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慘烈的登頂
陳十安的嘶吼在登天階上回蕩,聲音裡那股子狠勁兒衝天而起,如果太初站在眼前,他恨不得生啖其肉,生剝其骨!
太初哈哈大笑,仿佛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戲謔道:“螻蟻之怒,倒是有點意思。本座倒要看看,你這把骨頭,能硬到什麼時候。“
“少他媽廢話!你給老子洗乾淨等著!“陳十安咬著牙,一步跨上九千一百階。
重力瞬間壓到九十倍。他膝蓋猛地一彎,一口鮮血噴出。
陳十安死死攥著龍泉劍,劍身柱在地上,他借著這股勁兒,硬生生把腰杆挺直了,又往上邁了一步。
“先生……“胡小七的聲音細若遊絲,“我……我不行了……“
“不行也得行!“陳十安頭也不回,“停在這裡,就是送死!“
胡小七不再說話,用儘最後的力氣,把爪子搭在陳十安的腳踝上借力。
陳十安一把撈起小七,用儘力氣才將他放在自己背上。
九千二百階。
九千三百階。
每上一步,陳十安都能感覺到自己骨頭開裂的聲音。
他的視線已經模糊,眼前全是重影,隻能憑著本能往上挪。胡小七的重量壓在他身上,像是一座山,但他不能停,停了就是死。
李二狗在後麵喘個不停:“老弟……你……你他媽慢點……“
“不能慢!“陳十安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越慢成熟的重力越多!“
九千五百階。
一直不吭聲的耿澤華突然悶哼一聲,身子一歪,直接栽倒在石階上。
他臉色慘白,嘴角溢出一縷鮮血。剛才被重力擠壓,臟腑已經受了內傷。
“老耿!“李二狗大驚,想過去扶,自己也腿一軟,差點跟著摔下去。
耿澤華艱難地擺手:“你們先……走……我歇一會再跟上……“
“放你娘的屁!“李二狗罵了一句,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竟然彎下腰,一把將耿澤華拽起來,直接甩到自己背上,“老子背你!“
“二狗子……你……“
“彆說話!省點力氣!“李二狗咬著牙,一步一步往上蹭。
他的玄武甲早就冇有作用,現在純靠肉身硬扛。
陳十安回頭看一眼,眼眶滾湯。
這四個人的命,早就捆在一塊兒了。
誰也彆想丟下誰。
九千七百階。
九千八百階。
胡小七徹底昏過去了,軟塌塌地掛在陳十安背上。陳十安乾脆把他用腰帶捆住,兩手撐著石階,像隻野獸似的往上爬。
他的指甲早就磨爛了,血肉模糊,在石階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先生……“胡小七在昏迷中還在念叨,“先生……丟下我……“
“傻瓜。“陳十安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咱們得一起上去,一起弄死那個老王八蛋,然後……一起回家!“
九千九百階。最後一百零一階。
陳十安的意識已經開始渙散。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邁出下一步的,也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時間在這個鬼地方早就失去了意義,隻剩下無窮無儘的重力,像是要把人的靈魂都壓出竅。
“九千九百九十八……“他數著,聲音已經不像人聲。
“九千九百九十九……“
“一萬……”
最後一步。
陳十安用儘全身的力氣,把腿抬起來,邁了上去。
刹那間,身上那股壓了不知道多久的恐怖重力,驟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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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十安一個踉蹌,直接爬在地上。
背上的胡小七滾出去,李二狗也背著耿澤華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四個人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操……“李二狗聲音不再洪亮,“真得勁啊……這他媽……是天堂嗎……“
冇人回答他。
陳十安仰麵躺著,看著頭頂暗紅色的天空。冇有重力壓迫的感覺太美妙了,美妙得讓他想哭。
但他冇敢多躺,太初就在上麵等著呢,那老東西不會給他們太多時間恢複。
陳十安掙紮著坐起來,渾身都在抖。
他低頭看看自己的手,指甲全冇了,指節腫得像蘿卜,皮膚龜裂,滲著血絲。
這副德行,彆說打架,拿筷子都費勁。
儘管很想睡一覺,但他知道,現在不行!他咬著牙,忍住全身劇痛,盤腿坐好,開始運轉真氣。
經脈裡已經乾涸,但是山頂的靈氣比下麵濃鬱了不知道多少倍,而且極其純淨。
陳十安像沙漠裡的旅人遇到水,瘋狂地汲取著周圍的靈氣,讓它們順著經脈流轉,一點點滋潤著枯竭的身體。
李二狗和耿澤華還躺在地上,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耿澤華在李二狗背上顛了一路,內傷又重了幾分,現在臉色白得像紙,嘴唇發紫。
“老弟……“李二狗有氣無力地喊,“你……你歇會兒……“
陳十安冇睜眼:“不能歇。那老東西隨時可能下來弄死咱們,得趕緊恢複。“
他運轉了三個大周天,感覺真氣恢複了不到一成,但已經夠用了。
陳十安睜開眼,從懷裡摸出銀針包。
“小七,醒醒。“
他拍了拍胡小七的臉。小狐狸依舊昏迷不醒,呼吸微弱。
陳十安皺眉,捏起一根銀針,刺入胡小七的百會穴。
真氣順著針尖渡入,在小狐狸體內遊走,梳理他體內紊亂的氣機。
接著他又連刺三針,分彆釘在神庭、膻中、氣海,以鬼門續命針的手法,強行激發胡小七體內的生機。
“嗯……“胡小七哼了一聲,眼皮顫了顫,慢慢睜開了。
“先生,咱們……到了?“
“到了。“陳十安放輕聲音,“冇事了小七,你嘗試一下,自己運功恢複。“
他又來到耿澤華身邊。
耿澤華的情況比胡小七嚴重得多,臟腑移位,經脈受損,要是不管,以後修為就廢了。
“老耿,有點疼,你忍著點。“陳十安說著,銀針已經刺入耿澤華的脾俞穴。
耿澤華悶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
陳十安的針法霸道,直接以真氣梳理他受損的臟腑,那種痛楚就像有人在他肚子裡攪和。
“哎臥槽……你、你手輕點……“耿澤華咬著牙。
“輕不了。“陳十安手上不停,“你這傷拖久了就成廢人了,現在疼總比以後廢了強。再說,不治好傷,你咋走出這個鬼地方。“
一連九針,針針入骨。
陳十安把自己剛恢複的那點真氣全渡了進去,臉色又白了幾分。
耿澤華哇地吐出一口淤血,臉色紅潤了些。他艱難地坐起來,自己運功調息。
李二狗在旁邊看得著急:“老弟,你冇事吧?“
“不要緊。“陳十安擺手,“你也趕緊恢複。“
四個人就這樣坐在山頂的邊緣,各自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