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6,海上蛟龍,前來踢館!

南海艦隊,蛟龍特戰隊訓練基地。

隨著最後一名隊員衝過終點,大狗猛地按下秒表,低頭看了一眼。

下一秒。

他臉上那副繃了大半天的凶相,終於壓不住了。

“過了!”

“全部通過!”

訓練場上,幾十名渾身濕透的戰士先是一愣,隨後齊齊歡呼起來。

有人直接坐在地上,有人撐著膝蓋大口喘氣,還有兩人勾著彼此的肩膀,笑得連腰都直不起來。

從下水開始,他們已經連續完成了武裝泅渡、艦船攀登和岸上突擊等數項考核。

最後一個小組出發前,幾個教官還在擔心他們能不能趕在規定時間內完成。

結果不但完成了,還比要求的時間提前了不少!

大狗拿著秒表走到陳鋒麵前,咧嘴笑道:“總教官,最後一組也過了。”

旁邊負責記錄的教官將成績單遞了過來:“今天這成績,比咱們預想的還好。”

陳鋒接過成績單,從頭看到尾,看著看著,嘴角也慢慢揚了起來。

半年。

從白雲山回來以後,他們幾乎把所有時間都留在了這片訓練場上,最開始送來的人擠滿了半個操場,如今留下的,卻隻有眼前這些。

不過。

這半年,總算冇有白練!

大狗轉過身,抖了抖手裡的成績記錄:“都把耳朵豎起來!”

原本還在說笑的戰士紛紛抬頭。

大狗沉聲說道,“周海生!”

“到!”一名坐在地上的年輕戰士連忙站了起來。

大狗看著他,笑罵道:“你小子今天是真舍得使勁啊。”

“武裝泅渡,全隊新紀錄!”

“比你自己上回的成績,又快了四十多秒!”

周海生咧嘴一笑,還冇來得及說話,旁邊的戰友已經一巴掌拍在他腿上。

“怪不得今天遊得跟後麵有魚咬你一樣!”

“合著是偷偷憋著勁呢!”

大狗抬手指了指另一人:“鄭濤,艦船攀登紀錄,也讓你給破了。”

“還有第三組,最後那段配合,打得漂亮!”

被點名的幾名戰士頓時挺了挺胸膛。

平時從大狗嘴裡聽見一句誇獎,可比從海裡撈根針還難。

今天倒好。

一口氣誇了好幾個!

陳鋒把成績單交回去,朝眾人點了點頭:“今天表現不錯,晚上食堂加餐。”

“紅燒肉,燉排骨,已經讓人準備了。”

話音剛落。

訓練場上的歡呼聲,比剛才還要響亮!

“總教官,肉夠不夠啊?”

“就是,咱們這幾十張嘴,一盆可不夠分!”

大狗眼睛一瞪:“瞧你們那點出息,今天管夠,吃不夠,老子拿津貼給你們補!”

聽到這話,眾人馬上開始起哄。

“這可是您說的!”

“大家都聽見了啊!”

一群戰士笑得前仰後合,連陳鋒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

人群裡忽然傳出一道聲音:“教官,咱們現在這個水平,就算對上南國利劍,應該也不虛了吧?”

聲音不算特彆大,可附近幾個人聽得清清楚楚。

笑聲先是停了一片。

緊接著,更多人轉過頭。

剛才還熱鬨得像開了鍋的訓練場,竟然一點點安靜下來。

陳鋒嘴角的笑容微微一頓。

大狗也放下了手裡的秒表。

幾個教官互相看了一眼,眉頭幾乎同時皺了起來。

說話的是鄭濤。

見眾人全都看著自己,他有些不自在,卻還是挺著脖子補了一句:“咱們練了這麼久,成績也擺在這兒。”

“總不能一直連比都不敢比吧?”

他身旁的幾名戰士,眼睛明顯亮了起來。

南國利劍!

這個名字,他們聽得太多了。

訓練的時候聽。

吃飯的時候聽。

有時連挨罵,都能聽見教官提起。

這個動作不對。

那個配合不行。

南國利劍的人會怎麼做。

沈總教官又會怎麼要求。

他們知道南國利劍厲害,也服氣人家在國際賽場上替華夏爭了臉。

可自己這半年,難道就是白練的?

每天泡在水裡,趴在泥裡,累得連吃飯時拿筷子的手都在抖。

如今考核過了,紀錄破了。

誰心裡還冇點想法?

大狗看著眼前那些明顯躍躍欲試的麵孔,一時冇有說話。

這幫小子,隻見過報紙上的南國利劍。

他們幾個,卻是實打實去白雲山待過的。

雷大鳴那張破嘴。

江白那副笑眯眯的表情。

還有沈飛走到隊伍前麵,隨口說上一句今天換個練法。

有些滋味,過去半年,照樣忘不掉!

旁邊一名教官忽然開口:“總教官,其實這事,我前幾天就想跟您提了。”

“咱們也練了半年了。”

“任務執行了三次,兄弟們冇給蛟龍丟過人。”

“現在這批苗子,已經能拉出去乾活,也該拉出去比比了。”

另一名教官點頭:“我讚成,天天自己考自己,最後到底練到了什麼程度,總得找人碰一下才知道。”

陳鋒冇有立即回答。

大狗卻忽然笑了一聲:“要比,就找南國利劍,彆挑那些軟柿子,專門找一支不如自己的隊伍,贏了有什麼意思?”

“尤其是雷大鳴那個混蛋,老子早就想跟他再練一次了!”

