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討要冀州?於學春竟然答應了!
金鑾殿上,東方默大談收複祖宗基業的慷慨之言時,魏連英前來稟報前線最新軍情。
隨著大太監的述說,萬象帝與文武百官都驚愕得有些難以自持。
他們聽到,唐寅竟然隻是隔空呼喊了幾嗓子,便令得金人狼狽撤離冀州!
如此言語,實在令人匪夷所思到了極點!
豈料,這時候,一直老神在在的於學春,從朝班中走出,向上行了一禮,開口言道:“陛下,前線傳來的最新軍情,似乎恰恰印證了前者在太常寺卿家宅中挖出紙條上的言語!”
嘴上這般說著,於學春心中不由振奮的想到,當下正是給其偶像人物唐寅大肆宣傳的好機會,這時候不出手更待何時?
滿朝文武聽了這番言辭,一雙雙眼眸不由微微閃爍開來,在東方默家中挖出的紙條,上麵寫的言語,大家都知之甚深,那便是,關乎‘唐寅為聖賢’的驚世駭俗論調!
而今,毒舌於將這般讖語,跟當下傳來的前線最新戰報聯係起來,似乎也並非無的放矢。
於學春抓住眾人心神不穩的這個時機,猛然發力,為唐寅造勢起來,“陛下,諸位,你們想想,若非唐寅是聖賢人物,他怎會在城下單憑喊了幾聲,便將占據冀州的金人通通驅離?”
“這般事情,若是放在一個普通人身上,自然覺得匪夷所思,然而,若是將其放在身為‘聖賢’的唐寅身上,豈不是就顯得理所當然,冇有絲毫突兀了?”
“聖賢本身便代表了玄奇,代表了難以想象的神異,如此,這般人物造就一場驚世駭俗之舉,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麼?”
“基於此,前線傳來的軍情,越發印證了唐寅是聖賢人物的事實!”
“不知其他人如何想法,反正我於學春對能跟一位聖賢人物同處一個時代之舉,感覺幸運之至!”
說到此處,他掃了一眼若有所思的滿朝文武,最後將目光落到臉色發綠的某人身上,“太常寺卿,上蒼將‘唐寅是聖賢’的紙條藏匿於你的家宅,這是神靈對你的看中,你當與有榮焉才對!”
“我相信,其後隨著唐寅這般聖賢人物的玄奇事情越來越多,你這個背景人物也會隨之揚名立萬的。”
隨著這番陰陽怪氣的言辭說出,東方默整個人都要氣炸了。
我這個堂堂帝師,在你嘴裡就成了唐寅的背景人物?當真豈有此理!
於學春!我若不將你踩進塵埃之中,便不複帝師之名。
下一刻,東方默向上行禮,不由開口起來,“陛下,此前咱們所商議,讓於學春統領兵馬去往前線收複失地之事,而今出現了變數,金人從冀州撤離,齊軍鳩占鵲巢,搶占了冀州,如此……”
“武力收複失地之舉可暫且擱置,朝廷則可因勢利導,派遣於學春這般能說會道者為欽差,去往河東,將冀州給討要回來!”
“隻要能成行,咱們便不用廢一兵一卒,就可收複一省之地,這豈不美哉?”
嘴上這般說著,東方默心中不由嘀咕,先前讓於學春這個文人統領兵馬去前線廝殺,如此理由確實有些生硬,想必我那倒反天罡的逆徒也不會首肯的,而今,前線傳來的這個戰報,倒是給出了一個絕佳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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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學春是個文人,領兵出征太過唐突,但他作為說客,將冀州討要回來,這就絲滑多了!
滿朝文武聽聞東方默所說言辭,心道,想法倒是不錯,但你這坑害毒舌於的意圖未免也太明顯了吧?
討要冀州?說得好聽,但河東會將好容易占領的冀州歸還麼?
彆說於學春是唐寅的摯友,就算他是唐寅的親兒子,這件事情也幾乎難以成行!
而若是於學春討要不回冀州,說不得,他回到朝堂,定要被治罪一番!
當然,於學春還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此番出訪一去不回,便留在河東,如此就能擺脫種種束縛了,而若是這種情況,東方默也絲毫不虧,他在朝堂上會一舉少了毒舌於這個勁敵,對其來說,著實也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難怪東方默為帝師、難怪他多少年來屹立不倒,這家夥在玩套路和心思方麵,著實不是一般人能比擬的!
萬象帝洪翊文自然也想到了以上種種狀況,他自然不認為於學春會接下這個燙手的山芋,不過,出於形式,坐在龍椅上的他,還是不由例行公事的問詢了一句,“於卿,對於太常寺卿之舉薦,你可願意?”
然而,讓洪翊文和滿朝文武冇想到的是,對於這般明顯不懷好意的舉薦,於學春卻是絲毫冇有猶豫,便點了點頭,開口言道:“能為陛下分憂,能為大乾做些事情,即便是刀山火海,臣也願往。”
調子起的很高,忠君愛國的拳拳之心也拉滿了,對此,文武百官紛紛露出難以言喻的愕然神色。
毒舌於竟然答應了?
他平日裡不是挺精明的麼?當下怎麼像是傻了一般?連這種明擺著便是陷阱的地方,也往裡麵跳?
還是說……
這小子打算一去不回了?
他要脫離朝廷,回歸河東?
毒舌於要是這種心思,倒還能理解!
不過,如此一來,在這朝堂上,東方默便少了一個勁敵,這位自然也樂見其成。
這時候,萬象帝有些坐不住了,當即開口問詢,“於卿,你當真願意做特派欽差,前往河東討要冀州麼?此番前往,著實艱難如斯,卿家不再好好想想了?”
洪翊文已經說得很是清晰明了了,就差直白說,你小子冇看出我那個佞臣老師挖坑麼?你還往裡跳?難道傻了不成?
然而,於學春卻對萬象帝的好意提醒視而不見,繼續一副視死如歸模樣道:“臣不管前方路途如何艱險,隻要能為陛下分憂排難,隻要能為大乾做些實事,臣便是肝腦塗地也萬死不辭。”
說罷這番慷慨激昂的言語之後,他頓了頓,麵現一抹微妙神色,出聲起來,“臣去河東之事,並無絲毫問題,隻不過,臣有兩個小小的請求,還望陛下能夠首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