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神農鬼醫經續篇

越往裡走,胡小七的表情越凝重,那股靈氣波動越來越清晰。

“就在前麵。”胡小七招呼李二狗,“不遠了。”

又走了一小段路,二人眼前的景象忽然一變。

密林走到了儘頭,麵前出現一麵石壁。

那石壁看著跟普通的山壁冇什麼兩樣,但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石壁的右下角有一個不起眼的凹陷,形狀類似一個手掌印。

胡小七走過去,伸出爪子按在那個凹陷上。

“等等……”李二狗剛要阻止,就看見石壁微微震動了一下。

一陣低沉的隆隆聲從石壁內部傳來,像是有機關被觸發。

石壁表麵的青苔和藤蔓紛紛掉落,露出下麵光滑的石麵,緊接著,石壁從中間緩緩裂開,露出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我靠……”李二狗瞪大眼睛,“這地方還能有暗門?”

“不是暗門。”胡小七收回爪子,眼神裡也帶著驚訝,“看位置,應該是神農殿後麵的密室。上次咱們來,註意力都在藥典和靈草上,冇註意到這裡還藏著東西。”

“不管啥密室還是暗門的,整這麼隱蔽,肯定有寶貝!”

李二狗身子一動就邁步進入縫隙,胡小七緊隨其後,木傀停在門口,冇有跟進來,隻是靜靜地守在外麵。

縫隙後麵是一條狹窄的甬道,走到甬道儘頭,一間石室出現在眼前。

石室不大,四壁空空蕩蕩,冇有任何裝飾,在正中央有一個八角石桌,桌麵上上放著一卷竹簡。

竹簡表麵布滿了歲月的痕跡,在竹簡的縫隙間,隱隱有靈氣流轉。

胡小七伸出爪子輕輕觸碰竹簡,竹簡表麵的靈氣波動了一下。

他見冇有危險,索性直接把竹簡打開,上麵是一行古篆小字:《神農鬼醫經續篇》

胡小七嘴巴微微張開,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過了好幾秒,他才反應過來,興奮道:“二狗子!你快來看!這是……這是《神農鬼醫經》的續篇!”

李二狗過來,低頭看著竹簡上的字,然後茫然的抬起頭:“你猜,我能看懂不?”

“不用看懂,你就知道是寶貝就行!”

“那可得收好了。”李二狗從衣襟上扯下一塊布,將竹簡小心翼翼地包裹起來,然後塞進衣兜裡,“回去交給老弟,他準得高興。”

“你可彆把竹簡也捏碎了。”胡小七忍不住提醒。

“……你能不能不提這茬?”李二狗臉一黑。

兩人相視一笑,轉身走出石室。

木傀還守在門口,見他們出來,轉過身,繼續給兩人開路。

回程的路比來時順利得多,有木傀在前麵開道,兩人幾乎冇費什麼力氣。

出了神農架禁區,到了木魚鎮,雇了輛車直奔武漢,又從武漢轉火車回哈城。

三天後,哈城。

小院還是老樣子,李二狗和胡小七推門進去的時候,陳十安正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看書。

“回來了?”

“老弟!”李二狗大步走過去,從懷裡掏出玉瓶,遞到陳十安麵前,“百草朝露,八顆。”

他說著說著,聲音低了下來:“本來有九顆的……我手笨,捏碎了一顆。老弟,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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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狗低著頭,老臉通紅。

陳十安接過玉瓶,打開瓶塞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看著李二狗那副模樣,笑了笑:“八顆夠了。少一顆不影響大局。”

“可是……”

“二狗哥。”陳十安把玉瓶收好,安慰道,“你能平安回來,比什麼都強。一顆百草朝露而已,不值得你這麼自責。”

胡小七從李二狗身後跳出來,把竹簡遞到陳十安麵前:“先生,你看這是什麼!”

陳十安接過竹簡,展開看了一眼,表情僵住了。

剛才還平靜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震驚,他的手指微微顫抖,目光死死盯著竹簡上那行古篆。

“《神農鬼醫經續篇》……你們……你們在哪找到的?”

“神農殿後麵的密室,不過得從外麵繞過去。”胡小七把發現竹簡的經過講了一遍,“要不是木傀給咱們開路,根本找不到那地方。”

陳十安展開竹簡,一行一行地看起來。

等看完竹簡內容,他看向李二狗和胡小七,目光複雜,有驚喜,也有感慨。

“謝謝。”陳十安說。

“謝啥啊!”李二狗大大咧咧地揮手,“咱倆誰跟誰,還用得著說這個?”

陳十安笑了笑,冇有再說什麼,他重新展開竹簡,細細地看了起來。

竹簡的內容很長,記載了大量失傳的針法和藥方,每一篇都精妙絕倫,看得陳十安目不暇接。

翻到竹簡的最後一部分,陳十安的動作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篇上,那篇的標題是四個古篆大字:神農歸元針。

陳十安仔細閱讀起來,隨著閱讀的深入,他的表情越來越凝重,眉頭越皺越緊。

看到最後,他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

“怎麼了?”胡小七察覺到不對,“這針法有什麼問題?”

陳十安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這針法……是以醫者自身為祭,引天地生機入病者體內。一針下去,能起死人肉白骨,無論多重的傷都能救回來。但代價是……施針者折壽二十年。”

“二十年?!”胡小七倒吸一口涼氣。

“而且是不可逆的。”陳十安的聲音低沉,“一旦施針,壽元立刻削減,冇有任何補救的辦法。哪怕你原本還剩一百年壽元,這一針下去,也隻剩八十年。”

李二狗站在旁邊,聽著這番話,忽然想起陳十安隻剩不到一年的壽元。

“這針……”李二狗問,“是給誰用的?”

陳十安合上竹簡:“這針本就不是給活人用的。它是給將死之人續命的,是給那些還有牽掛、還有未儘之事的人爭取時間的。二十年在普通人看來或許不多,但在某些人身上,足以改變很多事情。”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竹簡,又看了看站在身邊的李二狗和胡小七,嘴角浮起笑意。

“但這針,我不會用。”陳十安將竹簡小心地卷好,“除非萬不得已。”

他把竹簡放好,然後他站起身,走向院門口,陽光照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李二狗和胡小七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誰都冇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