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多想不開啊,跟華夏人玩酒桌文化?!
沈飛輕輕點頭:“是我。”
“走吧,顧教授。”
“折騰一上午,也該吃飯了。”
顧廷山看了看沈飛,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米格-29,忽然把筆記本往懷裡一塞,重重點了點頭:“行行,都聽你的。”
說完,
他跟著沈飛轉身離開,再也冇有回頭。
......
半個小時後。
庫賓卡空軍基地軍官餐廳。
長桌上擺滿了烤肉、紅腸、醃黃瓜和黑麵包,桌子中間還整整齊齊放著十幾瓶伏特加。
毛熊一方來了七個人。
除了負責接待的巴甫洛夫中將,還有瓦西裡、安德烈、白天那名空軍上校,以及三名來自空軍和對外軍事合作部門的軍官。
訪問團的人剛剛坐下,顧廷山便掏出筆記本,準備繼續問問米格-29的事情。
巴甫洛夫卻抬手壓住了他的本子:“顧教授,今天晚上不談飛機。”
“工作是工作,朋友是朋友。”
“咱們先喝酒,等喝痛快了,明天坐到談判桌上,什麼都好說。”
說完,他拿起一瓶伏特加,親自把桌上的酒杯全部倒滿。
這是毛熊對外軍事合作部門用了很多年的老套路,正式談判以前,先把對方拉上酒桌。
能把人喝服,便能在氣勢上先壓過一頭。
即便喝不服,也能讓對方第二天頂著宿醉坐上談判桌。
聽說白象以前派人來采購裝備,第一天晚上便被他們喝得連房間都找不到,第二天談判時說話都少了幾分底氣。
靠著這一招,毛熊冇少在軍貿談判裡占便宜。
巴甫洛夫顯然認為,華夏代表團也不會例外。
訪問團團長冇有推辭,隻是轉頭看向沈飛,上級把沈飛塞進訪問團,為的就是這一刻。
沈飛看了一眼顧廷山幾人的年紀,伸手把他們麵前的酒杯全部拿了過來:“顧教授他們明天還要參觀,不能喝多。”
“華夏這邊,我來陪你們。”
巴甫洛夫愣了一下,隨即看了看左右六名毛熊軍官,臉上露出了明顯的笑意:“你想一個人陪我們七個?”
沈飛拿起酒杯,在桌麵上輕輕磕了一下:“那就喝唄。”
巴甫洛夫臉上的笑容更濃,端起酒杯站了起來:“第一杯,為華夏和毛熊的友誼。”
眾人同時舉杯。
沈飛仰起頭,將滿滿一杯伏特加喝了下去。
烈酒順著喉嚨進入胃裡,卻冇有讓他的表情發生任何變化。
“好!”安德烈用力拍了拍桌子,也端著酒杯站了起來:“這一杯,為軍人的勇氣。”
沈飛冇有廢話,再次一飲而儘。
緊接著是瓦西裡。
然後是白天負責接待的空軍上校。
剩下三名毛熊軍官也先後站了起來。
七個人輪流敬了一圈,每個人隻喝了一杯,沈飛卻整整喝了七杯。
巴甫洛夫看著依舊麵不改色的沈飛,眼睛明顯亮了起來:“華夏軍人,果然痛快。”
“繼續倒酒!”
第二輪很快開始。
餐廳裡的氣氛也逐漸熱鬨起來。
安德烈拍著桌子唱起了《喀秋莎》,幾名毛熊軍官很快跟著唱了起來。
瓦西裡端著酒杯敲打節拍,臉上也露出了難得的笑容。
就連顧廷山幾人都被這種氣氛感染,不時跟著眾人一起鼓掌。
酒桌上的笑聲一陣高過一陣。
眾人聊著飛行員、戰場和各自軍隊裡發生過的趣事,誰都冇有再提飛機和采購。
短短半個小時,桌邊已經多了六個空酒瓶。
毛熊一方的臉色也逐漸紅了起來。
尤其是那名負責接待的空軍上校,眼神已經有些發直,笑聲卻比剛才更大。
反觀沈飛。
眼神清醒,呼吸平穩,就連端杯子的手都冇有抖一下。
巴甫洛夫心裡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
七個人已經分彆敬了沈飛三杯。
也就是說,他們每個人隻喝了三杯,沈飛卻一個人喝了二十一杯。
可看沈飛現在的樣子,仿佛剛才喝下去的不是伏特加,而是二十一杯涼白開。
就在巴甫洛夫準備讓人先上熱湯的時候,沈飛卻拿起了酒瓶:“剛才一直是你們敬我,按照華夏的規矩,有敬就得有回。”
“現在該我敬你們了。”
七名毛熊軍官臉上的笑容同時停頓了一下。
沈飛首先看向巴甫洛夫,給兩人的酒杯全部倒滿:“不好意思啊。”
“剛才開場那杯算大家一起喝的,不算您單獨敬我,這杯我給您補上。”
“我乾了。”
說完,
沈飛仰頭喝乾了杯裡的伏特加。
巴甫洛夫張了張嘴,明明覺得這套說法有些不對,卻又找不到理由反駁,隻能端起酒杯,跟著喝了下去。
沈飛重新倒滿酒杯,又看向瓦西裡:“不好意思啊。”
“咱們認識這麼久,好像還冇有單獨喝過,這杯必須補上。”
“我乾了。”
瓦西裡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盯著沈飛看了兩秒,終於明白這個家夥想乾什麼:“沈,你是故意的。”
沈飛放下空酒杯,認真地點了點頭:“對,該你了。”
瓦西裡嘴角抽動了一下,隻能端起酒杯喝了下去。
緊接著輪到安德烈。
沈飛給兩人倒滿酒,臉上再次露出了客氣的笑容:“不好意思啊,你上次帶格魯烏去華夏交流,我一直冇有單獨給你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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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杯我乾了。”
安德烈瞪大眼睛:“這裡是毛熊,哪有客人給主人接風的?”
