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市儈的錢老板

冇過一會兒,陳十安就收到了關宏毅發來的老錢地址。

喝完粥,他就領著李二狗和胡小七出門,七拐八繞進了道外老古玩市場。

市場不是很大,兩邊都是露天的攤子,上麵擺滿了真假難辨的瓷器等老物件,老板在攤子後吆喝。

陳十安也是第一次來,看啥都挺新奇,秦始皇的帽珠,忽必烈的馬蹬,還有一條,據老板說,是慈禧老佛爺的肚兜兒!

這一路看的他是連連咂舌,歎為觀止!這些攤主,太他媽敢吹牛逼了!他咋不說自己那玩意兒是太上老君開過光的呢!

開眼界的同時,也冇忘了找老錢的鋪子。按照關宏毅給的地址,老錢就在古董街裡頭第三排,門臉掛著不易閣招牌。

“這名字起的,一聽就摳到家了。”陳十安心裡吐槽。

肯快,就看到招牌了。不易閣的門臉不大,黑漆木門,古色古香。

陳十安推門進去,櫃臺後頭站著一個中年男人,瘦高個,金絲邊眼鏡,老花襯衫最上頭兩顆扣子解開,露出小拇指粗的金鏈子。

見有人進來,他先打量,目光掃到三人身後的背包,不緊不慢問道:“幾位,淘貨還是出貨?”

陳十安開門見山:“我找錢老板,關宏毅讓我來的。”

“哎喲,是關參謀!”男人立刻從櫃臺後繞出來,雙手在褲腿上蹭了蹭,一把抓住陳十安手,使勁握兩下,那熱情勁兒,得跟見了親舅似的,“快請進,後屋坐!”

李二狗小聲嘀咕:“這臉變得夠快的。”

後屋不大,一張茶臺占了一半地方。錢老板親自泡茶,嘴裡還不忘套近乎:“關參謀以前幫我平過事,救了我半條命,他的兄弟就是我兄弟!兄弟,怎麼稱呼?”

“陳十安,做點小買賣。”陳十安接過茶,抿一口,“聽關大哥說,錢老板手裡有鬼市的門路?”

“這要是彆人問,我肯定說冇有,但關參謀兄弟問,那就必須有!”

錢老板唾沫橫飛:“這鬼市,每年開三回,今晚正好開市。你要入場券,我白送,主要看兄弟投緣!”

他說得豪爽,可小眼睛一直往三人背包上瞄,明顯在估貨。

陳十安心知肚明,把背包往桌上一放,拉開拉鏈,露出兩包用黃紙裹著的藥材:一包千年健,一包透骨草,都是從關家帶回來的,年份老,靈氣足。

錢老板鼻子抽了抽,大金牙都呲出來了:“哎呀,陳兄弟大手筆!這貨色硬,鬼市上搶手得很。”

陳十安把背包重新拉好:“我們去三人,入場券什麼價,你直說,彆讓關大哥難做。”

“看您說的!”錢老板擺手,轉身從保險櫃裡摸出一個小錦盒,打開,裡頭放著三枚銅錢。

銅錢比正常的大一圈,邊緣刻著一圈紋路,正麵鬼市二字,背麵是今天的陰曆日期。

“這就是門票,一人一枚,進門交。”錢老板把盒子推過來。

“銅錢免費送你,關參謀打過招呼,兄弟拿著就是。但規矩我得告訴你:

“第一,午夜十二點準時開市,雞鳴三遍前必須散,晚一分鐘,場子自動封閉,要想再出來,隻能等下次鬼市開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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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交易全憑眼力,真假自負,還價可以,成交後不能退貨,盈虧自負。”

“第三,不許打聽賣家來路,隻看東西不看人,彆刨根問底。”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鬼市裡,隻以物易物,不收現金。硬通貨就這幾樣:含靈氣的玉石、老藥材、符咒、法器,再就是消息。”

李二狗插嘴道:“那我要看上火銃,也得拿東西換?”

“火銃不算法器,在鬼市應該冇人稀罕。”錢老板哈哈大笑。

陳十安把盒子收起來,把兩樣藥材往前一推:“這個是謝禮,不能讓你白忙活。”

錢老板眼睛一亮,嘴上還推辭:“哎喲,這怎麼好意思——”手裡卻飛快把藥材接過去,“陳兄弟局氣!往後有事儘管開口!”

事情談妥,三人告辭。

走出古玩市場,熱氣立刻包圍上來,李二狗撇嘴:“這老錢,嘴上說不要,手比誰都快。”

“正常,老錢是商人,市儈也是他的生存之道。”

胡小七也挺高興:“先生,我聽姥姥說過,鬼市有賣靈獸罐的,要是能淘一個,往後裝瓜子方便!”

“你當買菜籃子?”陳十安被他氣笑,“記住,晚上去了,看中啥跟我說,彆自己問,省得被人當肥羊。”

“先生!你也太好了!!”胡小七看向陳十安的眼睛裡,全是小星星。

回到小院,陳十安仔細挑選物品:兩包老藥材、三小塊自己刻了聚靈陣的玉、一遝自己畫的鎮煞符,外加一小瓶朱砂。

胡小七找了件黑風衣,又弄了一頂鴨舌帽扣腦袋上,帽簷壓到眉毛,鏡子前照了照,自我感覺良好:“先生我帥不?”

“帥個屁,鬼鬼祟祟,像偷瓜的。”陳十安把銅錢分給他倆,“一人一枚,彆弄丟了。”

晚飯吃的西紅柿雞蛋麵,三人吸溜得滿頭大汗。吃完,各回各屋補覺,鬼市午夜開,得養足精神。

陳十安躺炕上,把銅錢放掌心掂來掂去,心裡盤算:鬼市魚龍混雜,說不定真能摸到“逆規之秤”的尾巴,就算摸不到,見識見識哈城陰陽道上的人也不虧。

想著想著,他迷迷糊糊睡去。再睜眼,窗外已黑透,牆上掛鐘指向十點。

他翻身下炕,洗了把臉,喊另外倆:“起床,準備出發了!”

胡小七躥和李二狗噌一下就跑出來,滿臉興奮,看樣子是惦記晚上去鬼市,壓根兒就冇睡。

陳十安檢查背包,確認冇落下東西,一揮手:“走!”

午夜十一點半,三人站在古玩市場後巷,路燈昏黃,四下無人。

陳十安掏出銅錢,壓低聲音再次叮囑二人:“進場後,跟緊我,彆走散了。”

李二狗點頭如搗蒜,胡小七把帽簷又壓低了些。巷口深處,老錢晃著手電迎出來,臉上帶著慣有的市儈笑:“陳兄弟,時辰快到了,跟我來。”

陳十安抬腳跟上,對於此行,心裡也很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