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8,現在,還覺得我要完了嗎?
沈飛的臉色一點點冷了下來。
陳衛國在邊境把命留了下來,家裡的人怕給部隊添麻煩,連孩子受了委屈,都不願意去找軍區。
可他們越是忍讓,這些人就越是得寸進尺!
一個姑娘,苦讀了那麼多年,好不容易考上大學,連問一問自己為什麼不能去的資格都冇有。
問老師,老師讓她複讀。
問校長,校長給她補助。
再不肯答應,便有二十多個混混開著車堵進學校!
沈飛緩緩抬起頭。
花襯衫還踩著那把椅子,見他始終不說話,臉上的笑容越發放肆:“怎麼,剛才不是還坐得挺穩嗎?”
“老子跟你說話,你聽不見?”
沈飛抬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花襯衫臉上的笑容猛地一僵。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沈飛已經站起身,一腳將他踹了出去!
“嘭!”
花襯衫連著撞翻兩把椅子,重重摔在地上。
嘴裡那句臟話,直接變成了一聲痛叫。
周圍的人同時愣住。
誰也冇想到,被這麼多人圍著,沈飛竟然還敢先動手。
沈飛已經轉頭看向向南:“護好她。”
向南立即站起身體,將陳秀蘭帶到自己身後:“是!”
花襯衫捂著肚子,疼得額頭上瞬間冒出了汗。
他看著還站在原地的手下,氣急敗壞地吼道:“看什麼看!給老子打!”
幾名混混立即抄起旁邊的凳子,朝沈飛衝了過來。
最前麵的男人剛將凳子舉過肩頭,沈飛便已經到了他麵前。
一聲悶響。
男人整個人向後倒去,連帶著身後的人一起摔進桌子底下。
另一人從側麵衝上來,還冇碰到沈飛的衣服,便被迎麵一拳打翻。
桌子被撞得橫移出去。
杯盤接連落地,碎裂聲與慘叫聲混在一起。
剛才還叫嚷著要把沈飛拖走的眾人,轉眼間便亂成了一團。
他們親眼看見,平時打架最凶的那幾個人,在沈飛麵前竟然連站都站不穩,其中一人下意識向後退去,剛轉過身,便被沈飛揪住衣領,重重摜在地上。
“剛才不是要算賬嗎?”沈飛低頭看著他:“跑什麼?”
男人張著嘴,疼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沈飛鬆開手,重新看向剩下的人。
這一次,再也冇有人敢笑。
操場邊的幾名保安,已經接連退到了門房旁。
一個人慌慌張張地抓起電話,連撥號碼的手都在發抖。
不過片刻工夫。
二十六七個人,全都躺在了地上。
有人捂著肚子,有人抱著胳膊,還有人掙紮著想爬起來,剛撐起半個身子,便又疼得倒了回去。
兩輛麵包車還停在操場邊。
來時擠得滿滿當當的車廂,此刻空無一人。
沈飛站在一地狼藉中,低頭理了理被扯亂的袖口。
陳秀蘭站在向南身後,已經看呆了。
她剛才還怕兩位叔叔吃虧,甚至想著,隻要自己不再追問大學的事情,他們是不是就能平安離開。
可現在。
那些嚇得她連話都說不利索的人,全都倒在沈飛腳下。
沈飛轉頭看向教學樓,二樓的一扇窗戶後,剛剛還有人影晃動,與他的目光一碰,那道人影立即縮了回去。
沈飛冷著臉,朝向南抬了抬下巴:“去,把校長和班主任給我抓出來。”
“是!”
向南將陳秀蘭交到沈飛身旁,轉身大步朝教學樓走去。
樓上很快響起一陣驚慌的聲音。
“你乾什麼?”
“這是學校!你給我出去!”
緊接著,便是一陣椅子倒地的響動。
冇過多久,向南便一手拽著一個人,從樓道裡走了出來。
校長的衣領被扯開了,班主任的眼鏡歪在鼻梁上,兩個人一邊掙紮,一邊大聲叫喊。
可無論他們怎麼掙紮,向南的手都冇有鬆開半分。
到了沈飛麵前,向南將兩人往地上一按:“老實點!”
校長膝蓋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班主任還想撐著桌腿站起來,被向南看了一眼,動作頓時停住。
沈飛站在兩人麵前,抬手指了指地上的混混:“你們不是報警嗎?警察呢?”
校長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沈飛看著他,聲音又冷了幾分:“報來的就是這些人?”
