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廢棄火葬場
幾人安靜下來,都在思考龍普說的話。
“光……”胡小七眼睛一亮,“光!老耿不是有紫霄神雷嗎!那玩意兒也是光,還跟天劫是近親!天雷劈邪物,那不是老耿的老本行嘛!”
小狐狸越說越興奮,扭頭看向耿澤華:“老耿,你發揮餘熱的時候到了!等見到那黑佛,你就引雷,兜臉給他一個大逼鬥!一道不夠就劈十道,十道不夠就劈一百道!”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耿澤華。
耿澤華歎口氣,嘴角露出一個苦笑,一半自嘲,一半無奈。
“小狐狸,首先,我還不到三十,年華大把,還冇到發揮‘餘熱’的地步!其次,你對我這丹田是有什麼誤解?紫霄神雷確實屬光,也確實是天劫屬性。但現在我丹田受損,真氣不足三成,劈出來的雷,撐死了就是個大號電火花,到時候給那黑佛放個大呲花看?”
胡小七一愣,這才想起耿澤華不能動用全力的事,小臉一耷拉,有些懊惱:“抱歉啊老耿,提你傷心事了……唉,白瞎我這絕世好主意了……”
耿澤華哭笑不得,擺擺手示意無礙。他目光落在龍普大師的紫金缽盂上,話鋒一轉:
“不過……如果大師的佛力能為我的陣盤加持,以佛法為引,神雷為體,或許能凝出一道’佛雷’。威力不敢說有多大,但至少屬性上,佛法加天雷,雙重克製,應該能壓一壓那黑佛裡的神魂。”
龍普大師眼中精光一閃:“值得一試。”
陳十安也覺得可行,說:“好。明日午時,陽氣最盛,我們一同前往。”
定好見麵時間地點後,陳十安招呼一直坐在角落,默不作聲的鄭叔,五人告辭後,離開暹羅寺。
次日,上午十點。
唐人街的老巷子裡,陳十安一行人已經在街口彙合。
龍普大師換了一身乾淨的僧袍,左手托著紫金缽盂,右手拄著一根藤木禪杖。昨日那個佝僂蹣跚的老僧仿佛一夜之間變了樣,此刻他脊背挺直,目光如炬。
“謔。”李二狗上下打量,“大師這是吃了仙丹了?這精氣神兒,比昨個兒起碼年輕二十歲!”
龍普淡淡一笑:“十年心結,眼看來了希望,就要結束,老衲這把老骨頭,也該活動活動了。”
今天鄭叔開了輛半舊的豐田越野,六個人擠進去,一路駛出城區。
李二狗坐在後排,挺大個身板子,特彆占地方。尤其是車一拐彎的時候,他就半拉身子壓在坐他邊上的耿澤華身上,可憐的老耿都快被鑲門裡了。
耿澤華忍了又忍,終於忍不住了:“李二狗!你多大體格子不知道嗎?一身肥肉你不知道多沉啊?”
“……老子這是玄武甲!不是肥肉!”李二狗理直氣壯。
“從物理學角度來說,胖就是質量高,防禦就是彈性好,”耿澤華推他一把,慢條斯理地說,“不可否認,你的絕對質量確實對彈性有貢獻。”
李二狗琢磨半天什麼質量和彈性,然後放棄了,翻了個白眼,大屁股往旁邊挪了挪。
陳十安坐在副駕駛,目光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一言不發。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92章廢棄火葬場(第2/2頁)
“十安。”耿澤華心裡冇底,“到那之後,你打算怎麼打?”
“見機行事吧。先看看情況,如果硬碰硬不行,就用陣盤困住它,爭取時間救人。”
“我的雷……”耿澤華有些失落,“撐不了太久,最多三擊。三擊之後,我丹田就徹底空了。”
陳十安轉過頭,看著耿澤華蒼白的臉:“三擊就夠了,夠我們搏一條出路。”
耿澤華笑了笑,有些苦澀。
一個多小時後,車子在一處被雜草吞冇的空地。
鄭叔熄火說:“到了。”
眾人下車,眼前的建築蟄伏在叢林深處。
三米多高的圍牆爬滿了瘋長的榕樹根係,那些根須就像無數條蛇纏繞著牆體。兩扇鐵門半敞著,門板上鏽跡斑斑,門柱上密密麻麻布滿手印,有新有舊,有的已經發黑,有的顏色鮮紅眼,看起來是剛印上去不久。
正午的陽光本該熾烈灼人,可幾人站在這裡,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那是一股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陰寒。
陳十安目光落在門柱的血手印上。
那些手印大小不一,有的隻有孩童的手掌那麼大,小小的五指張開。有的手印缺了半根手指,斷裂處的血跡噴濺在牆上。
龍普大師走到他身旁,念聲佛號,說:“這上麵,每一個手印,都是一個人。每夜子時,被輪回幻境引來的活物,就這麼走進來,再冇出去過。”
“見不得光的東西,就該滅了!”李二狗啐了一口,上前兩步,抬起大腿,猛的一腳踹在鐵門上。
轟的一聲巨響,鏽死的鐵門被他硬生生踹開,露出後麵的院子。
耿澤華在後麵慢悠悠地鼓掌:“好腿法。下一步是不是要用頭撞牆了?”
“你行你來!”
“我不行,所以我站後麵。這是智者的位置。”
“屁的智者,你就是弱雞!”
陳十安搖搖頭,邁步進院。
院內挺開闊,正中央是一棟三層高的主樓,外牆瓷磚剝落了大半,露出大片水泥底子。
樓體正麵還能看到掉了一半的泰文標識,以及一個半塌的煙囪。主樓兩側各有一排平房,屋頂的瓦片塌了大半。
陳十安運轉望氣術,眼前的世界變了。
整座火葬場被一團濃重的灰黑色氣旋籠罩,那氣息……他太熟悉了。
在陰司輪回殿,他曾感受過同樣的氣息,那是輪回之力。
而此刻,磅礴的輪回之力猶如一張巨大的蛛網,將整個院落包裹其中。那些氣旋在緩慢地旋轉,中心處有一個巨大的漩渦,源源不斷地吸納著周圍的生氣。
而在主樓的正下方,那股氣旋的中心,有一個巨大的空洞。
那裡空洞裡的輪回之氣,就像一個活著的心臟,一收一縮,緩慢有力地搏動著。每一次收縮,都有無數道細若遊絲的氣流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每一次舒張,便有一縷黑氣流向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