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不醉不歸

“行了行了,彆煽情了。”陳十安笑著把他推開,“一會兒吃飯你多喝兩杯。”

胡小七擠眉弄眼說:“二狗子,那你可得努力多掙奶粉錢了。”

李二狗哼一聲:“老子的娃,老子肯定養得起!再說了,咱這兩年給官家乾活,我也冇少攢了。”

“那你錢呢?”胡小七問。

“……”

耿澤華補刀:“據我所知,某位玄武傳人結完婚卡就上交了,上個月的零花錢還是朝媳婦伸手要的。”

李二狗脖子一梗,倒是驕傲起來了:“老話兒說得好,老爺們兒當家,房倒屋塌!你見過誰家老爺們兒結婚不交卡?那日子還能幸福?哎老耿,你家錢誰管啊?”

耿澤華一點冇不好意思:“那必然我媳婦兒管啊!”

倆幸福的東北男銀相視大笑起來。

這時候鄭叔從門外走進來,手裡拎著一袋子水果,看到屋裡幾人高興樣兒,納悶問:“咋了這是?中彩票了?”

“比中彩票還大的喜事!”李二狗衝上去抓住鄭叔的手使勁晃,“鄭叔,我媳婦懷的是雙胞胎!倆!”

鄭叔懵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了:“好事啊!大好事!這樣,今晚我帶你們去曼穀最好的華人酒樓,慶功宴加喜宴一塊辦!”

“走著!但是得我請!”

陳十安在旁邊笑著說:“鄭叔,今晚您可得幫我攔著點二狗哥,彆讓他喝太多,明天還得趕飛機呢。”

李二狗不樂意了:“小安子你瞧不起誰呢,狗哥我可是千杯不醉,喝你跟玩兒似的!”

“有本事中途彆撒尿。”胡小七不緊不慢地說。

“額……這不行,喝啤酒不去廁所那都是狼人!我充其量也就是狠人,還差那麼一點點……”

難得看見李二狗犯慫,幾人都大笑起來。

當晚,曼穀唐人街,福臨門酒樓。

這酒樓是個百年老店,招牌上三個字是民國時期某個書法大家寫的,據說當年孫中山都來吃過飯。

鄭叔是這裡熟客,一進門,前臺就迎出來,用廣普招呼:“鄭生,好久不見!今日咁齊人?”

“朋友大喜!”鄭叔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把你們最好的包廂給我,最好的菜都上,再來一瓶年份最老的茅臺,啤酒不限量!”

老板眼睛一亮:“最老的有瓶六十年代的,貴得很哦。”

“上!”

來到包廂,李二狗是一點冇客氣,一屁股坐在主位上,其他人也都紛紛落座。

菜一道接一道地上,烤鴨、魚翅羹、烤乳豬、清蒸石斑……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

那瓶六十年代的茅臺一開蓋,酒香飄得滿屋子都是。

李二狗給每個人都滿上,當然,小七依舊是一杯果汁。

“鄭叔,這杯酒你必須喝。”李二狗舉起杯子,“在曼穀你幫了我們這麼多,冇你我們寸步難行。這杯敬你,謝了!”

鄭叔擺擺手:“我不大行酒,平時就喝茶……”

李二狗想想:“那……抿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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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鄭叔端起杯子。

一口酒下肚,鄭叔的臉就紅了。

李二狗喝完又給自己滿上:“第二杯!敬咱們這次出生入死的兄弟!老耿!小七!老弟!咱四個一起走一個!”

第三杯的時候,李二狗提議一起喝,鄭叔擺手說不喝了,結果被李二狗連哄帶騙,忽悠鄭叔粑一杯喝光了。

鄭叔這種平時滴酒不沾的人,一杯茅臺下肚,話都多了起來,拉著陳十安的手說:“陳先生啊,我鄭某人這輩子,最佩服的就是你們這種人。有本事,不驕傲。有膽量,不莽撞。你們做的事情,普通人不知道,可我知道,那是積德的大善事……”

“鄭叔您喝多了。”陳十安笑著扶他坐下。

“我冇喝多!”鄭叔拍著桌子,“老弟你聽我說……”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酒也從茅臺換成了啤的。

李二狗的話越來越多,從他在東北山溝溝裡小時候堵鄰居煙囪被揍,講到他第一次見秦雪時就一見鐘情,又講到他領悟玄武真意時看到的那頭巨獸。

“我跟你們說,那頭玄武,老大了!”李二狗雙手比劃著,“腦袋跟小山似的,眼睛一睜,金光萬丈!它就瞅了我一眼……”

“你就被嚇得尿褲子了?”胡小七故意氣他。

“放屁!誰尿褲子了!”李二狗一巴掌拍在胡小七後腦勺上,“那是敬畏,你懂不懂?麵對神獸的敬畏!”

耿澤華靠在椅背上,臉色微醺。

胡小七抱著一隻烤雞腿啃得滿臉油光,時不時插兩句嘴。

陳十安酒量不好,冇喝太多,腦子還算清醒。

他看著桌上這群人,心裡頭特彆滿足。

真好。

這種日子。

夜深了,四人回到旅館。

胡小七撐得不輕,變回灰狐就趴沙發上睡著了。

耿澤華洗簌完,就回自己床上,打坐恢複丹田。

陳十安泡了一壺濃茶,端著茶杯來到陽臺。

李二狗靠在欄杆上,手裡拿著手機,正在打字。

聽到動靜,他回過頭,眼睛還是紅的,但整個人平靜多了。

“給嫂子發消息呢?”陳十安問。

“嗯。”李二狗正好聊完,把手機揣回兜裡。

陳十安點點頭,靠在欄杆上,看著曼穀的夜景。

“老弟,謝謝你。”

“謝我乾啥?”

“要不是你,我李二狗現在要麼還在道外扛大包,要麼就是回老家,擱山溝裡刨食。”

可能是喝了酒,李二狗想跟陳十安說說心裡話。

“是你把我帶出來的,讓我見識了這麼大的世界,讓我有了本事,還讓我……有了媳婦和孩子。”

“彆這麼說。”陳十安說,“都是你自己努力,拿命掙來的。”

“少來。”李二狗輕吸一下鼻子,“我啥水平我心裡有數,憑我自己,這輩子也就那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