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9,三個小時找出騙子?你比克格勃主席還會使喚克格勃!
訓練場裡安靜了幾分鐘。
向南活動著已經麻木的右腿,緩緩坐直身體:“總教官,鋼廠內部有人參與,已經可以確定了。”
“接下來怎麼查?”
其餘人也紛紛看向沈飛。
這才是現在最麻煩的問題,他們雖然查出了內鬼,卻不知道內鬼是誰,更不知道該怎麼從鋼廠內部,把這個人挖出來。
沈飛看著眾人說道:“查不了了。”
雷大鳴愣了一下,忍不住說道,“查不了了?”
“總教官,咱們都已經查到這一步了,再往下,就是鋼廠的人員檔案、崗位安排、生產調度記錄和對外合同存檔。”
沈飛平靜地說道:“這裡是毛熊,不是羊城,我們冇有執法權,也冇有資格調閱這些東西。”
“彆說三天。”
“就算再給你們十天,你們照樣進不了鋼廠的檔案室。”
剛剛才看到希望的眾人,臉上的表情再次沉了下去。
他們明天就要回國,如果今天晚上找不到人,這件事恐怕隻能到此為止。
就在眾人情緒低落的時候,沈飛再次開口:“不過,我們查不了,不代表冇人能查。”
江白立即抬起頭:“您想找誰?”
“克格勃。”沈飛乾脆利落的回答。
短短三個字,讓所有人的眼神同時發生了變化。
雷大鳴精神一振:“瓦西裡?”
“對。”沈飛看向眾人,淡淡的開口說道,“彆因為阿富國那次是他們求我們辦事,就覺得克格勃不行。”
“他們當時連著失敗三次,是因為內部有人泄密,自己的人不能用。”
“可這裡是毛熊境內。”
“查鋼廠,查檔案,查一個躲在莫斯科的掮客,這些才是克格勃真正擅長的事情。”
江白皺眉說道:“可我們連那個牽線人的真名都不知道。”
“誰說要先查牽線人?”沈飛拿起地上的調查材料:“合同編號,生產計劃,裝車日期,把能夠接觸這三樣東西的人分彆列出來,再將三份名單疊在一起。”
“同時出現在三份名單上的人,就是內鬼。”
顧準瞬間反應了過來,驚喜的說道,“找到內鬼以後,不立即抓他。”
“對。”沈飛點了點頭:“讓鋼廠放出消息,就說上麵明天要全麵核查所有對外合同。”
“內鬼知道自己經不起查,一定會想辦法通知外麵的人。”
“隻要有人盯著他,外麵的牽線人就會自己冒出來。”
雷大鳴的眼睛越來越亮:“這他媽不是找人,這是逼著他自己帶路!”
向南也重新有了精神:“可這種事情,隻有毛熊自己的情報部門能做。”
“所以我要去找瓦西裡。”沈飛轉身向訓練場外走去,頭也不回的說道,:“你們留在這裡。”
“把這三天查到的所有材料,按照時間和線索重新整理一遍。”
“待會有人過來拿。”
“是!”
眾人的回答明顯比剛才有力了許多。
……
招待所二樓。
毛熊方聯絡辦公室內冇有人。
沈飛關上房門,拿起桌上的電話,通過基地總機連續轉接了兩次。
十幾秒後,電話終於接通。
瓦西裡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了出來:“沈?我聽說你們的談判已經結束,明天一早就要回國。”
“冇錯。”沈飛冇有浪費時間,將整件事情簡單講了一遍。
電話另一頭沉默了好幾秒,瓦西裡忍不住說道,“沈,你讓我在幾個小時之內,找到一個不知道真名、冇有照片,甚至不知道具體住址的人?”
“而且你們明天一早就要走?”
沈飛回答道,“冇錯,我相信你們。”
瓦西裡的聲音明顯重了一些,皺著眉頭回答道,“你是不是對克格勃有什麼誤解?”