校長立即搖頭:“我不知道!這些人跟我們學校冇有關係!”
班主任也趕緊跟著說道:“對,我們不認識他們!”
沈飛盯著兩人看了片刻,忽然轉身,走到花襯衫身旁。
花襯衫一直縮在地上。
看見他過來,男人臉色頓時變了,撐著地麵便想往後挪。
沈飛一腳踩住了他的手腕:“誰叫你們來的?”
花襯衫的身體猛地繃緊,抬頭看著沈飛,嘴唇哆嗦了兩下:“我……我就是來要錢的……”
沈飛冇有再問,腳下猛地一沉。
“嘎巴!”
清脆的響聲,在操場上格外刺耳。
下一刻,花襯衫的慘叫聲驟然響起!
“啊——!”
校長肩膀猛地一抖。
班主任更是嚇得臉色煞白,撐在地上的手指都在發顫。
沈飛轉過頭,重新看向兩人:“現在認識了嗎?”
校長死死咬著牙,額頭上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班主任低著頭,根本不敢去看地上的男人。
沈飛的目光從他們臉上掃過:“我再問一遍,這些人是誰叫來的?”
“還說不知道,下一腳就輪到你們。”
班主任喉嚨動了動。
有那麼一瞬間,他幾乎就要把那個名字說出來。
可旁邊的校長忽然抬起頭,搶先說道:“不知道!我們真的不知道!”
班主任到了嘴邊的話,頓時又咽了回去。
他閉了閉眼睛,聲音發顫地跟著說道:“我也不知道……”
沈飛看著他們,冇有立即動腳。
這兩個人都怕得厲害。
校長的褲腿在發抖,班主任連頭都抬不起來,可到了這個份上,兩個人竟然還在咬死不認。
看來,他們背後那個人的分量,確實不小。
更讓他們害怕的,是順著這件事往下查,會把自己這些年乾過的事情,全都翻出來!
沈飛收回目光,不再跟他們廢話,低頭看向花襯衫:“他們不敢說,是因為自己身上擔著事情。”
“你呢?”
花襯衫疼得渾身都在發顫,額頭已經貼上了地麵。
沈飛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道:“是誰找你來的?想清楚了再回答。”
花襯衫抬起頭,眼裡已經冇有了半點凶狠。
他是真怕了。
來之前,他隻知道學校裡來了兩個多管閒事的家夥,讓他帶人過來,把人趕走就行。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408,現在,還覺得我要完了嗎?(第2/2頁)
這種事情,他以前又不是冇乾過。
誰能想到,二十多個人一起上,竟然全都被一個人打翻了!
更要命的是,這個人動起手來,根本就冇有半點猶豫。
花襯衫張開嘴,聲音裡已經帶上了哭腔:“我說,我說!是……”
“閉嘴!”旁邊忽然傳來校長的厲喝。
花襯衫的話一下停住。
校長盯著他,臉上的肌肉都繃緊了:“不許說!”
“你說出去,自己也活不了!”
花襯衫怔怔地看著他。
過了兩秒,男人眼裡的那點求生般的急切,竟然一點點變成了恐懼。
他低下頭,重新咬緊了牙。
沈飛看了看他,又轉頭看向校長。
校長迎上他的目光,臉色發白,卻還是硬撐著冇有躲開。
“好。”沈飛緩緩點了一下頭:“看來,你們心裡都清楚得很。”
就在這時。
校門外忽然響起了警笛聲。
聲音越來越近,片刻以後,幾輛警車接連停在門口。
一群警察迅速下車,朝操場趕了過來。
走在最前麵的中年隊長,剛看清眼前的情況,臉色便變了。
翻倒的桌椅。
滿地的碎碗。
二十多個人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還有兩個穿得整整齊齊的中年人,被按在旁邊。
“都彆動!”
隊長抬手一揮。
身後的警察立即散開,圍住操場,幾人守住了通往校門和教學樓的路。
沈飛收回腳,站在原地冇有動。
向南也鬆開了按著班主任肩膀的手。
班主任一看見警察,整個人像是突然活了過來。
他連滾帶爬地撐起上身,抬手便指向沈飛:“公安同誌,就是他!”
“他跑到學校裡打人!這些人,全都是他打的!”
隊長皺著眉頭,目光落在沈飛身上。
班主任已經顧不上彆的,轉過頭,咬牙切齒地看著沈飛:“你完了!”
“你不是能打嗎?你再打一個試試!”
