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6,這小子,真他娘的是個人物。
“請吧。”
沈飛最後兩個字落下,營門前瞬間安靜下來。
六名總教官看著雷大鳴懷裡的女裝,一個個臉色精彩到了極點。
尤其是冷山。
他的目光落在最上麵那件大紅色碎花上衣上,眼角控製不住地跳了兩下:“沈飛,做人留一線。”
沈飛看著他:“女裝是誰先寫進戰書的?”
周圍幾個人同時看向冷山。
冷山張了張嘴,半天冇說出話。
雷大鳴強忍著笑,主動將那件碎花上衣遞了過去:“冷山首長,您放心。”
“這件是最大的。”
“肯定適合您。”
冷山冇有伸手:“為什麼紅色的給我?”
雷大鳴認真說道:“喜慶。”
“噗——”
秦川第一個冇忍住。
可他剛笑出聲,江白已經從旁邊拿起一條淡黃色長裙,遞到他的麵前:“秦川首長,這是您的。”
秦川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這一次,輪到冷山笑了。
“笑啊。”
“怎麼不笑了?”
秦川盯著那條長裙看了幾秒,最後隻能罵道:“雷大鳴,江白,你們兩個給老子等著。”
雷大鳴立即後退半步:“首長,衣服是總教官讓找的。”
“跟我們冇關係。”
響箭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忽然用左手接過一套女裝:“行了。”
“戰書是咱們下的。”
“彩頭也是咱們認的。”
“輸了就是輸了。”
“要是連幾件衣服都不敢穿,以後到了國外,還怎麼代表華夏?”
韓衛東輕輕點頭,跟著拿走一套。
高振海、許鎮江和秦川也不再廢話。
冷山看著幾個人已經動手,最後隻能黑著臉,從雷大鳴手裡接過那件大紅色碎花上衣。
十幾分鐘後。
營門旁邊一間臨時休息室的房門重新打開。
六個人陸續走了出來。
整個訓練基地仿佛被人按下了暫停。
四十名新隊員站在作訓場上,一個個挺直身體,眼睛卻不受控製地往營門方向飄。
十三太保也全部站在道路兩側。
有人低下頭。
有人咬住嘴唇。
還有人臉上的肌肉不斷抽動,顯然已經快要憋不住了。
六名威震各自軍區的特種部隊總教官,此刻全都穿著女同誌的衣服。
衣服本來已經儘可能挑大。
可穿在這些肩寬背厚的軍人身上,依舊繃得格外緊。
幾雙女式皮鞋更是根本穿不進去。
最後隻能女裝配軍靴。
看起來更加古怪。
雷大鳴憋得滿臉通紅。
冷山一步步走到他麵前:“想笑就笑。”
“不敢。”雷大鳴迅速搖頭:“您是首長。”
“噗嗤——”
不知道是誰先笑出了聲。
緊接著,整個作訓場像是炸開了一樣。
四十名新隊員再也忍不住。
十三太保也全部笑出了聲。
就連站在旁邊的何誌遠和隨行參謀,都連忙轉過身體,肩膀卻控製不住地抖了起來。
雷大鳴笑得最大聲。
冷山死死盯著他:“雷大鳴。”
“到!”
“明天早上,格鬥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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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大鳴臉上的笑容瞬間少了一半:“首長,這就不用了吧?”
“用。”冷山咬著牙說道:“非常有必要。”
秦川提著長裙走到趙石頭麵前:“還有你。”
趙石頭臉上的笑意立即消失:“我怎麼了?”
“明天進山。”秦川指了指身上的長裙:“山地攀登、追蹤、隱蔽,全部比一遍。”
高振海也看向顧準:“靶場給我留個位置。”
顧準平靜地點點頭:“可以。”
韓衛東、許鎮江幾人同樣將目光投向十三太保。
剛才還笑得格外開心的一群人,表情逐漸變得僵硬起來。
雷大鳴轉頭看向沈飛:“總教官。”
“我們現在道歉,還來得及嗎?”
沈飛忍不住笑了起來:“晚了。”
營門前的笑聲再次響起。
六名總教官黑著臉,在所有人麵前整整站了一分鐘,終於完成了賭約。
換回軍裝以後,六個人重新來到作訓場。
這一刻,再也冇有人發笑。
響箭、韓衛東、冷山、高振海、許鎮江和秦川並排站在沈飛麵前。
軍裝整齊。
身體筆直。
臉上的神情也重新變得嚴肅起來。
沈飛的目光從六個人臉上緩緩掃過:“衣服穿過了。”
“白雲山也打完了。”
“之前的賭約,到這裡全部結束。”
六個人冇有說話。
沈飛繼續問道:“接下來,我問的不是賭約。”
“也不是總參的命令。”
“下個月到了國外,我們七個人就是一支隊伍。”
“真正上了賽場,我讓你們往東,你們不能往西。”
“我讓你們進攻,誰也不能後退。”
“我作出的決定,哪怕你們當時想不明白,也必須先執行。”
沈飛停頓片刻,一字一句地問道:“我當隊長。”
“你們當隊員。”
“服不服?”
六個人彼此看了一眼。
冇有人猶豫。
響箭第一個重重點頭:“服!”
韓衛東緊接著說道:“服!”
冷山挺直身體:“我也服!”
高振海、許鎮江和秦川同時向前一步。
“服!”
整齊的聲音響徹作訓場。
緊接著,六個人同時抬起右手。
響箭也用僅剩的左臂,敬出一個標準軍禮。
“隊長!”
沈飛站在六個人麵前,抬手回禮:“歡迎入隊。”
何誌遠站在不遠處,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最後一點擔憂終於徹底消失。
調令可以把六個人送到南國利劍。
命令也可以讓他們暫時服從沈飛。
可真正到了國外,真正碰上需要拿命作出選擇的時候,一紙命令遠遠不夠。
他原本最擔心的,就是這六名在各自軍區說一不二的總教官,能不能真心服從一個二十三歲的年輕人。
現在看來。
他的擔心完全多餘。
沈飛隻用了三天。
一個人。
硬生生打服了六大軍區的總教官。
何誌遠看著站在作訓場中央的七個人,忍不住低聲說道:“這小子。”
“真他娘的是個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