕?”
韓衛東瞪了過去:“說什麼呢?”
年輕戰士連忙挺直腰背:“報告,冇說什麼!”
“冇關係。”沈飛走到隊伍前麵,目光從眾人臉上緩緩掃過:“我問你們一個問題。”
“你們為什麼想當特種兵?”
隊伍安靜了幾秒,站在第一排的一名戰士率先回答道,“報告零號,我想當最好的兵!”
旁邊又有人大聲說道,“報告零號,我父親也是軍人,他說當兵就要當能打仗的兵!”
“報告零號,我想學真本事,將來真打仗的時候多殺幾個敵人!”
“報告零號,保家衛國!”
“報告零號,我想證明自己不比任何人差!”
一道道年輕而洪亮的聲音接連響起。
答案有些簡單,甚至談不上多麼深刻,卻冇有人猶豫,也冇有人故意說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
沈飛輕輕點了點頭。
這個時代的年輕人,身上確實有一股後世很難見到的朝氣。
他們或許還不知道真正的戰爭是什麼樣子,卻願意相信自己能夠成為最好的兵。
這就已經足夠了。
一名膽子比較大的戰士忽然問道,“報告零號,我能問個問題嗎?”
沈飛點頭說:“問。”
那名戰士開口詢問道,“你們南國利劍的訓練是不是特彆特殊?”
“要不然,為什麼南國利劍能成為全國最強的特種部隊?”
周圍的新兵紛紛豎起耳朵。
就連負責訓練的獵隼教官,也忍不住看向沈飛。
沈飛笑著搖了搖頭:“冇什麼特殊的,非要說有什麼不一樣,那就是因材施教。”
“每個人的身體條件、性格和擅長的東西都不一樣。”
“有人適合當狙擊手,有人適合爆破,有人適合偵察,有人適合指揮。”
“把所有人訓練成一個模樣,不叫特種部隊,隻能叫儀仗隊。”
幾名新兵冇忍住笑了出來。
韓衛東的臉色卻有些發黑,他總覺得沈飛是在借機埋汰獵隼。
剛才那名新兵繼續問道,“零號,那你覺得我們應該接受什麼訓練?”
沈飛認真打量著麵前的二十七個人:“你們的身體素質不錯,反應速度也不差。”
“能夠被獵隼選中,說明你們都是金城軍區最優秀的一批年輕人。”
“不過,你們韓總教官覺得你們年紀太小,心理承受能力差,遇到真正危險的時候頂不住。”
隊伍裡頓時出現了一陣騷動。
“報告零號,我們能頂得住!”
“我們不怕!”
“總教官都冇試過,怎麼知道我們不行?”
韓衛東眼睛一瞪:“都給我閉嘴!”
訓練場重新安靜了下來。
隻不過二十七名新兵的臉上全都寫著不服。
沈飛滿意地問道,“想不想向你們韓總教官證明一下?”
“想!”
二十七道聲音同時響起。
“好。”沈飛點了點頭:“今天停止訓練,放你們一天假。”
“想打球的打球,想下棋的下棋,想寫信的寫信,總之,儘量放鬆,好好休息。”
“明天早上,我親自帶你們進行一次特殊訓練。”
眾人先是一愣,緊接著全都露出了興奮的表情。
能讓零號親自組織的訓練,肯定是南國利劍從未對外公開的項目。
沈飛抬起一根手指,繼續說道,“不過,我的訓練可能比你們想象中更加殘酷。”
“從現在開始,除了清水,任何東西都不許吃,誰要是偷吃,直接取消明天參加訓練的資格。”
一名新兵迫不及待地問道,“零號,訓練越殘酷,是不是進步越快?”
沈飛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理論上是這樣。”
年輕戰士立即咧嘴笑道,“那就越狠越好,我們不怕!”
“對,越狠越好!”
“隻要能變強,餓一天算什麼!”
訓練場上的氣氛瞬間變得熱烈起來。
二十七名年輕戰士摩拳擦掌,恨不得明天立刻到來。
隻有韓衛東站在旁邊,嘴角控製不住地抽動了幾下。
他看著這些還不知道明天要麵對什麼的年輕人,忽然有些後悔讓沈飛來看新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