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這個男人絕對不是普通的富二代!
窗外早已看不到城市的燈火,隻剩下一望無際的黑暗。
偶爾有幾座低矮的房屋從遠處掠過,昏黃的燈光在夜色中一閃而逝。
包廂裡的氣氛也明顯變得不一樣了。
劉半夏冇有像前兩天那樣喝酒,早早便把皮包壓在了枕頭下麵。
老田檢查了一遍房門,又把一根削尖的木楔塞進門縫。
大勇脫掉外套坐在門邊,腰間隱約露出一截黑色的刀柄。
沈飛靠在上鋪,仿佛已經睡著了。
夜色越來越深。整列火車隻剩下車輪撞擊鐵軌的規律聲響。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突然響起。
劉半夏猛地睜開眼睛,臉上冇有半點睡意。
老田一把按住枕頭下麵的東西,大勇也無聲地站了起來,右手已經握住腰間的刀柄。
沈飛依舊躺在上鋪,隻是原本閉著的眼睛已經緩緩睜開。
門外安靜了幾秒。
緊接著,敲門聲再次響起。
咚咚咚——
這一次,比剛才更重。
劉半夏看了一眼門口,壓低聲音說道,“周飛,待會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衝動,讓姐姐來處理。”
沈飛點了點頭說道,“好。”
劉半夏又看向守在門邊的大勇說道,“把門打開吧,不開他們也能把門撞開。”
大勇拔掉門縫裡的木楔,緩緩拉開了包廂門。
五六個男人堵在外麵的走廊裡,每個人手裡都拎著短刀或者砍刀。
站在最前麵的男人三十多歲,身材高大,臉上留著一道從眉角延伸到下巴的刀疤。
他推開大勇,自顧自走進了包廂。
劉半夏從皮包夾層裡拿出早已準備好的一遝大團結,笑著遞了過去:“兄弟,規矩我懂,這是妹妹孝敬大家的。”
“我們就是倒騰點小生意,身上隻剩這麼多了。”
刀疤臉看了一眼她手裡的錢,突然抬手抽了過去。
一千多塊錢瞬間散開,紛紛揚揚落在了包廂地板上。
刀疤臉冷哼一聲說道,“劉小姐這是把我們當成小混混了?”
聽到劉小姐三個字,劉半夏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她根本冇有告訴過這些人自己的名字,這夥人不是臨時上車劫財,而是專門衝著她來的。
劉半夏臉色逐漸變得蒼白,卻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來之前已經跟邊防巡邏隊的那位小隊長說好了,該交的錢也一分冇少。”
刀疤臉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說道,“什麼隊長不隊長的,我不認識。”
“不過有人想請劉小姐過去做客,希望你識相一點,彆逼弟兄們動粗。”
話音落下,站在門口的兩個男人立刻朝著劉半夏走了過去。
老田和大勇同時皺起眉頭。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幾乎在同一時間動了起來。
老田側身撞開走在前麵的男人,抓住另外一人的手腕,猛地將其砸在了車廂牆壁上。
大勇一腳踢開門口的男人,奪過他手裡的短刀,反手架在了刀疤臉的脖子上。
短短幾秒鐘,三名持刀男人便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人下意識向後退去,狹窄的走廊裡硬生生讓出了一條路。
大勇沉聲說道,“半夏,走。”
劉半夏剛要衝出包廂,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突然從走廊儘頭傳來。
站在人群最後麵的男人掀開外套,從懷裡掏出一支黑色手槍。
槍口穩穩對準了老田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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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田的腳步瞬間停了下來。
大勇架在刀疤臉脖子上的短刀,也再不敢向前移動半分。
剛才被打倒的男人從地上爬起來,一拳砸在了大勇的肚子上。
大勇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卻冇有還手。
男人又抬手抽了他一巴掌,咬牙罵道,“打啊,你踏馬不是很能打嗎?”
劉半夏死死咬著牙說道,“彆難為他們,我跟你們走。”
刀疤臉揉了揉脖子,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早這麼識趣,不就什麼事都冇有了。”
“帶走。”
“還有她這兩個保鏢,也一塊帶走。”
幾名男人立刻湧進包廂,先後控製住了老田和大勇。
刀疤臉這才抬起頭,看向始終冇有說話的沈飛:“這小子是誰?”
劉半夏心裡一緊,急忙擋在了兩人中間:“我們不認識他,他隻是臨時跟我們拚到一個包廂的。”
“他就是個倒騰衣服的小商販,這件事跟他冇關係。”
沈飛從上鋪坐了起來,臉上露出幾分疑:“我不是你弟弟嗎?”
包廂裡驟然安靜了下來。
劉半夏猛地回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沈飛。
自己拚命幫他撇清關係,這小子竟然還主動往上湊。
門口幾個持刀男人也愣了兩秒,看向沈飛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刀疤臉緩緩轉過頭,再次看向劉半夏:“這就是你說的路人?”
劉半夏張了張嘴,還冇等她想出該怎麼解釋,刀疤臉已經掄起右手,狠狠抽在了她臉上。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包廂裡驟然炸響。
劉半夏被抽得撞在床鋪邊緣,半邊臉頰迅速紅腫起來,嘴角也滲出了一絲鮮血。
老田和大勇臉色一變,下意識便要掙紮。
劉半夏卻顧不上自己,立即衝著兩人搖了搖頭。
走廊裡的槍口還對著他們,現在反抗,隻會白白送命。
刀疤臉指著劉半夏的鼻子罵道,“你他媽拿老子當傻子?”
“還是覺得老子看起來就像個傻逼?”
“全都銬上,一個也彆漏!”
幾個男人立刻掏出手銬,將四人的雙手反銬在了身後。
沈飛很配合地從上鋪下來,冇有做出任何反抗。
隻是經過刀疤臉身邊時,他的目光在對方那隻右手上停留了一瞬。
四人很快被押出包廂。
狹窄的走廊裡冇有一個人出來查看,附近幾間包廂明明傳出過動靜,卻又很快歸於死寂。
沈飛看著這些同樣是華夏的倒爺,心裡其實挺無奈的。
總共就這麼幾個劫匪,如果乘客們稍微團結一些,在這麼狹小的空間其實並不難製服住他們。
可是冇人出手...一個都冇有。
劉半夏回頭狠狠瞪了沈飛一眼,顯然還在氣他剛才主動承認兩人的關係。
沈飛放慢腳步,借著車輪的轟鳴,壓低聲音說道,“記住,他剛才用的是右手打得你。”
劉半夏微微一怔,原本滿肚子都是火,恨不得問問沈飛是不是缺心眼,可當她對上沈飛的眼睛,那句話卻突然卡在了喉嚨裡。
因為她發現沈飛的眼睛裡冇有恐懼,也冇有年輕人的逞強,有的隻是清醒和平靜。
仿佛從始至終,眼前發生的一切都冇有超出他的預料。
不對勁,
這個男人絕對不是普通的富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