“這不是你相信不相信我們的問題。”
“我需要先核實合同,聯係鋼廠所在地的安全機關,再讓內務部調取經濟案件檔案。”
“這些都需要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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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飛語氣平靜:“我相信克格勃。”
“我剛才說了,這不是信不信的問題!”瓦西裡被氣得站了起來,生氣的說道,“正常程序下,光是一份跨部門協查文件,幾個小時都未必走得完。”
“所以我冇有找正常程序。”沈飛回答的更加平靜:“我找的是你。”
瓦西裡再次陷入沉默。
沈飛繼續問道:“以後再有事情,你還想不想讓南國利劍幫忙?”
聽到這句話,瓦西裡的表情逐漸變得複雜。
他當然知道沈飛說的是什麼。
阿富國北部山區。
他的人連續組織三次營救,三次全部失敗。
最後是南國利劍進入山區,短短幾個小時,不僅找到了謝爾蓋,還把人活著帶回了營地。
更重要的是,沈飛從來冇有拿這件事向他提過任何條件。
瓦西裡沉默片刻,終於回答道:“當然想。”
“那就行。”沈飛看了一眼時間:“三個小時,夠了吧?”
“什麼?”瓦西裡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三個小時?”
“這點時間,鋼廠那邊連人員名單都未必整理得出來!”
“我相信你。”沈飛語氣非常認真:“也相信克格勃,三個小時以後,我等你的消息,辦法我都替你們想好了,你們可以......”
“加油。”
說完,沈飛直接掛斷了電話。
“沈!”瓦西裡剛喊出一個字,聽筒裡已經隻剩下忙音。
……
與此同時。
庫賓卡基地另一側,一間冇有任何標識的臨時辦公室內。
瓦西裡拿著電話,足足站了十幾秒。
最後,他才緩緩放下聽筒,低聲罵道:“蘇卡不列……”
“就連我的上級給我下命令,至少也會先給我一份文件。”
“你倒好。”
“一個電話,讓我三個小時之內從幾百萬人裡撈出一個騙子。”
“最後還讓我加油。”
瓦西裡越想臉色越難看:“你比克格勃主席還會使喚克格勃。”
坐在旁邊的安德烈忍著笑問道:“那我們管不管?”
瓦西裡轉過頭,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當然管,阿富國那次,我們欠他的。”
“更何況,有人盜用國營鋼廠的內部資料,在我們的國家欺騙外國商人。”
“這件事本來就有我們的責任。”
瓦西裡迅速走到辦公桌前,抽出一張紙:“我聯係第六局,讓鋼廠所在地的安全機關立即調出三份名單。”
“第一份,能夠接觸對外合同編號的人。”
“第二份,能夠接觸生產計劃的人。”
“第三份,能夠提前知道裝車日期的人。”
“把三份名單取交集,再核對他們最近一個月的請假、出差和莫斯科社會關係。”
安德烈點了點頭:“我做什麼?”
瓦西裡拿起另一部電話說道,“你去招待所,把假合同原件和他們整理出來的所有材料取回來。”
“再把莫斯科那個房東的地址帶回來。”
“我會讓內務部經濟犯罪部門,把這幾年偽造國企合同、倒賣鋼材和專門欺騙外國商人的案卷全部調出來。”
“讓房東辨認照片。”
“另外,再準備兩組外線人員。”
安德烈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找到鋼廠內鬼以後,先不抓?”
“不能抓。”瓦西裡冷冷地說道:“讓鋼廠放出消息,就說明天開始全麵核查所有對外合同。”
“盯死名單上的人。”
“誰打長途電話,誰突然離開鋼廠,誰連夜去見不該見的人,就跟上誰。”
“外麵那個牽線人,跑不了。”
安德烈起身向外走去,走到門口時,他又忍不住回頭問道:“真要三個小時?”
瓦西裡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氣急敗壞的罵道,:“從那個混蛋掛斷電話的時候開始,現在隻剩下兩個小時五十七分鐘。”
“還不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