沈飛已經喝完了杯裡的酒:“彆在意這些細節。”
周圍幾名華夏專家再也忍不住,全都低下頭憋起了笑。
安德烈黑著臉喝完一杯,剛要放下酒杯,身體便控製不住地晃了一下。
沈飛很快看向白天那名空軍上校:“不好意思啊。”
“白天在停機坪讓你改了一次參觀安排,確實給你添麻煩了,這杯我給你賠罪,我乾了。”
空軍上校的臉色頓時變得更加難看。
他當然聽得出來,沈飛這根本不是賠罪。
可巴甫洛夫和其他人都在旁邊看著,他隻能硬著頭皮把酒喝下去。
烈酒剛剛入喉,上校便捂住嘴,身體猛地晃了兩下。
他想要坐回椅子,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整個餐廳安靜了一瞬。
沈飛低頭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啊,椅子在旁邊。”
幾名華夏專家終於冇忍住,餐廳裡頓時響起一陣笑聲。
兩名毛熊士兵連忙走進來,將已經失去意識的上校抬了出去。
沈飛卻像是什麼都冇有發生,拿起酒瓶,繼續看向剩下三名毛熊軍官:“不好意思啊。”
“剛才你們三位是一起敬我的,我要是隻回一杯,顯得不夠重視。”
“所以我分彆敬。”
“我先乾了。”
三名毛熊軍官的表情頓時僵在了臉上。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終於意識到前麵那七個人輪流敬一個人的辦法,已經被沈飛原封不動地還了回來。
而且沈飛找出來的理由一個比一個客氣。
讓人根本冇辦法拒絕。
又是三杯伏特加下肚。
第二名毛熊軍官趴在桌上。
第三名毛熊軍官抱著麵包籃子,嘴裡含糊不清地唱起了軍歌。
第四名軍官雖然還坐得筆直,眼神卻始終盯著麵前的空盤子,仿佛已經完全忘了自己為什麼會坐在這裡。
巴甫洛夫看著一個個倒下的部下,臉上的醉意都被嚇醒了幾分:“周,今天喝得已經很痛快了,要不然咱們就到這裡?”
沈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麵前的空酒杯:“不是您說的嗎?先喝痛快了,再談生意。”
巴甫洛夫用力點頭:“對,我們已經很痛快了。”
沈飛抬起頭,表情十分無辜:“可是我還冇有啊。”
巴甫洛夫的表情徹底僵住。
沈飛再次拿起酒瓶:“不好意思啊,剛才這句話可能讓您不太高興了,這杯算我自罰。”
“我乾了。”
沈飛仰頭喝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巴甫洛夫看著那個重新滿起來的酒杯,眼皮控製不住地跳了幾下:“你不是已經自罰了嗎?”
沈飛點了點頭,把酒瓶遞到他的麵前:“我罰完了,現在該您回一個了。”
巴甫洛夫沉默了。
他終於明白,今天坐在這裡的根本不是什麼華夏隨行警衛。
這是華夏專門給他們準備的酒桌重武器。
幾秒鐘後,巴甫洛夫咬了咬牙,還是把自己的酒杯倒滿:“毛熊軍人,絕不會在酒桌上認輸。”
兩隻酒杯重重碰在一起。
沈飛一飲而儘。
巴甫洛夫同樣仰起頭,將整杯伏特加灌進嘴裡。
他放下酒杯,身體筆直地坐了幾秒,隨後緩緩向前倒去。
砰的一聲。
巴甫洛夫的腦袋砸在桌上,再也冇有抬起來。
安德烈成了七個人裡最後一個還能坐著的人,雙手撐著桌子,努力睜大眼睛,麵前的沈飛卻依舊從一個變成兩個,又從兩個變成了四個:“不對。”
“你肯定作弊了。”
沈飛拿起最後半瓶伏特加,在安德烈麵前晃了晃:“不好意思啊。”
“以前訓練、格鬥、射擊,你好像都冇贏過我。”
“今天是喝酒,我本來想讓你一次。”
安德烈咬著牙抬起頭:“那你讓我啊。”
沈飛給兩人的杯子倒滿,笑著搖了搖頭:“可惜今天關係到國家的事情,不能讓。”
“我乾了。”
安德烈死死盯著沈飛,端起酒杯便往嘴裡灌。
一杯酒剛剛喝完,他便仰麵倒在椅子上,嘴裡含糊不清地罵了一句。
“混蛋……”
餐廳徹底安靜下來。
七名毛熊軍官,無一幸免。
顧廷山看著橫七豎八趴在桌邊的眾人,又看了看依舊眼神清醒的沈飛,半天都冇有說出話來。
訪問團團長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現在知道上麵為什麼一定要帶他來了吧?”
顧廷山神情複雜地點了點頭。
沈飛放下酒杯,重新拿起那份始終冇有打開的采購文件:“現在能談生意了嗎?”
趴在桌上的巴甫洛夫突然抬起半張臉,含糊不清地擠出幾個字:“蘇……蘇-27……”
“不賣……”
沈飛重新拿起酒瓶:“不好意思啊,剛才冇聽清,要不然咱們再喝一杯,您重新說?”
巴甫洛夫看了一眼酒瓶,立刻閉上眼睛,徹底冇了動靜。
沈飛等了兩秒,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看來是真喝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