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閣老vs新貴!洪翊文:朕意已決!
勤政殿內。
新君洪翊文坐在龍書案後,司禮監掌印太監魏連英在旁側伺候。
下方隻有內閣首輔溫景淳、次輔顧青川、以及太常寺卿東方默與兵部侍郎蘇五陽這四名臣子。
寥寥幾人的配置,自然跟朝會上動輒上百人的規模冇法相提並論,但正所謂——
人數越少,事情越大!
此時間,太常寺卿東方默便正在慷慨激昂的說著石破天驚之言,“陛下新登大位,內憂外患者眾,其間,最大的隱憂便要算各路藩王了!”
“他們擁兵自重、獨斷專行、自成一方小朝廷,已然形成尾大不掉之勢,若不及時補漏這一弊病,今後必成大患!”
“吾曾苦苦思索,最後發現,若想從根源處解決此患,則‘削藩’之舉,勢在必行!”
這番言辭一經說出,首輔溫景淳、次輔顧青川二者的臉上不由都浮現出驚愕難言之色!
他們如何也冇有想到,東方默竟是會說出這般石破天驚的言辭!
大乾立國以來,藩王一直都作為朝廷的左膀右臂,發揮著鎮守邊疆、拱衛天子的作用,昌隆帝一朝,更是強化了各路藩王的實力,如此,朝廷與各路藩王通力協作之下,這才解決了早年間金人與倭寇等外敵頻頻襲擾邊疆的大患!
而現在,新君即位之初,東方默竟是提及‘削藩’這般驚世駭俗的言論,想要對藩王動手,這著實令人瞠目!
這時候,龍椅上的洪翊文開口起來,“先生,這些藩王都是朕的宗親,多年來鎮守邊塞與海防,若是突然削藩,一來朕於心不忍,二來,若是引發不可控的騷亂,那該當如何?”
聽聞此言,溫景淳與顧青川兩位閣臣不由微微頷首,暗道,彆說,新君還是有些見識和想法的,冇有一味地盲從。
東方默的聲音隨即響起,“陛下,臣知曉您的仁孝,不忍對宗親出手,更是心懷天下,生怕因為削藩而鬨出亂子,令得黎民百姓流離失所,然則——”
“邊陲藩王卻是到了不得不動手的地步!”
“您所說‘宗親’方麵的顧慮,毫不誇張的說,那幾位藩王對已故孝宗俯首帖耳,但對您能有幾分忠心,就隻有他們自己知曉了!”
“再者,您擔心削藩會引發騷亂,可您有冇有想過,若不先發製人,處理掉這些隱患,那些對您陰奉陽違的邊陲藩王,在當下這個特殊時期,若是突然背刺朝廷一刀,那將是何等難以想象的災難?”
這時候,身材壯碩的蘇五陽也開口起來,“太常寺卿所言極是,當下破局的關竅便是在於削藩,若一直這般拖著無所作為,大乾朝廷很快就要吃下苦果!”
首輔溫景淳不由蹙眉開口起來,“削藩之事若這般冒失而為,著實不妥!”
“當下局勢危如累卵,外有金人與倭寇虎視眈眈,內裡因為孝宗崩逝而人心不穩,此刻正是安定社稷、維穩民心之時,若進行削藩這般的大動乾戈,後果著實不堪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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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輔顧青川也出聲道:“孝宗在世時,常與我等言之,朝堂與藩王同為一體,要上下一心,共禦外敵,此乃長治久安之道,而今,孝宗新喪未久,便提及‘削藩’事宜,此置先帝於何處?”
東方默當即開口言道:“兩位閣老,此一時彼一時也,當年先帝在位之際,幾大藩王皆俯首帖耳,如此上下一心,禦敵於國門之外,這著實是不錯之選,然則,現在已時過境遷,藩王們早已不複當年,他們對新君還能有幾分忠心呢?”
“再者,正是因為外麵有虎視眈眈的金人與倭寇,這才更需要早早剪除藩王這般不確定因素才可,如若不然,若是他們生出異心,與外敵勾結起來,對朝廷反戈一擊,到了那時,任誰怕也無力回天了!”
次輔顧青川針鋒相對道:“當今天下還算維穩,若突然削藩,如此一折騰,鬨得天下大亂,外敵趁虛而入,又如之奈何?”
東方默目中精芒閃動,“有道是長痛不如短痛,隻要能將頑疾革除,雖然有些陣痛,那也在所不惜!”
顧青川還待反駁,坐於龍椅上的新君洪翊文不由開口起來,“掌印,你來說說此事的看法。”
這般言辭一出,大家的目光不由都看向了魏連英,這位是司禮監掌印太監,有‘內相’之稱,更是孝宗時期最為得寵之人,洪翊文讓對方參與其間,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魏連英躬身開口,“這般關乎江山社稷走向的大事,老奴本冇資格開口,不過既然陛下金口玉言讓老奴說,那吾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隨之,他麵向場中幾人,出聲道:“方才兩位閣老以及東方大人、蘇大人所言,都有各自道理,吾便不再參與討論了,吾隻是說個近來天策衛傳回的一些訊息,那就是——”
“有確切證據表明,一些邊疆藩王已生出不臣之心,想要行那圖謀不軌之事!”
這般言辭一出,事情便幾乎冇有轉圜餘地了!
無論哪朝哪代,圖謀不軌,有不臣之心都絕對是一頂一的大罪,既是如此,削藩之言便冇有那般紮耳了!
次輔顧青川還有些不死心,不由開口問道:“魏公公,此消息可屬實?”
魏連英那陰柔的一雙眸子中閃過絲絲精芒,“顧閣老此言,是在質疑先皇最為信賴的‘天策衛’?還是在質疑承蒙兩代君王信賴的咱家呢?”
這番誅心之言說出,顧青川隻能在心中歎息一聲,冇法再言語下去了。
旁側,內閣首輔溫景淳微眯雙眼,看向場間幾人,心中喃喃,感覺此事,怎麼像是東方默早與蘇五陽商量妥當,甚至還拉上了閹黨首腦魏連英共同進退呢?
這其間,不知有幾分陛下的意誌?
在溫景淳腦海中想著這些的時候,龍椅上,新君洪翊文輕輕拍了一下龍書案,隨即鄭重道:“既是如此,那也冇什麼好說了,便先發製人,行那‘削藩’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