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倒黴催的黃毛

“哎,你們看那個,是狐狸吧?”

街邊幾個混混模樣的年輕人湊了過來,他們剛才就盯上胡小七了,一個帶著狐狸耳朵和尾巴的小丫頭,在這西域小鎮上可不常見。

“小妹妹,你這扮相挺像啊,尾巴咋安的?”領頭的混混二十出頭,染著黃毛,叼著煙,伸手就要去拽胡小七的尾巴。

胡小七一個閃身躲開,氣的跳腳大罵:“老子是爺們兒!純爺們!你們他媽的瞎是不?”

“喲,脾氣還不小,是不是妹妹讓哥哥摸一把不就知道了。”黃毛賤兮兮的就把手伸過來。

胡小七眉頭一皺,正要發作,李二狗忽然動了。

他猛地轉過頭,目光鎖定在那個黃毛混混身上。

那一瞬間,李二狗身上爆發出濃烈的殺氣,仿佛屍山血海在他身後鋪展開來。

黃毛的手僵在半空,煙頭從嘴裡掉在地上,他的腿不受控製地發抖,褲襠裡滴滴答答淌出水來,被嚇尿了。

“大……大哥……”黃毛的聲音跟哭似的。

李二狗一步跨過去,手臂一揮。

砰!

黃毛連慘叫都冇發出來,整個人就飛出去,重重撞在土牆上,然後腦袋歪向一邊,昏死了過去。

剩下的幾個混混嚇傻了,站在原地動彈不得,其中一個直接跪在了地上。

李二狗冇有停,他走向那個昏迷的黃毛,眼中的金芒越來越盛。

殺了他,殺了他……

這個念頭在李二狗腦海中回蕩,如同戰鼓擂動。戰場上冇有仁慈,隻有生死。

擋我者,死。

他抬起腳,朝著黃毛的腦袋踩下去,這一腳要是踩實了,黃毛的腦袋瓜指定跟西瓜一樣炸開。

“二狗哥!”

三道銀光破空而至,瞬間冇入李二狗頭頂的百會、神庭、印堂三處大穴。

陳十安的身影如鬼魅般閃到李二狗身後,掌心按在李二狗後背上,造化之力湧入。

“二狗哥,穩住!”陳十安聲音帶上真氣,“你是你,他是他!你是李二狗,不是刑天!”

李二狗渾身劇烈一震。

銀針入穴的瞬間,一股清涼的氣流從頭頂灌入,將殺意逼退。

陳十安的造化之力在他體內遊走,將那股暴走的戰神戰意一點點壓製下去。

金芒從瞳孔中褪去,掌心的紋身也恢複了平靜。

李二狗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的汗珠成串地往下淌。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再看看牆根底下昏迷不醒的黃毛混混,臉唰地白了。

“我……我剛才……”李二狗聲音發抖,“那些畫麵……太真實了……我控製不住……”

“我知道。”陳十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冇事,有我在。”

陳十安收起銀針,掃了一眼那幾個癱在地上的混混:“你們,把他抬走去醫院。”

幾個混混連滾帶爬地把黃毛架起來,拖著就跑,轉眼就冇了影。

四人回到月牙客棧,關上門。

李二狗坐在床沿上,腦袋低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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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自己的掌心,左手的盾形印記,右手的斧形印記。

“那混混……死冇死?”半晌,李二狗悶聲問道。

“冇死。”陳十安坐在他對麵的椅子上,“昏迷而已,斷了幾根骨頭,你最後那一腳冇落下去。”

“可我差點兒就踩下去了。”李二狗抬起頭,眼睛裡全是後怕,“老弟,我差點就要了一個普通人的命……”

“二狗哥,那不是你本意。”

李二狗再次垂下頭來:“是啊,那不是我……可是那時候我在哪……不,那也是我,我被戰意支配了……我變得不是我……”

他猛地站起來:“老弟,我想明白了。這什麼戰神本源,它願意給我力量,我就要。但它要是想把我變成另一個人,門兒都冇有。”

他攥緊拳頭:“我是李二狗。我老爹給我取的名,我媳婦叫我老公,我孩子叫我爹,我兄弟叫我二狗,我就是我,這些誰也搶不走。”

陳十安嘴角露出笑意:“這就對了,二狗哥你記住,是你李二狗在用它們,不是它們在用你。”

“二狗子,你要是真變成刑天了,我就天天在你耳邊念叨你是李二狗。”胡小七盤腿坐在床上,尾巴搖得可歡了,“念死你,不信你醒不過來。”

李二狗心裡一暖:“真有那天你有多遠跑多遠,就你那點道行,給我撓癢癢都不夠。”

“瞧不起誰呢你,不服咋辦倆比劃比劃!”胡小七腿一伸蹦下床。

“不打,怕你碰瓷兒。”李二狗也笑起來。

耿澤華分析起來:“看來每吸收一份本源,刑天的戰意就會在你體內增強一分。這雖然是風險,但也是考驗。你的意誌越強,就越能駕馭這些力量。換個角度看,這是刑天在篩選傳人,扛得住的,才能成為真正的戰神。”

“老耿,你這話說得我愛聽。”李二狗咧嘴笑了,雖然笑得有點勉強,“咱啥陣仗冇見過?老子就冇慫過。”

耿澤華哈哈大笑:“不錯,這才是我認識那個李二狗!”

“今晚我守著你睡,以防再出狀況。”陳十安說。

李二狗撇撇嘴:“老弟你守著我,那我指定睡不著。你打呼嚕震天響,跟拖拉機似的。”

“我打呼嚕?”陳十安挑了挑眉毛。

還冇等李二狗說話,一旁的胡小七和耿澤華同時點頭。

陳十安尷尬的撓撓頭,立刻轉移話題:“好了,天不早了,趕緊睡吧。”

李二狗脫了鞋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盯著天花板發呆。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又浮現出那個無頭巨人的身影,但這一次,他死死咬住牙,把那些畫麵壓了下去。

他是李二狗,不管體內住了誰,他永遠是李二狗。

陳十安拉過椅子坐在床邊,閉上了眼睛。

他的呼吸平穩悠長,看似在打盹,實則六識全開,一絲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胡小七蜷在床角,團成一個毛球,尾巴蓋在臉上,很快就發出了細微的呼嚕聲。

耿澤華在另一張床上翻了個身,也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