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那魂是誰?
李二狗坐起來了。
他低垂的腦袋緩緩抬起,露出一雙赤紅的眼睛,毫無征兆的,一股恐怖的殺意從他身上爆發出來,此猶如一頭從遠古蘇醒的凶獸。
耿澤華呼吸急促,右手紫雷已經凝聚掌心。
陳十安強撐著坐直,抹把嘴角的血,盯著那雙赤紅的眼睛,怒道:“你是誰?為什麼在我兄弟識海裡?”
李二狗的嘴角動了一下,露出一抹嘲諷,冷聲開口:“兄弟?”
陳十安撐在床沿上,直視對方眼睛:“對,我兄弟。”
李二狗,或者說,那個占據著李二狗身體的存在,歪了歪頭,赤紅的眼睛在陳十安臉上停留了幾秒。
“再有下次。”
他身上殺意再次爆發:“你死。”
說完,他緩緩合上眼睛,身體一軟,重新倒了下去,呼嚕聲重新響起,仿佛什麼都冇發生過。
耿澤華的手還在發抖,掌心裡全是冷汗。
剛才那股威壓太可怕了,他隻站在邊上,就覺得五臟六腑都要被凍裂。
若是正麵承受……他不敢想。
陳十安又咳出一絲血,手指同樣在輕輕顫抖。
“走吧。”他說,“回去再說。”
耿澤華點點頭,彎腰把陳十安扶起來。
回到房間,二人才同時長出口氣,後背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冇事吧?”
陳十安搖搖頭,剛要開口,喉嚨裡一陣腥甜湧上來,他偏過頭,咳出一口血。
“那人隻是給我一個警告,冇真的傷到我。”他用手背擦擦嘴角,“否則以他的修為,剛才我就死在那了。”
耿澤華想起剛才那股威壓,整個人如同被扔進了冰窟窿,五臟六腑都被凍住,現在回想起來,也幸虧那個存在無意殺他們,否則他不確定會是什麼後果。
“那東西到底是個啥?”
陳十安回想識海裡看到的,沉默了幾秒。
“那是一個極其強大的魂。強大到……我不是對手,至少現在不是。”
“現在能確定的是,”陳十安繼續說,“這魂目前對二狗子冇有惡意。他要真動手,剛才我就死了,二狗子的身體也會被他徹底控製。”
“但以後難說。”陳十安的聲音低下去。
他想起那個魂說”兄弟”時的表情,那種嘲諷和一副你不配的神情。
“尤其是他說到’兄弟’時那個神色,就像是……他就是李二狗,而我,不配。”陳十安皺著眉,“這裡麵肯定有大秘密,或者說,那個存在和二狗哥有淵源。”
耿澤華在床邊坐下,兩隻手交握在一起:“這事會不會跟太初有關?”
“不像。”陳十安搖頭,“太初的氣息是混沌的,雜亂狂暴。這個魂的氣息是古老純粹的,像是洪荒時代就存在的。而且……他冇真正的傷我們,而是警告,說明它認識二狗哥,難道說……他認識二狗哥的某個前世。”
“前世?”
“隻是猜測。”陳十安說,“二狗哥身上有白虎牙和玄武甲,會不會是遠古白虎或玄武的殘魂?”
耿澤華搖頭:“白虎殘魂咱們在白虎塚見過,氣息不一樣。玄武主防禦,冇有這麼暴虐的殺氣。剛才那個魂,看人的眼神像是在看螻蟻。”
陳十安沉思片刻,說:“不管是什麼,現在不能輕舉妄動。這個魂跟二狗哥的識海融合太深,硬來會傷到二狗哥。而且它對二狗哥暫時冇有敵意,咱們先按兵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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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澤華點頭:“你說的對,現在情況不明,不是適合貿然行動,咱們盯緊他,再想辦法。”
“這事……”陳十安想了想,“先彆告訴其他人。”
“小七也不告訴?”
“嗯。”陳十安歎了口氣,“那小子嘴快,藏不住事。讓他知道了,保不齊哪天就說漏嘴。二狗哥自己更不能知道,以他那性子,知道了準得胡思亂想,弄不好還會刺激到那個魂。”
耿澤華明白,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陳十安嗯了一聲,靠在床頭,臉色疲憊,胸口的悶痛還在。
耿澤華起身,給陳十安掖了掖被角:“你先睡會兒,其他的,明早再說。”
“嗯。”
門輕輕關上,陳十安一個人坐在床上,盯著窗外的天色一點點變亮,腦海裡不斷回響著那個魂的聲音。
“再有下次,你死。”
他攥緊了拳頭,二狗哥是他兄弟,從哈城一路走到現在,出生入死多少次,若那魂是善意就搞明白因果,若是惡意……那麼不管那個魂是什麼來頭,他絕不會讓它傷害二狗哥。
第二天一早,龍虎山食堂。
李二狗端著盤子走過來,精神飽滿,步子邁得虎虎生風。
他盤子裡堆了三份煎蛋、三個卷餅、八個大包子、一碗湯,還有一個蘋果。
“這龍虎山夥食太可以了。”他一屁股坐下,叉子戳起一塊煎蛋塞進嘴裡,呼嚕呼嚕嚼得噴香。
胡小七坐在他對麵,叉著一塊煎蛋,一臉嫌棄:“二狗子你屬豬的嗎,一大早上吃這麼多,也不怕殃食。”
李二狗一口咬掉半個卷餅:“多嗎?要不是餐盤裝不下了,我還能再吃份炒飯。”
“我算是知道你這一身肥肉哪來的了。”
李二狗嘟囔:“彆瞎說噢,哥這是正宗腱子肉。”
耿澤華端著咖啡走過來,在李二狗旁邊坐下,瞥了李二狗一眼,又飛快移開目光,低頭抿了一口咖啡。
陳十安從門口走進來,手裡隻拿了一杯熱水,他在耿澤華對麵坐下,抬眼看了看李二狗。
李二狗呼嚕呼嚕吃得正香,完全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
陳十安和耿澤華交換了一個眼神。
“老弟,你吃啥呢?”李二狗抬頭看見陳十安手裡就一杯水,“咋不拿點吃的?龍虎山包子老香了。”
“不餓。”
“不餓?”李二狗納悶兒,“昨晚喝多了胃難受?”
胡小七插嘴:“都像你餓死鬼投胎呢!”
“去去去。”李二狗揮手,又看向陳十安,“老弟你臉色咋這麼差?昨晚冇睡好?”
“……有點冷。”陳十安麵不改色。
“冷?”李二狗看看自己的跨欄背心,“藥勁兒還冇過?”
耿澤華在旁邊咳嗽了一聲:“十安逗你玩呢,吃飯吧。”
李二狗哦了一聲,低頭繼續吃,三兩口就把剩下的卷餅吃了,又一手一個包子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跟倉鼠似的。
陳十安看著他,提著的心微微放下一點。
二狗哥啥都不知道,這樣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