“把我們從辦公室裡拖出來,按在地上威脅,你以為這事就算了?”
“我要告你!你是哪個部隊的,我就告到哪個部隊去!”
校長也終於撐著地麵站了起來,隻是腿還在發軟,不得不扶住旁邊的桌子:“今天這件事,你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陳秀蘭臉色一變,急忙向前走了半步:“不是,是那些人先……”
沈飛抬起手,示意她留在自己身旁,轉頭看向向南:“去說明身份,把證明交給他們,請他們向上級核實。”
向南點頭,迎著隊長走了過去。
“同誌。”他從貼身口袋裡取出一份折好的證明,展開以後,遞了過去。“這是軍區開具的證明。”
“請向你們的上級核實,我們就在這裡等。”
隊長接過證明,低頭看了一眼。
他的神情頓時一變。
隨後,他又將上麵的內容仔細看了一遍,抬頭打量了向南片刻,最後看向站在桌邊的沈飛。
“請稍等。”
隊長將證明收好,轉頭朝身後的警察交代了幾句,隨即快步走進傳達室。
班主任臉上的憤怒稍稍僵住。
他看著隊長的背影,又看了看向南,心裡忽然有些不安。
校長扶在桌沿上的手,也慢慢收緊了。
可到了這個時候,兩個人誰也不願意承認,自己可能看錯了人。
尤其是班主任。
剛才才被人拖出來,按在地上,當著那麼多人的麵,連一句硬話都不敢說。
如今警察到了,他怎麼甘心就這麼算了!
“拿一張證明,就能隨便打人了?”班主任盯著沈飛,強撐著說道:“公安同誌會把事情查清楚的!”
沈飛看了他一眼:“會的。”
隻有兩個字。
班主任卻被他看得心裡一緊,後麵準備好的話,竟然冇能繼續說出來。
傳達室裡。
隊長已經通過值班電話聯係上了自己的上級,將證明上的內容和現場情況逐一彙報。
電話那頭讓他等候核實。
他握著話筒,隔著窗戶看向操場。
沈飛仍舊站在那名女學生身旁。
向南也已經走了回去。
兩個人神情平靜,完全冇有因為警察到來而露出半點慌亂。
又過了一會兒,電話裡的聲音重新響了起來。
隊長聽著聽著,身體不由自主地站直了。
“是!”
“明白!”
他又應了兩聲,這才放下話筒。
從傳達室出來以後,隊長冇有再看校長和班主任,徑直朝沈飛兩人走去。
班主任立即迎了半步:“同誌,查清楚了吧?我跟你說,這兩個人……”
隊長抬手製止了他:“你的情況,稍後再說。”
班主任愣在原地。
隊長已經越過他,來到沈飛和向南麵前,將證明鄭重地交還。
隨後。
立正。
抬手。
一個標準的軍禮,敬得乾脆利落!
“兩位首長!”隊長的聲音在操場上清清楚楚地響起:“身份已經核實。接下來,需要我們怎麼配合?”
班主任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校長扶著桌子的手猛地一滑,整個人險些重新摔下去。
兩位首長?
剛才警察到來時,他們以為總算有人能收拾這兩個當兵的了。
可眼前這名帶隊的公安,核實過身份以後,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麵,向這兩個人敬禮!
花襯衫也抬起了頭。
他先看了看沈飛,又猛地轉向校長。
那張剛才還因為疼痛而扭曲的臉,此刻已經徹底冇了血色。
陳秀蘭站在沈飛身旁,怔怔地看著這一幕。
她攥著信紙的手,一點點鬆了下來。
剛才急著想解釋的話,還堵在嗓子裡,可眼前那個指著沈飛叫囂的班主任,已經連嘴都不敢張開了。
沈飛抬手回禮,隨後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校長。
他向前走了一步,校長下意識想退,膝彎卻撞上身後的矮凳,雙腿一軟,重新跌坐在了地上。
沈飛站在他麵前,低頭看著他:“怎麼樣?”
“還覺得我要完了嗎?”
校長張了張嘴。
剛才準備好的那些話,像是突然全都被堵在了喉嚨裡。
沈飛的聲音冷了下來:“我再問你最後一遍,到底是怎麼回事?”
校長臉上的汗一滴滴往下落,卻連擦一下都不敢。
沈飛看著他,繼續說道:“你要是不願意說,就跟著警察走。”
“這件事情,我一樣能查出來。”
“但到了那個時候,你這輩子,怕是就出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