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大型地下墓穴

車從共和廣場附近拐進一條窄巷,巷子兩邊停滿了摩托車和自行車,牆根底下堆著幾個裝滿空酒瓶的紙箱。

小周把車停在一棟石砌樓房前麵,這棟樓看起來得有百年曆史了。

“咱們到了。”小周熄火下車,“彆看我這外麵有年頭,裡麵收拾得還行。”

四人跟著小周走到門前。

小周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又伸出右手食指在門楣上方虛虛一按,陳十安敏銳地感覺到一絲靈力波動。

“符籙?”陳十安挑了挑眉。

“您眼力真好。”小周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從一個老華僑那兒學的,那位前輩早年是茅山的外圍弟子,流落巴黎幾十年,教了我幾手粗淺的手段。”

見陳十安打量,小周又解釋說:“您也知道,乾我們這行經常和有修行的人或者東西打交道,隻能警惕點。這門上我一共貼了三重符,防窺探、防邪祟、警報,窗戶上有我自己琢磨出來的防盜結界,每個房間都有小隔音陣。”

鑰匙一扭,門打開,裡麵是個小天井,天井中央有一口被封死的石井。

再往裡走是樓梯,木製的樓梯踩上去咯吱咯吱響,扶手被摸得油亮。

小周一邊往上走一邊說:“這樓原本是十七世紀的修道院附屬建築,後來改成民居。石頭建築有個好處,就是這些老石灰岩本身就有隔絕靈氣的特性,比現代的水泥鋼筋強多了。我在這個基礎上加了點料,在這裡比住酒店安全得多,酒店人多眼雜,還有監控,行事不方便。”

二樓有四間屋子,外加一個衛生間和一個簡易廚房。

屋裡的陳設很簡單,鐵架床、老衣櫃、一張書桌,收拾得乾乾淨淨,還帶著一股陽光曬過的味道。

“我就住樓下,有事您隨時叫我。”小周說,“你們先選房間放行李,歇口氣,然後我帶你們去吃飯。”

李二狗推開門進了最大的一間,把背包往床上一扔,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外麵是窄窄的巷弄,對麵樓的窗戶裡飄出煮洋蔥的味道,樓下有個老頭正在慢悠悠地遛狗,那狗腿短毛長,走起路來屁股一扭一扭。

李二狗看得津津有味:“這國外的狗長得挺特彆啊,跟進化失敗了似的。”

胡小七從隔壁房間探出頭:“二狗子你能不能不山炮,人家那是國外名貴犬種,幾代培育出來的呢。”

李二狗不屑的切一聲:“啥名不名貴的,咱家隨便拎個土狗出來,咬他仨來回都不帶累的。”

“哐。”胡小七關上窗戶,不想和他說話了,雖然小狐狸也覺得李二狗說的對,但他不可不能承認。

陳十安把四個房間和廚房衛生間都走了一遍。手指在門框、窗框、牆壁上劃過,感受著靈力流動的脈絡。

小周布的符籙和陣法雖然粗糙,但勝在實用,幾個關鍵節點都覆蓋到了,冇有明顯的死角。

“不錯。”陳十安回到客廳,對小周點了點頭。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比彆人的長篇大論都值錢,小周臉上露出年輕人被前輩認可後的那種藏不住的得意。

小周看了眼手機:“這會兒正好飯點,我帶你們去我常去的一家館子,就在附近,走路也就幾分鐘。”

耿澤華從房間裡出來,手裡拿著個羅盤,眉頭緊鎖:“這地方地磁有點偏啊。”

“老耿,先吃飯。”李二狗一把攬住他的肩膀。

耿澤華一抖肩,把李二狗手抖落下去:“科學地說,地磁偏移會影響陣法精度……還有啊,說話歸說話,彆跟我動手動腳,你那胳膊死沉死沉的!”

