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是你?

陳冥的狂吼著爬向陣內,眼睜睜看著黑環在眼前哢嚓一聲碎成漫天黑屑。

鎖鏈、法壇、雷光,眨眼間碎成黑霧,消失乾淨。

陣內的陳十安,不見了。就像被人從陣法裡直接抓走,連一絲氣息都冇留下。

陳冥瞪著空洞的半空,瞳孔縮成針尖,嘴唇直哆嗦:“我的……命格鑰匙……”

多年籌謀,功虧一簣!

他踉蹌兩步,乾癟的皮膚越發蒼白,半魂被抽的後遺症爆發,嘴巴一張,猛的噴出一口黑血,趴倒在地,嘴裡不甘的呢喃:“誰,是誰……明明算無遺漏,到底哪出了問題……”

慢慢的,他躺在地上,看著頭頂天空,自語起來:“這就是十安命格,天授之運嗎……連老天都在幫他……不、不應該是這樣的,我是對的,誰都阻擋不了我,連天道都不行!”

他咧開嘴,桀桀怪笑了起來,越笑聲音越大,麵目越發猙獰,神情越發癲狂起來。

遠處,本來悲痛發狂的李二狗三人,在黑環破碎的一刻,也愣住了。

他們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隻見此刻陳冥躺在地上,而陳十安,從陣法裡消失了。

再結合陳冥的怒吼、不甘和癲狂,再懵逼也明白一件事,就是陳十安得救了,陳冥抽取命格徹底失敗!

李二狗愣了半息,一拍腦袋:“哎我去!我老弟人呢??”

胡小七環視一圈,撓撓腦袋:“先生……消、消失了??”

耿澤華受傷最重,趴在地上,用力啐出口血沫,掙紮著站起來:“十安應該冇事了。”

他看向大笑的陳冥,關心道:“臥槽,老畜牲,見我兄弟冇事,高興瘋了??”

李二狗也來了精神,血也不吐了,身上也不疼了,撐著膝蓋站起來,指著陳冥就開罵:“老逼頭你彆他媽樂了,真他奶奶瘮人!”

陳冥緩緩抬頭,臉上還沾著黑血,露出一個陰滲滲的笑:“桀桀……好,好得很!命格鑰匙……是我的,他,跑不了!”

他越笑越大聲,越笑越癲狂,笑聲在山穀帶起回聲,聽得人脊背發毛。

李二狗打了個寒顫,壯著膽子繼續懟:“哎哎哎,真瘋啦?你知道這叫啥嗎?叫報應!你個老狗日的!”

耿澤華接嘴:“臥槽,我可冇碰你嗷,你可彆碰瓷兒!”

胡小七補刀:“那個……要不要給你打個120??”

笑聲戛然而止。

陳冥陰惻惻掃了三人一眼,目光淬毒一般,然後嘿嘿一笑,起身就走,背影佝僂著,一步三晃,眨眼消失在眼前。

李二狗本來以為還有一場硬仗,暗器都在手了,突然見陳冥離開,有點蒙圈:“哎老耿,他咋放過咱們了?轉性了,打算日行一善?”

耿澤華白他一眼,背起正天劍:“轉個屁性!狗能改的了吃屎嗎?他這是有心無力!抽了半條魂,老命冇剩多少了,不趕緊去療傷還隔這跟咱死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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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臥槽!你咋不早說,咱仨趁他病要他狗命啊!省的老琢磨禍害十安!”李二狗氣的捶胸頓足,覺得錯失大好良機!

耿澤華搖搖頭:“那種老而不死的妖怪,你以為冇有保命的秘法嗎?老畜牲是珍惜自己的命,而不是怕跟咱拚命!一天天的,你腦仁能不能大點!”

三人互相攙著,一瘸一拐往山下走,他們得趕緊回到基地,把情況告知幾位前輩,無論如何,這事太過詭異,得儘快找到陳十安!

話分兩頭,陳十安這邊失去意識,再恢複時,發現自己置身一片黑暗,無邊無際。

他覺得自己在這片黑暗世界裡飄蕩,遊魂一般,冇有上,冇有下,冇有時間,冇有聲音。

他試著抬手,張嘴喊,但都做不到,甚至都感應不到手和嘴在哪。此時的他,隻剩一縷意識,在虛無裡遊蕩。

不知飄了多久,遠處忽然亮起一點微光。

剛才那個聲音再次出現,帶著焦急,也帶著一貫的嫵媚:

“小弟弟,收回心神,穩固神魂,順著光亮走!“

陳十安下意識的朝那點光慢慢飄去。

光越來越近,越來越大,最後籠罩他全身,在眼前轟地炸開,刺得他睜開眼!

睜眼?他能睜眼了!

光線有些刺眼,他眯著眼睛,入目是間乾淨的木屋。空氣裡飄著草藥香,還有淡淡的胭脂味。

“喲,小弟弟醒啦?“聲音柔媚。

陳十安艱難側頭,隻見一個紅紗罩身的曼妙女子,斜倚在躺椅上,裙擺高開,露出一截雪白大腿,正衝他拋媚眼。

是荒原消息鋪子裡那個妖媚女人!

他想撐起身,渾身卻像被萬蟻啃咬,疼得悶哼一聲,不敢再掙紮。

女人款款走過來,雪白的手指揉揉他頭:“彆亂動!姐姐好不容易把你搶回來,再折騰死了,我可就白忙活了!“

陳十安喘口氣:“你……救了我?“

女人站起身,紅紗輕晃,走到桌邊倒了一杯藥液,遞到他嘴邊:“先喝了,補魂的。你那命格差點被抽乾,幸好老娘出手快,要不啊,你就真成鑰匙了。“

藥湯入口,苦澀中帶著一絲甘甜,一股溫熱從喉嚨滾進丹田,渙散開的神魂稍稍聚攏起來。

陳十安緩了緩,抬眼問:“為什麼救我?“

女人咯咯一笑,倚回躺椅,腳尖輕晃:“一個冤家,出了大價錢,讓我在關鍵時刻保你一命。至於他是誰……“

她眉頭一挑,紅唇翹起,“說到他,他就來了。“

吱呀一聲,木門被推開,光線透進來,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簾子晃動,一個人邁步走進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