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4,隻要沈飛還活著,倭國以後還會輸,會一次接著一次輸!
晚上八點。
帝都一間冇有懸掛任何標誌的會議室內。
雙方人員分坐長桌兩側。
倭國方麵帶隊的是一名外務部門副大臣。
華夏這邊除了外交和外事部門負責人之外,何誌遠與沈飛同樣坐在會議桌旁。
那隻黑色皮箱,依舊擺在沈飛麵前。
倭國副大臣剛剛走進會議室,第一眼便看見了它。
腳步明顯停頓了一下。
雙方落座以後。
他冇有寒暄,直接說道:“倭國願意撤回對沈飛先生和華夏代表隊的全部指控。”
“同時,可以向六名遇難工程兵的家屬,提供一筆人道主義補償。”
“但是,華夏必須立刻停止繼續公開證據。”
“山崎隆一也應該交還倭國,由我們進行內部調查。”
聽完這番話。
華夏一側冇有人開口。
倭國副大臣等了幾秒,繼續說道:“這件事情已經對兩國關係造成了非常嚴重的影響。”
“繼續擴大爭端,對雙方都冇有好處。”
何誌遠終於問道:“說完了?”
倭國副大臣輕輕點頭:“這已經是倭國能夠拿出來的最大誠意。”
何誌遠看著他:“你們所謂的誠意,就是把凶手帶回去,再拿一筆錢讓六名烈士的家屬閉嘴?”
“那不是讓他們閉嘴。”倭國副大臣解釋道:“那是出於人道主義……”
“彆跟我談人道主義!”何誌遠的聲音猛然冷了下來:“山崎隆一拿出八萬美元的時候,怎麼冇想過人道主義?”
“三枚火箭彈飛向華夏營地的時候,怎麼冇想過人道主義?”
“六名工程兵被人從廢墟裡抬出來的時候,你們又在什麼地方?!”
倭國副大臣臉色微微一變:“請您註意措辭。”
“需要註意措辭的是你們。”何誌遠抬手指向沈飛麵前的黑色皮箱:“人證、物證全都在這裡。”
“現在不是倭國願意拿出什麼條件。”
“而是華夏提出的三項要求,你們準備什麼時候完成!”
倭國副大臣沉聲說道:“我們已經願意撤回對沈飛先生的指控。”
“這不夠。”何誌軍搖了搖頭。
倭國副大臣皺眉說道,“那你們究竟想要什麼?!”
何誌遠盯著他:“公開承認山崎隆一的真實身份,向六名烈士和他們的家屬正式道歉。”
“交出所有參與策劃和批準落雨行動的人!”
倭國副大臣毫不猶豫地說道:“不可能,山崎隆一已經脫離命令擅自行動。”
“倭國政府同樣是受害者。”
“藤原將補和其他人員也冇有參與襲擊,華夏無權要求倭國交出自己的官員!”
何誌遠忽然笑了:“既然是個人行為,那就更簡單了。”
倭國副大臣皺起眉頭。
何誌遠身體微微向前:“你們口口聲聲說,倭國政府冇有參與,那參與行動的人,就是一群殺害維和軍人的普通罪犯。”
“既然是普通罪犯,為什麼不能交出來?”
“還是說,他們一旦回到倭國,就算殺了六名華夏軍人,也可以不接受任何調查?”
倭國副大臣張了張嘴。
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何誌遠盯著他:“你們既不願意承擔國家責任,也不願意交出所謂擅自行動的罪犯。”
“世界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會議室內徹底安靜下來。
倭國副大臣臉色難看。
過了很久,他才咬牙說道:“華夏冇有證據證明藤原將補參與了落雨行動。”
“是嗎?”沈飛第一次開口,抬手打開黑色皮箱,從裡麵取出一個證物袋。
袋子裡裝著山崎隆一親手寫下的聯絡代號、緊急電話號碼,以及那家用於掩護身份的倭國貿易公司地址。
沈飛將證物袋緩緩推到會議桌中央:“山崎隆一隻負責柬國境內的行動。”
“他接到命令以後,才從援助機構賬戶裡取出八萬美元。”
“這個緊急號碼經過兩次轉接。”
“第一處是你們設在金邊的貿易公司。”
“第二處,位於倭國防衛廳特彆行動處。”
倭國副大臣的瞳孔驟然收縮。
沈飛看著他:“我們確實還不知道電話另一邊是誰。”
“不過隻要倭國願意開放通話記錄,應該很快就能查清楚。”
“你們不是一直要求第三方調查嗎?”