五人出了門。

瑪黑區的街巷確實複雜,主乾道上都是時尚買手店和畫廊,拐進小巷就是另一番天地,老舊的石牆、鏽跡斑斑的鐵窗欄、牆上斑駁的塗鴉、倒地的醉漢……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34章大型地下墓穴(第2/2頁)

小周帶他們來到一家小餐館,門臉特彆窄,隻能容兩個人並排通過,招牌上寫著”旺角茶餐廳”四個漢字,下麵還有一行法文。

“這小店的老板是廣東人,姓梁,來巴黎二十多年了。”小周推開門,“做的菜地道,價格也實惠,我每周都要來一兩次。”

店裡有七八張桌子,每個桌麵放一張菜單,牆上還掛著一臺老式電視機。

櫃臺後麵站著個五十多歲的胖男人,禿頂,穿件油漬麻花的圍裙,看到小周立刻用粵語招呼:“阿睿,帶朋友來啊?”

“是啊梁叔,五位,要後麵的小包間。”小周轉頭對四人說,“想吃什麼隨便點。”

李二狗早就餓了,進了包間就一屁股坐下,拿起菜單翻兩下,臉色難看:“咋全是粵菜啊?鍋包肉冇有?殺豬菜冇有?連個大棒骨都冇有?”

“李哥,這是廣東館子。”小周忍住笑,“巴黎的東北館子也有,但在十三區,離這兒遠。”

李二狗把菜單往桌上一放:“那不看了,你就照肉菜給我上!”

“這裡燒鵝不錯,是梁叔的招牌。”小周說,“還有白切雞、叉燒、鹹魚茄子煲,都挺好。”

“有雞啊?”胡小七就聽見這個了。

“有。”小周說。

“那來隻燒雞……燒鵝,還有叉燒!”胡小七眼睛亮晶晶的,“還要那個……蝦餃!還有榴蓮酥!”

“你吃得完嗎?”李二狗埋汰他。

“你咋管這麼寬。”胡小七繼續盯著菜單,“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都要。”

耿澤華冇看菜單,而是在研究牆上的酒架。

酒架上擺著幾瓶紅酒,標簽上的年份從七十年代到新世紀都有。

“這瓶八二年的拉菲……”耿澤華斟酌用詞,“假的。標簽印刷有問題,那個年份的拉菲標簽紙質應該更厚一些。”

梁叔聽見臉上有點掛不住:“這位先生好眼力,那瓶是擺著看的。真喝的話,我這兒有瓶九五年的瑪歌,價錢公道。”

“不用了,喝茶就行。”耿澤華收回目光。

“老耿你能不能彆掃興。”李二狗擺擺手,“給我來提啤酒,要涼的。”

點完菜,梁叔拎一提涼啤酒放李二狗腳下,又端來茶壺給幾人倒茶。

等上菜間隙,小周從背包裡掏出一個平板電腦,打開地圖,低聲說:“你們來巴黎是為了血伯爵的事,對吧?”

“你知道?”陳十安好奇問。

小周笑一下:“你們來之前,付處就把血伯爵的事給我說了,我的任務就是全程配合你們。所以在你們到之前,我仔細查了資料。”

他把平板上地圖放大:“最近三個月,巴黎失蹤的華人有十六個,主要集中在十三區,那地方是巴黎的華人聚居區。失蹤者都是二十到四十歲的青壯年,男女都有,全是身體健康的普通人,冇有明顯的社會關係或者犯罪背景。”

“失蹤時間有規律嗎?”耿澤華問。

“有。”小周調出一份表格,“基本都是晚上,九點到淩晨兩點之間。最後一次被人看到都是在十三區的某個街區,靠近地鐵七號線的一個出口。”

陳十安想了想問:“巴黎有什麼詭秘的地方?”

“那可太多了。”小周收起平板,壓低聲音,“但跟你們這次的事最相關的,是地下墓穴。”

“地下墓穴?”李二狗放下啤酒瓶,“國外的皇帝也興修墓?”

“墓穴這個詞容易讓人誤會。”小周解釋,“巴黎地下有一個龐大的采石場網絡,總長超過三百公裡。你們現在踩著的地麵以下,基本全是空的。從十八世紀末開始,因為市中心的墓地滿了,政府把六百多萬具骨骸轉移到了這些廢棄采石場裡,形成了這個地下死人王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