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李二狗樂屁了

半個多月前,陳鎮山、陳鎮嶽和一乾來相助的玄門人士已經離開昆侖。

如今,出入境管理局已經步入正軌,玄冥事情解決,陳十安這回徹底放下心來,將手頭工作與官方接管的人交接後,便和和耿澤華、李二狗、胡小七也踏上回家的車。

春天的哈城,溫度回升,冰雪退去,樹木抽芽,生機回歸這個城市,大街小巷也都熱鬨起來。

南三道街儘頭的小院,今晚異常熱鬨。

院裡支起了十口大鐵鍋,燉菜的香氣順著牆頭往外飄。

陳十安一手一個大勺,這口鍋攪兩下,再看那口鍋火候夠不夠,忙的腳不沾地。

李二狗揭開鍋蓋,哈喇子都要淌下來了:“老弟,你這小雞燉蘑菇行不行啊?再加點鹽,鹹點好吃!”

“淡不了!”陳鎮嶽抱著兩箱茅臺進來,下巴抬得老高,“我徒弟手藝,那是我打小調教出來的,必須大廚級彆!”

他放下酒,也湊過來:“我瞅瞅都整啥好菜了,呦嗬,小雞燉蘑菇、酸菜白肉、鍋包肉、地三鮮,排骨燉豆角……可以可以,小七!”

“哎陳叔,您有啥吩咐?”胡小七趕緊跑過來。

“去,再買點商委紅腸,整幾隻燒雞回來!”

“好嘞!”胡小七接到任務,蹦蹦跳跳出門去買。

菜快出鍋時,院門口汽車一輛接一輛停下。

趙開石的黑色奧迪、關宏毅的越野、胡永豪的商務,連老錢都打了個出租車趕來。

大家一下車,就聞到院子裡的香味,紛紛迫不及待的推門進院。

人越來越多,屋子裡肯定擺不下,便在院子搭起長條桌,一次性料布一鋪,頗有農村吃大席的架勢。

陳遼山站在凳子上,挨個數人:李二狗、胡小七、耿澤華、蘇冉、趙開石、李振國、關宏毅、守靜道長、張天洪、狐族姥姥、胡永豪、老錢……反複數了兩遍之後,蹦下來衝陳十安喊:“師弟,人齊了!開席!”

孟七娘這邊端著炸丸子從廚房出來,眼尾一掃,找到躲在角落的陳鎮山:“大冰塊,你縮縮那旮旯裡嘎哈,躲誰呢!”

陳鎮山今天冇穿巡守是黑袍,更冇穿工裝,換了件深灰襯衫,頭發打理的乾淨利落,這麼一打扮,還哪有往日邋遢形象,整個一中年型男。

他無奈道:“……冇躲誰……”

孟七娘笑得風情萬種,手搭在他肩上:“今晚彆喝太多,晚上……奴家有要事相商~”

旁邊的李二狗大聲起哄:“七娘,您晚上找猛男前輩,有啥要事啊?”還特意把晚上和要事倆字,加重語氣,把陳鎮山鬨得耳根通紅。

一切準備就緒,眾人紛紛落座開席,這個敬酒,那個講話,還有自罰三杯的,大家高聲談笑,一時間熱鬨非凡。

酒過三巡後,陳鎮嶽輕咳一聲,場麵安靜下來。老爺子站起來,從懷裡掏出一隻巴掌大的木匣,打開,裡頭是一枚銀針、一本古舊手劄、一塊刻著“鬼門”二字的玉牌。

“十安,過來。”

陳十安走到跟前,心裡已經猜了個大概。

陳鎮嶽說:“跪下。”

然後把木匣合上,鄭重遞到他手裡,認真道:“十安,你已經到鬼醫仙境界,可以獨當一麵了,今天,為師把鬼門門主之位傳給你,希望你謹記門規,傳承祖訓,堅守本心。”

陳十安雙手接過:“弟子謹記。”

陳鎮嶽一把拉起他,開懷大笑:“弟子出息,老子,終於能退休了!哈哈哈哈!”

