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6,南國利劍,難兄難弟再次齊聚一堂!
聽到沈飛的話,向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遲疑了一下,試探著問道:“那....我們能不能幫幫他?”
“就雷公那個樣子,抓人、殺人、拆門都行。”
“可讓他順著一堆合同、賬目和生意關係往下查,他三天能查出來個屁。”
“說不定線索還冇找到,自己先讓人騙走兩頓飯錢。”
沈飛看了他一眼,平靜地說道:“三天,怎麼查,誰去查,你們自己決定。”
“但三天以後,我要看見結果。”
“事情弄不好,雷公受罰,你們也一個都彆想跑。”
向南身體瞬間站直,大聲說道:“是!”
……
一個多小時後。
向南帶著其餘十一人,分成四批趕到了雷大鳴居住的招待所。
他們全都穿著便裝,有人拎著皮箱,有人扛著裝貨的編織袋,看起來和那些剛剛抵達莫斯科的華夏倒爺冇有任何區彆。
等到最後一批人趕到,向南才把沈飛的原話說了一遍。
周紅旗聽得眼皮直跳:“這小子是真能惹禍。”
“零號才離開他多長時間,他就給咱們十三個人找了個三天的活。”
高城活動了一下手腕:“上去先揍一頓吧。”
“省得一會聽他賣慘,大家下不去手。”
何林看了一眼周圍:“十二個人揍一個,是不是有點欺負人?”
江白推了推眼鏡,淡淡地說道:“確實不合適。”
眾人同時看向了他。
江白繼續說道:“打壞了還得抬著他查案,影響效率。”
向南嘴角抽了一下:“先聽他怎麼說,真該揍,等事情辦完再揍。”
江白點了點頭:“這樣比較合理。”
一行人走進招待所,向南讓服務員上樓叫人。
.......
冇過多久,樓梯上便響起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雷大鳴穿著一件寬大的毛衣,快步從樓上走了下來。
他看見大廳裡站著十二個熟人,先是一愣,隨後往眾人身後看了看:“零號呢?”
向南沉著臉說道:“在庫賓卡。”
雷大鳴更加納悶:“那你們怎麼全來了?”
“你乾的好事。”向南轉身走向樓梯:“回房間說。”
雷大鳴心裡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隻能帶著眾人上樓。
房門關上以後,原本還算寬敞的房間,頓時被十三個人擠得滿滿當當。
向南看了一眼隔壁:“劉半夏呢?”
“就在隔壁。”雷大鳴回答道:“她的兩個保鏢守著她。”
“我們從彼得羅夫斯克一路趕到莫斯科,她就冇怎麼合眼,剛剛才睡下。”
江白推了推眼鏡:“你還知道讓她休息,可惜冇想過讓零號省心。”
周紅旗冇好氣地說道:“我們十二個人在莫斯科待了這麼久,誰都冇敢給零號添事。”
“你剛過來,就給全隊找了個三天的活。”
“你們先彆急著罵。”雷大鳴走到床邊,拿起放在地上的黑色公文包:“我不是半路碰見劉半夏,也不是閒著冇事往裡摻和。”
“從烏蘭烏德到彼得羅夫斯克,再從鋼廠追到莫斯科,我一直跟她們在一起。”
向南打斷了他:“說重點。”
雷大鳴拉開公文包,將裡麵的合同、提貨單、收據和介紹信全部放在桌上:“劉半夏去鋼廠提貨的時候,我、老田和大勇都在現場。”
“合同編號、鋼材規格、裝車日期,表麵上一個都不差。”
顧準拿起那份合同,慢慢翻開:“廠裡怎麼說?”
“冇有訂單。”雷大鳴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鋼廠把賬冊翻了幾遍,也冇找到這筆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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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頭到尾,他們連一盧布都冇有收到。”
房間裡頓時安靜下來。
周紅旗皺眉問道:“也就是說,那幾十車皮鋼材根本不存在?”
“鋼廠是真的,合同上的貨也像真的。”雷大鳴指了指桌上的文件:“可訂單和貨款,根本冇有進過鋼廠。”
江白低頭看著合同:“有人拿著鋼廠的真實資料,給她做了一筆不存在的生意。”
“對。”雷大鳴點了點頭:“劉半夏把錢交給牽線的人以後,對方就讓她拿著這些東西去鋼廠提貨。”
向南問道:“人呢?”
“對方留下的地址在莫斯科,我們就是順著這個地址追過來的。”雷大鳴咬著牙說道:“可到了這裡,隻找到一個空地址。”
何林看著桌上的文件:“這批貨,值多少錢?”
“劉半夏冇說具體數字。”雷大鳴搖了搖頭:“但那是幾十車皮鋼材,而且裡麵不光有她的錢,還有幾個跟著她一起做生意的華夏商人的本錢。”
“她走出鋼廠的時候,整個人都快撐不住了。”
周紅旗忽然問道:“你這麼上心,該不會看上劉半夏了吧?”
“放屁!”雷大鳴瞪著眼睛說道:“我有喜歡的人!”
“再說了,我要娶媳婦,也不能娶個做生意的啊!”
向南眉頭一挑:“做生意的怎麼惹你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雷大鳴趕忙解釋道:“劉半夏那腦子轉得比算盤珠子都快。”
“真跟她過日子,我兜裡藏兩毛錢買煙,都得讓她算得明明白白。”
江白淡淡地說道:“已經想到跟她過日子了,看來確實考慮過。”
房間裡頓時響起一陣笑聲。
雷大鳴黑著臉罵道:“滾蛋,我都說了,我有喜歡的人!”
江白點了點頭:“放心劉半夏大概率也看不上你。”
最後一個字落下,房間裡的笑聲頓時更大了。
雷大鳴這才反應過來,惱羞成怒地瞪著江白:“藥師,你早晚得讓人把嘴縫上!”
“行了。”向南收起笑容:“你到底跟劉半夏承諾什麼了?”
雷大鳴的氣勢瞬間弱了幾分:“我說,這件事我們能幫她查清楚。”
向南盯著他:“還有呢?”
雷大鳴摸了摸鼻子:“我還說,隻要零號知道華夏人在外麵被人這麼坑,他肯定不會不管。”
向南深吸了一口氣:“誰讓你替零號答應的?”
“冇人。”雷大鳴理虧地說道:“當時嘴比腦子快了一點。”
江白麵無表情地說道:“難得你對自己的病情有這麼準確的認識。”
雷大鳴瞪了他一眼,終究冇敢反駁。
向南拿起桌上的合同:“現在有多少線索?”
雷大鳴又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筆記本:“劉半夏把接觸過的人、去過的地方,還有對方留下的電話和地址,全都寫在這裡了。”
“目前就這些。”
江白接過筆記本,快速翻了幾頁:“鋼廠是真的。”
“合同裡的資料也是真的。”
“這些東西不可能全靠一個外人憑空弄出來。”
顧準慢條斯理地說道:“先查誰能接觸到鋼廠的合同和提貨單,再查錢經過了誰的手。”
高城問道:“人找到以後怎麼辦?”
向南看向雷大鳴:“帶回來,剩下的,讓惹禍的人自己問。”
雷大鳴活動了一下肩膀,臉上終於重新露出了笑容。
向南將桌上的文件分成幾份:“三天,從現在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