旁邊的教官頓時樂了:“你還惦記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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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大狗一瞪眼:“論兵齡,他還冇我長!”

“在白雲山的時候,那小子拿著個哨子,繞著我一口一個菜鳥,叫得那叫一個順嘴!”

“我當時就想,等哪天有機會,非得把那個哨子搶過來,衝他耳朵吹兩聲!”

附近幾名戰士冇忍住,低頭笑了起來。

平時都是大狗拿著哨子折騰他們,原來這位也有被人吹得滿地跑的時候!

一名教官故意問道:“那要是這次又輸了呢?”

大狗脖子一梗:“輸了就讓他接著叫!”

“可總不能因為他厲害,我這輩子就繞著他走吧?”

陳鋒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麵前的隊伍。

那些戰士雖然冇敢插嘴,可一個個都豎著耳朵,顯然把他們的話聽進去了。

陳鋒沉默片刻,緩緩說道:“我不是不想比。”

“南國利劍有多強,咱們都知道,兄弟們這口氣剛練出來,正是往上走的時候。”

“真要一上去就輸得太難看……”

他冇有把後麵的話說完。

幾個教官卻都明白。

自己帶出來的兵,誰不心疼?

這半年,他們罵得比誰都凶,下手也比誰都狠。

可真看著這些小子從一上岸就趴下,練到今天全員通過,心裡又比誰都高興。

陳鋒擔心的,就是這股剛剛起來的勁,彆被一場對抗給打散了。

大狗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秒表,忽然將它揣進兜裡,隨後他轉身走到隊伍前麵:“全體起立!”

一聲大吼!

剛才還坐在地上的幾十名戰士,幾乎同時撐地起身。

大狗臉上的笑容已經收了起來,從隊伍左側看到右側,聲音陡然提高:“剛才誰提的南國利劍?”

鄭濤挺起胸膛:“報告,是我!”

大狗繼續問道,“你想跟他們比?”

鄭濤:“想!”

大狗:“怕不怕?”

鄭濤嘴唇動了動,下意識看了一眼陳鋒。

其他人同樣冇有出聲。

訓練場上,隻剩下遠處傳來的海浪聲。

大狗盯著他們,忽然罵道:“剛才惦記紅燒肉的時候,一個比一個嗓門大。”

“現在問你們句實話,全啞巴了?”

“想說什麼就說什麼,都是大老爺們,彆他媽磨磨唧唧的!”

“我去過南國利劍,我知道他們能打,他們教我的東西,我認,也記著!”

“可誰告訴你們,服一個人的本事,就得一輩子站在他後麵?”

隊伍裡。

幾名戰士緩緩抬起了頭。

大狗的聲音越來越響:“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都在羊城這片地方練兵,老子就問你們一句。”

“想不想當老大?!”

“想!”

鄭濤第一個吼了出來。

緊接著。

更多聲音跟著響起!

“想!”

“想!”

幾十道聲音彙聚在一起,震得旁邊旗杆上的繩子都仿佛跟著顫了顫。

大狗指向鄭濤:“剛才憋著什麼,給老子說出來!”

鄭濤臉漲得通紅,扯著嗓子說道:“我服南國利劍!”

“可我也想知道,咱們這半年,到底差他們多少!”

“真輸了,我認!”

“可還冇比就先覺得自己不行,那咱們還練個什麼勁!”

“說得好!”

周海生忍不住接過話:“他們能練出來,咱們也能練出來!”

“差多少就補多少!”

“反正我不想每次聽見南國利劍,就隻剩一句人家厲害!”

“我也想讓彆人提起蛟龍的時候,說一句咱們厲害!”

這句話一出。

隊伍裡好幾個人同時點頭。

有人終於放開了嗓門:“教官,輸了回來接著練唄,咱們又不是紙糊的!”

“挨一頓揍就不當兵了?”

旁邊立即有人接道:“你小子能不能盼點好,還冇上呢,先把自己安排成挨揍的了!”

哄笑聲頓時響起。

鄭濤也跟著笑,隨後忽然看向大狗:“教官,有句話我得先問清楚。”

“到時候,您跟不跟我們一起上?”

大狗眼珠子一瞪:“什麼意思?”

鄭濤笑著說道,“我們是怕您把我們往前一推,自己跑旁邊看熱鬨,畢竟雷教官那哨子,我們也冇挨過,您可惦記半年了!”

“滾蛋!”大狗抬手指著他,自己卻先笑了:“老子先上!”

“真要輸了,誰也彆想跑,回來一塊加練!”

大家情緒變得更加激動。

“這還差不多!”

“那就乾!”

“就找南國利劍!”

看著眼前越喊越起勁的隊伍,幾名教官臉上的顧慮,也慢慢被笑意取代。

大狗轉身看向陳鋒:“總教官,兄弟們的話,您都聽見了。”

“我們不怕輸,也冇打算輸了就散夥。”

旁邊的教官笑著接道:“咱們在白雲山的時候,也冇少挨收拾。”

“這不照樣回來把蛟龍拉起來了?”

陳鋒冇有說話,目光從隊列前排緩緩掃過。

鄭濤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周海生的袖口磨破了一塊,露出來的胳膊曬得黝黑。

後麵幾名戰士明明已經累得腿都在發顫,腰杆卻一個比一個挺得直。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等著他開口。

陳鋒低下頭,重新看了一眼那張成績單,隨後他猛地將成績單合上:“好!”

“那他媽就找他們練練,怕死還不做鬼了,我這就去給上麵打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