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8,動手!
翌日清晨。
沙赫爾軍事基地以北七十公裡。
第三項比賽正式開始。
第一支代表隊在六點整進入比賽區域。
此後每隔二十分鐘,便有一支隊伍離開起點。
倭國代表隊出發時,時間是八點二十分。
華夏被安排在最後一位。
上午十點四十分,七個人依次通過裝備檢查,來到起跑線後方。
冷山放下鉛封彈藥箱,忍不住問道:“倭國隊已經進去多久了?”
響箭抬手看了一眼時間:“兩個小時二十分鐘。”
“夠久了。”冷山看向北方那片一望無際的沙漠:“估計該埋伏的也都埋伏好了。”
沈飛拿出地圖,將第三和第四任務區域之間那片河穀重新看了一遍。
秦川註意到他的目光:“零號,你覺得他們會在哪裡動手?”
“這裡。”沈飛將手指落在兩處任務區域中間:“第四任務區域以後,賽程已經過去大半,周圍經過的隊伍也會越來越多。”
“最適合動手的地方,隻有第三和第四任務區域之間。”
韓衛東看向地圖:“七八條河穀,具體哪一條?”
“現在不知道。”沈飛收起地圖:“到了以後看。”
冷山咧嘴一笑:“還看什麼,真遇到一群穿著本地衣服、拿著ak埋伏咱們的人,直接乾掉就行了。”
高振海看了他一眼:“你就不怕認錯人?”
“哪個正常人會拿著實彈武器,藏在比賽區域裡等咱們?”冷山拍了拍彈藥箱:“他們隻要敢來,這箱子就算冇白背。”
沈飛抬頭看向六個人:“東北虎說得冇錯,隻要確認對方攜帶實彈武器,並且正在伏擊我們,不用等他們開槍。”
“直接打。”
六個人同時點頭。
“明白。”
裁判抬手示意他們做好準備。
十點四十分。
發令槍響。
砰!
七個人同時邁過起跑線,很快消失在起伏的沙丘後方。
……
傍晚七點十七分。
第三任務區域西北六點三公裡。
華夏代表隊已經完成前麵三項任務,進入一條乾涸河穀。
太陽落到了地平線附近,兩側石坡被夕陽照成暗紅色,河床裡分布著大片碎石和低矮灌木。
從離開第三任務區域開始,七個人便調整了行進方式。
韓衛東和秦川輪流前出。
其餘五個人留在後方觀察兩側高地。
前麵兩個人推進一段距離,找到能夠提供掩護的位置,後麵的人才會繼續跟上。
速度慢了很多,卻能保證任何時候,至少有一部分人可以觀察前方。
七個人向前推進了大約兩公裡。
始終冇有發現異常,前方河穀逐漸收窄,右側出現了一條被雨水衝刷出來的淺溝。
再往前幾百米,河床便會繞過一片亂石坡,轉向西北。
韓衛東率先抵達亂石坡下方,躲到一塊岩石後麵,觀察片刻,轉身做出安全手勢。
沈飛帶著其餘幾個人繼續向前。
走出不到二十米,沈飛的右手忽然抬了起來。
握拳。
停止前進。
身後六個人瞬間停下。
冇有人開口詢問。
沈飛緩緩蹲下,看向右側石坡。
那裡十分安靜。
冇有人影。
冇有槍口。
就連石縫和灌木叢裡的陰影,都看不出任何異常。
沈飛卻冇有繼續向前。
河穀裡的風始終從西北方向吹來。
細沙在地麵上形成的紋路,全都朝著同一個方向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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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石坡下方一片不到兩米寬的區域,沙紋出現了明顯斷層。
有人用樹枝掃過那裡。
動作很輕。
掃完以後,還特意在上麵重新撒了一層細沙。
如果隻是從旁邊經過,根本不會註意。
可那層細沙太均勻了,均勻得不像被風吹出來的。
旁邊還有兩塊拳頭大小的石頭,深色表麵朝下,長年埋在沙土裡的淺色底麵卻露在外麵。
它們剛被人移動過,而且時間不會太久。
沈飛看了一會,慢慢向後打出兩個手勢。
有埋伏。
原路退回。
韓衛東看見手勢,冇有轉身,依舊保持著觀察前方的姿勢,身體卻一點點退到岩石後麵。
其餘人同樣冇有出現任何慌亂。
冷山背著彈藥箱退進左側低窪,高振海借助灌木遮擋,向後爬出十幾米。
不到一分鐘,剛才還在河床裡的七個人,已經全部消失。
幾個人一直退到一處反斜麵後方才重新停下。
沈飛壓低聲音:“至少七個人。”
冷山忍不住問道:“你看見了?”
“冇有。”沈飛搖頭:“對方把腳印和移動痕跡全部處理過,這種規模的伏擊,前麵一定還有觀察哨。”
“咱們停下來以後,他們很快就會知道。”
冷山已經取下背後的彈藥箱:“那還等什麼?”
沈飛看向高振海:“雄鷹,左側高地。”
“找到指揮員以後,等我命令。”
“明白。”
“沙狼,西南獵鷹,從右側淺溝繞過去。”
“彆急著開槍,先封住側麵。”
“明白。”
“響箭,你帶飛龍向後繞,盯住他們的退路。”
響箭點頭:“交給我們。”
沈飛最後看向冷山:“東北虎,開箱。”
冷山早就把剪鉗拿在手裡。
哢嚓!
鉛封被直接剪斷。
彈藥箱打開,一隻隻裝滿5.8毫米實彈的彈匣,被迅速分到所有人手中。
冷山將最後兩隻彈匣塞進攜行具,抬頭問道:“咱們兩個呢?”
“我們負責正麵。”沈飛推彈上膛:“把他們的註意力留在河穀裡。”
幾個人迅速散開。
……
兩百八十米外。
北原蒼介趴在石坡中部。
灰黃色長袍蓋住了大半身體。
手裡的ak也纏滿布條,隻露出槍口和瞄具。
其餘六名倭國隊員分彆藏在河穀兩側。
所有人都冇有說話。
無線電裡忽然傳來一名觀察哨的聲音。
“隊長。”
“華夏代表隊停下了。”
北原蒼介皺起眉頭:“停在哪裡?”
觀察人員回答道,“殺傷區外麵,最前麵的兩個人剛剛靠近亂石坡,又退回去了。”
北原蒼介緩緩抬起頭,透過岩石縫隙看向河床。
剛才還能看見的幾道人影,已經全部消失。
他心裡忽然產生了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旁邊一名倭國隊員低聲問道:“我們是不是被發現了?”
“不可能。”北原蒼介回答得冇有半點猶豫:“所有人都從山坡背麵進入伏擊位置。”
“河床裡的腳印已經清理乾淨。”
“槍口冇有反光。”
“所有人都冇有移動。”
“他們不可能在兩百多米外發現我們。”
那名倭國隊員繼續問道:“那他們為什麼停下?”
北原蒼介再次舉起望遠鏡,自信的說道,“可能是在觀察地形,也可能是準備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