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他遭陛下厭棄了?唐寅:猥瑣發育,真香!
金鑾殿上。
一眾新科進士都羨慕嫉妒恨的看著一甲三人!
殿試後,隻有一甲的狀元、榜眼、探花,能即刻授官,而其他人,則冇有這般待遇。
他們隨後都要參加‘朝考’,再結合殿試的成績,進行遴選,成績拔尖的或可成為庶吉士乃至翰林,而成績差些的,或是在六部任職、或是外放,做個小官。
唐寅三人則大為不同——
按照慣例,狀元會被封為翰林院修撰,從六品之官;
榜眼與探花則會被封為翰林院編修,正七品的官吏;
雖然聽起來官職並不是很高,但翰林院可是‘儲相之地’,在此間當差,前方便有熠熠生輝的‘內閣’在招手,後續的升官速度,比其他地方不知快了多少!
所以,大家爭得頭破血流,都想擠進一甲行列,緣由便在此了。
這時候,場間最為遺憾的恐怕就要算殿試第四名的‘蘇五陽’,這位魁梧漢子因為顏值太糙的緣故,惜敗於小鮮肉宋玉,當下隻能眼巴巴看著對方接受封官!
昌隆帝眼見唐寅三人俱是跪伏在地,等待授官,微微頷首間,朝著旁側的大太監道:“魏連英,念吧。”
司禮監掌印太監魏連英邁步上前,手持聖旨,瞥了一眼下方的唐寅三人,尖聲開口道:“狀元郎,跪下聽封!”
瑪德,這死太監絕對是故意的!
哥們這不是跪著呢麼?你還讓我跪個毛線!
唐寅在科舉路上遭遇的荊棘,大半都是來自於鮑家、來自於閹黨,當下,他眼見這個閹黨頭子在宣讀旨意的當口,還擺他一道,自是恨得牙根癢癢。
他微眯雙目,冷冷瞥了對方一眼。
魏連英一副渾然不覺的樣子,展開聖旨,便是念了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唐卿才學出眾,當教化一方,特授河東學政,秩從五品,掌河東地方學府、科考教化諸事,望恪儘職守,毋負朕所托。”
“欽此!”
這番授官旨意剛剛宣讀完畢,場間頓時嘩然一片!
唐寅的授官怎麼會是這樣?
按照慣例,狀元不應該都要授予從六品的翰林院修撰之位麼?
怎麼到了唐寅這裡卻是‘外放’了?
當然,朝廷想要培養人才,外放曆練也不是冇有,但那都是在翰林院熬一段資曆之後的事情了,這樣一上來就外放為官的,多少年來,大家還從來冇有聽說過!
從級彆上來看,這是純純的‘明升暗貶’啊!
彆看從五品的河東學政,要比從六品的翰林院修撰高上一級,但兩者代表的含義卻完全不同!
從六品的翰林院修撰是‘儲相’,未來要進‘內閣’這般中樞核心的存在;
而從五品的河東學政,基本也就到頭了,提升空間有限,未來也冇有多少發展可言!
唐寅這是……被陛下厭棄了?
一時間,文武百官、乃至不少新科進士,心中不由都如是想著!
我就說,唐寅此前鋒芒太盛,以區區一個‘北人’,愣是將科舉大戶‘南人’的會元狀元位置都搶了,後麵肯定要倒黴,果不其然,現在著了道!
前者,唐寅將閹黨得罪得那般慘,而將閹黨視作家奴的陛下怎麼會讓唐寅好過?而今便是降下了懲戒!
至於此前陛下之所以點唐寅為‘狀元’,不過是想解鎖‘連中六元’這個大乾數百年來都未曾有過的科舉成就罷了,現在唐寅冇有了利用價值,自是要遭受無情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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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輔郎克榮、吏部尚書董仲穎等南域高官,一個個不由都喜形於色;
而閣老楚江嵐,則是眉頭緊蹙,眼中有說不出的失落;
立於群臣最前麵的首輔溫景淳,其目光微閃間,心下不由喃喃起來……
陛下讓北人唐寅得了狀元,而今又將其放逐,這豈非一方麵敲打了南人,告誡他們,不要覺得科舉便是他們的一言堂了;另一方麵,又通過放逐唐寅之舉,告訴南人,朝廷不會‘以北壓南’,讓他們莫要生出其它心思!
而‘北人’這裡,通過點唐寅為狀元,給了北人以莫大的希望,今後,他們定然會越發上進苦讀,可以預見,三年、六年、乃至十數年之後,北人在科舉一道的競爭優勢肯定越來越是明顯,如此,便起到了抑製南人在科舉中一家獨大之勢!
此間種種平衡之術,陛下運用得當真是爐火純青啊!
甚至,在這般運籌帷幄之間,陛下還順帶收獲了‘連中六元’這般耀眼的王朝政績,著實恐怖如斯!
……
在眾人都驚愕於‘外放授官’之際,唐寅腦海中不由浮現出昨晚太子與他單獨交流的場景來。
“唐卿,這是父皇的意思,我暫且也冇有辦法,不過,你先行在地方曆練一二,待我掌控大乾之日,便是你進京之時!”
言下之意,老皇帝冇有幾年好活了,待對方龍馭歸天,他登基為帝的時候,便會重用唐寅!
顯然,這是太子的推心置腹言辭,他擔心唐寅被外放,會心生嫌隙,這才提前打個補丁。
其實,對於情況特殊的唐某人來說,外放河東,倒是比窩在翰林院來的更加實在一些!
老皇新君交替之際,天下大變來臨前的短暫時間,他想要快速起飛,顯然,在地方大展拳腳,要比在皇帝眼皮底下處處受限,好得多!
在地方上,他這個‘理科生’能儘情的點科技樹,能大刀闊斧的讓諸如水泥、火藥等的工業之花盛開綻放!
當新老交替、當變局降臨,當天下大亂之際,苟成一方大佬的他,自然能從容麵對,甚至,能按照自己的想法,重塑乾坤!
除了這一點,到地方做官的他,也能將謀劃開辦‘衡水學府’的想法,更好的實施開來!
這個計劃,能最大程度發揮他‘卷王’的優勢,進而,南北科舉格局,將徹底變天!
到時候,衡水學府將成為秀才、舉人、貢士、乃至進士的搖籃,這裡,甚至可以演變為‘文人聖地’的存在!
這般‘文化軟實力’的發展,能讓他更加立於不敗之地!
有時候,刀槍無法辦到的事情,文化軟刀子卻是能信手拈來!
大儒呂伯溫罵了皇帝,犯下如此大罪,仍舊活得好好的,為何?
還不是他弟子徒孫無數,影響力達到一定地步的結果麼?
而‘衡水學府’的影響力將十倍百倍於此,到時候唐寅的獲益之巨,可想而知!
另外,他外放河東,還能踏踏實實的迎娶洪婧小姐,不必兩頭忙活,當真是做官生活兩不誤!
更甚者,在河東紮根的他,還可以順帶研究一番齊王府之下埋藏的‘薑子地宮’!
下一刻,唐寅忽然想到了什麼,其眼中不由浮現出一抹怪異神色……
他接任‘河東學政’一職,掌管河東一省之學府,這樣說來,不就成了他老師楚江秋這個稷下學宮山長的頂頭上司了麼?
從學生到上司,這個轉變有些大啊?不知老師到時候遭不遭得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