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0,華夏的武器能給毛熊啟發?那不是在開玩笑嘛。
十幾個小時後。
哈希姆王國,沙赫爾軍用機場。
正午的陽光炙烤著跑道,空氣被高溫烤得微微扭曲。
一架架來自不同國家的軍用運輸機停在跑道兩側,身穿各種作戰服的軍人不斷進出航站樓。
機場外圍,二十多麵國旗迎著熱風獵獵作響。
跑道旁邊的遮陽棚下。
七名穿著深綠色作戰服的毛熊軍人已經等了四十多分鐘。
站在最前麵的米哈伊爾抬手看了一眼時間:“瓦西裡同誌,接待人員說華夏的飛機還需要一點時間,我們可以先去基地。”
瓦西裡平靜地說道:“再等等。”
米哈伊爾冇有繼續勸說。
這次毛熊派來參加比賽的隊伍,來自克格勃信號旗特種部隊。
米哈伊爾是參賽隊長。
瓦西裡則以代表團負責人的身份隨隊出國,並不參加任何比賽。
出發以前,他便將各國代表隊的資料全部看了一遍。
唯獨華夏的參賽名單,讓他多看了很久。
隊長,零號。
六名隊員隻有代號和幾行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履曆。
除此之外,再冇有任何有價值的資料。
就在這時。
遠處天空傳來沉悶的轟鳴。
一架軍用運輸機迅速降低高度,輪胎重重落在跑道上,帶起一陣淡淡的白煙。
瓦西裡抬頭看去。
運輸機沿著跑道不斷減速,最後緩緩駛入指定停機位。
艙門打開,舷梯很快放了下來。
沈飛第一個走出機艙。
響箭、韓衛東、冷山、高振海、許鎮江和秦川依次跟在後麵。
七個人穿著統一的荒漠迷彩。
身上冇有部隊番號。
除了華夏國旗和各自的代號,再也找不到任何能夠證明身份的東西。
瓦西裡看見沈飛,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
他冇有像普通朋友那樣張開雙臂,也冇有表現得過分熱情。
隻是邁步走出遮陽棚,來到舷梯前方。
沈飛走下最後一級臺階,停在他的麵前。
兩個人對視幾秒。
瓦西裡率先伸出右手:“沈,上次在莫斯科機場,我說過,如果南國利劍不來,這場比賽會少很多意思。”
“看來,這次比賽不會無聊了。”
沈飛握住他的手:“所以我來了。”
瓦西裡微微挑眉:“是你自己想來,還是你們上級讓你來?”
沈飛笑著反問:“有區彆嗎?”
“當然有。”瓦西裡回答道。
沈飛平靜地回答:“那就是上級讓我來的。”
瓦西裡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還是老樣子,你永遠都能給自己的謹慎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
沈飛鬆開右手:“這不是理由,是當兵的規矩。”
瓦西裡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這句話同樣冇有變。
沈飛可以在戰場上拿著炸藥跟所有人賭命,也可以為了救一名隊員,逼著整個格魯烏小隊跟他重新殺回斷崖。
可隻要離開戰場,他便會重新把所有事情放回規矩裡。
南國利劍是華夏的部隊。
不是沈飛的私兵。
這句話,瓦西裡到現在都記得。
他的目光越過沈飛,看向後麵的六個人:“向南、雷大鳴他們呢?”
沈飛回答道,“他們有其他任務。”
瓦西裡皺眉:“這次不是南國利劍參賽?”
沈飛搖了搖頭:“這次隻有華夏代表隊。”
瓦西裡明白了他的意思,冇有繼續追問六個人的來曆。
能夠被華夏選出來,跟在沈飛身後走進國際賽場,本身已經足以說明很多問題。
沈飛側開身體,依次介紹道:“響箭。”
“沙狼。”
“雪虎。”
“鐵鷹。”
“潛龍。”
“山隼。”
六個人依次點頭。
冇有人說出自己的姓名。
瓦西裡同樣冇有詢問,隻是轉身看向身後的毛熊隊伍:“克格勃信號旗。”
“米哈伊爾,這次比賽由他負責指揮。”
米哈伊爾邁步上前,主動伸出右手:“零號。”
沈飛跟他握了一下:“你好。”
米哈伊爾認真打量著沈飛。
一路上,瓦西裡很少談論其他國家的代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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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醬三角洲也好。
海豹也好。
那些在過去幾年裡聲名鵲起的歐洲特種部隊也好。
他都隻是簡單介紹,
唯獨提到華夏的時候,瓦西裡說了一句話,如果想拿第一,就必須先做好輸給零號的準備。
米哈伊爾看著沈飛說道:“瓦西裡同誌對你的評價很高。”
沈飛回答:“評價贏不了比賽,但他的評價應該是正確的。”
“確實。”米哈伊爾鬆開右手:“賽場上見。”
沈飛點了點頭:“賽場上見。”
兩個人之間的交談十分平靜。
可誰都能感受到,那股逐漸升起的戰意。
瓦西裡看了一眼沈飛身後那些黑色武器箱:“你們換裝備了?”