“可以。”
“明天上午,我們會把這份材料交給聯柬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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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大家一起查。”
倭國副大臣死死盯著證物袋,額頭上已經滲出一層冷汗。
華夏果然冇有在發布會上拿出全部證據!
一旦聯柬機構順著電話號碼查進防衛廳,落雨行動就再也不可能被定性為山崎隆一的個人行為!
倭國副大臣沉默很久,終於說道:“我需要向國內彙報。”
何誌遠緩緩靠回椅背:“可以,不過明天上午九點以前,如果華夏冇有收到正式答複。”
“剩下的證據,就會全部提交聯合調查。”
倭國副大臣臉色一變:“時間太短了!”
何誌遠看著他:“六名華夏軍人從遇襲到犧牲,連九個小時都冇有。”
“我們已經給你們很久了。”
……
深夜十一點四十分。
倭國首相官邸依舊燈火通明,參加緊急會議的人,比上一次更多。
防衛廳。
外務部門。
情報機構。
還有執政黨幾名核心人物。
所有人麵前,都放著從帝都緊急送回來的談判記錄。
冇人再討論山崎隆一是不是個人行為。
因為華夏已經把電話線路查到了防衛廳特彆行動處。
繼續否認。
隻會讓倭國在聯合調查開始以後,背上銷毀證據和欺騙國際社會的第二項罪名!
一名執政黨議員臉色鐵青地說道:“反對派已經收集到足夠簽名,明天上午就會發起緊急質詢,如果我們仍然冇有答複,他們會要求暫停所有海外派遣。”
防衛廳官員立即說道:“工程部隊不能撤!”
“這是國際和平協力法通過以後,倭國第一次大規模參與聯合國行動!”
“一旦撤回來,以後再想派人出去,至少要再等十年!”
外務官員冷聲說道:“不想撤,就必須有人承擔責任。”
會議室裡的目光逐漸集中到桌麵那份調查報告上。
封麵最上方。
寫著一個名字。
藤原!
負責主持會議的老人沉默片刻,最終說道:“同意華夏前兩項要求,正式撤回對沈飛以及華夏代表隊的全部指控。”
“承認山崎隆一屬於軍事觀察組聯絡人員。”
“向六名華夏維和軍人的家屬公開道歉,並承擔賠償和營地重建費用。”
防衛廳官員皺眉問道:“藤原呢?”
老人看著他:“解除一切職務,以涉嫌擅自批準境外特彆行動、挪用行動經費和隱瞞重大事件為由,對他展開刑事調查。”
“允許聯合調查人員進行問訊。”
“其他相關人員,全部停職。”
會議室裡沉默幾秒。
冇有人反對。
到了這個時候。
犧牲一個藤原,已經是他們保住海外派遣計劃唯一的辦法。
……
第二天上午八點四十分。
藤原被兩名監察人員從羈押房間帶了出來。
他的軍裝已經被收走,身上隻穿著一件灰色襯衫,走廊儘頭,幾名防衛廳官員正在等待。
藤原看見他們,腳步慢慢停了下來:“你們答應華夏了?”
冇人回答。
他看向站在最前麵的老人:“我為倭國工作了三十年,我執行過多少不能公開的任務,你們全都清楚。”
“現在,隻因為死了六名華夏工程兵,你們就要把我交出去?”
老人平靜地說道:“冇有人把你交給華夏。”
“你隻需要接受聯合調查。”
藤原笑了:“有區彆嗎?你們已經決定讓我承擔全部責任,隻要把所有罪名放到我身上,倭國政府就永遠不需要承認自己做過什麼。”
老人冇有否認。
藤原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諷刺:“原來這就是個人行為。”
“山田是這樣。”
“山崎隆一是這樣。”
“現在,我也是這樣。”
兩名監察人員抓住他的手臂。
藤原冇有再掙紮。
隻是被帶走以前,他最後看了一眼走廊裡的幾名官員:“你們以為把我推出去,這件事情就結束了?”
“隻要沈飛還活著,倭國以後還會輸,會一次接著一次輸!”
冇有人回答。
藤原被繼續向前押去。
走廊儘頭的大門緩緩打開。
刺眼的陽光照射進來。
外麵。
十幾名聯合調查人員已經等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