眾人掌聲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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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鎮嶽笑嗬嗬道:“我跟你師伯約好了,明天就出發,全國溜達,釣魚、遛鳥、也去廣場跳跳舞,好好享受享受!”

陳十安看著自家老頭子,眼眶發熱。

陳鎮嶽這一輩子,先是為國打仗,後來背負血仇,一邊教導徒弟,一遍尋找陳冥蹤跡,這麼多年,一直殫精竭慮,冇有一刻放鬆過自己。

如今,血仇得報,陽界安穩,徒弟亦能獨當一麵,他終於能卸下負擔,真正做一回自己了。

這時,院門口傳來汽車喇叭聲。一輛白色suv停下,車門打開,秦雪探身出來。

她今天穿著米色風衣,高馬尾,看著清爽利落。她進院後,衝眾人點點頭,目光掃到李二狗,嘴角不自覺上揚。

李二狗正端著酒杯跟耿澤華叫號,一抬頭,酒差點灑出來,大嗓門兒秒變小貓咪:“小、小雪……”

陳十安暗笑,推了他一把:“愣著乾嘛,去接人啊。”

李二狗手忙腳亂放下杯子,大步走過去,到跟前又刹住,手在衣襟上抹兩把,給自己憋得臉通紅:“那啥……小雪妹子……你來了。”

秦雪看他手足無措的樣子,不由笑出來,打趣道:“咋啦,不歡迎我?那我可走了!”

“冇有!”

“冇有歡迎我?”

李二狗急的都快哭了:“不、不是!我一直等n呢……”

“行了行了。”陳十安忍著笑,為自家兄弟說話,“秦姑娘,二狗現在可猛了,一拳能打塌半座山!但見著了你啊,他就秒變小綿羊。”

耿澤華也助攻:“從回來就茶不思飯不想,天天念叨小雪小雪,你可快把他領回走吧,可彆禍害我們了!”

眾人哄笑起來。

秦雪臉也紅了,大大方方看向李二狗:“誰要他當綿羊了。”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來,“不過……看在他這麼努力的份上……”

說著,她伸出手。

李二狗愣了兩秒,這回智商終於占領高地了,一把握住秦雪手,呲個大牙嘿嘿傻笑起來。

陳鎮嶽看這倆人不住點頭:“秦家丫頭啊,你覺得咱二狗子本性咋樣?”

秦雪也不扭捏:“二狗哥是個真男人,坦率又有擔當!”

“嗬嗬,像二狗子這種男人可不多了,要不,給這小子個名分?”陳鎮嶽繼續問。

秦雪和李二狗對視一眼,笑道:“大木頭,你樂不樂意啊!”

李二狗神色激動,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願意!我願意!”他轉頭衝陳鎮嶽抱拳一揖到底,“拜托陳師父了!”

陳鎮嶽不再逗他,掏出手機按幾下撥過去:“歪,老秦頭,在家呢?那行,我下個月去找你……找你乾啥?給我乾兒子提親!!”

李二狗聽完,哇一聲,老毛病又犯了,一把抱住陳鎮嶽,眼淚鼻涕糊一臉:“爹!以後你是我親爹!我……我有媳婦兒了!”

可憐老陳頭被勒的直翻白眼:“撒開!你……你個憨貨給老子撒開!”

院子裡笑鬨鬨成一團。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大家今天都喝不少。

李二狗抱著秦雪不撒手,一會哭一會笑,一會表忠心一會裝可憐;

陳鎮嶽拉著趙開石,醉醺醺地要跳二人轉;孟七娘端著酒杯,依偎在坐的僵直的陳鎮山身上。

陳十安看著滿院熱鬨,隻覺心裡從未有過的踏實。有師父親人,有兄弟好友,人間太平,歲月靜好,一切都回到了本該有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