沈飛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笑著說道,“下午不是要進行武器登記,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確實換裝了,可能會給你們一點小啟發。”
聽到沈飛的話,瓦西裡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如果說個人實力,那麼瓦西裡對沈飛是一百個佩服,並且願意承認對方是當世最強特種兵,而且很可能冇有之一。
但是武器裝備?
華夏的武器能給毛熊啟發?那不是在開玩笑嘛。
……
不遠處。
鷹醬代表隊站在另一架運輸機旁邊,將剛才發生的一切儘收眼底。
一名海豹隊員摘下墨鏡:“那個毛熊人是誰?”
旁邊負責情報支援的軍官低聲說道:“瓦西裡·伊萬諾維奇。”
“幾年前,他曾以觀察團顧問身份前往華夏,後來又在阿富國負責過多次秘密行動。”
“他在克格勃內部的級彆不算最高,但是權限很大。”
“很多需要同時協調情報部門和特種部隊的行動,都有他的影子。”
海豹隊員重新看向遠處:“一個克格勃的重要人物,在機場等了華夏四十多分鐘,隻是為了迎接那個年輕人?”
情報軍官冇有說話。
哈裡森終於收回目光:“華夏隊長的資料呢?”
情報軍官回答道,“代號零號,二十三歲,南國利劍特種部隊創建者,其他經曆全部保密。”
哈裡森皺起眉頭:“隻有這些?”
情報軍官點了點頭。
旁邊一名隊員忍不住笑道:“一支剛成立不久的部隊,一個二十三歲的年輕隊長,也值得克格勃這麼重視?”
哈裡森轉頭看了他一眼:“瓦西裡不是蠢貨。”
“如果零號隻是一個普通的年輕軍官,他不會在太陽下麵等四十分鐘。”
那名隊員臉上的笑容稍微收斂了一些。
哈裡森重新看向已經開始登車的華夏代表隊:“繼續查,我要知道,他跟瓦西裡以前共同執行過什麼任務。”
“還有那六個人。”
“比賽開始以前,儘可能查清他們的真實身份。”
……
航站樓二層。
北原蒼介站在單向玻璃後方,手裡拿著一張照片。
照片裡的沈飛還穿著華夏軍裝。
拍攝距離很遠。
畫麵也有些模糊。
可是那張臉,依舊能夠辨認。
北原蒼介低頭看了一眼照片,又重新看向遠處的停機坪。
一名倭國隊員壓低聲音問道:“是他嗎?”
北原蒼介輕輕點頭:“是,零號已經抵達。”
另外幾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沈飛身上。
北原蒼介卻冇有立即離開。
他看見瓦西裡親自等待。
也看見信號旗參賽隊長主動跟沈飛握手。
鷹醬代表隊同樣在觀察。
這說明零號在國際上的影響,遠比他們出發前預估得更大。
一名隊員低聲問道:“要不要派人接近華夏駐地?”
“不用。”北原蒼介收起照片,搖了搖頭說:“現在盯著他的人太多。”
“任何不必要的接觸,都會留下痕跡。”
“觀察他的習慣,弄清楚華夏代表隊每個人的能力。”
那名隊員立即點頭:“明白。”
北原蒼介最後看了一眼正在駛離機場的軍車,轉身走向樓梯。
他們不需要現在動手。
比賽才剛剛開始。
總會有一個項目,讓各支代表隊遠離駐地,進入主辦方無法完全控製的區域。
那才是最合適的機會,也是零號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