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西南告急(加加更!)
第十天一早,陳十安把李二狗手腕上最後兩根銀針也撤了。
“今兒個結業考試。”陳十安說,“不掛針,三科全過,才算過關。”
頭一科,穩。
李二狗左手捏著一枚生雞蛋,右手端著一碗冒尖的水,繞院子走了三圈,蛋完水滿。
陳十安又趁他不備,揚手把一枚雞蛋拋過去,李二狗反手一抄,雞蛋落進掌心,連道裂紋都冇有。
第二科,準。
電子秤前,十斤,三斤,八兩,二兩,四個數,一指一個,誤差全在一錢以內,耿澤華在記錄本上寫下最後一筆,畫了個勾。
第三科,巧。
胡小七獻出自己的大尾巴,李二狗捏著牛角梳,從頭到尾梳了三遍,梳下來的浮毛攏成一小撮,一根好毛冇帶下來。
“三科全過。”陳十安收起銀針,拍手祝賀,“二狗哥,恭喜你。”
耿澤華起哄:“恭喜二狗子,從今天起,勉強算個正常人了。”
李二狗舉著兩隻手,翻來覆去地看,忽然嗷一嗓子蹦起來:“我李二狗又回來了!”
胡小七一盆冷水潑過去:“你吼這麼大聲嘎哈,一會霞嫂出來了!”
李二狗立馬捂嘴。
晚上,四人在大排檔開慶功宴。
胖老板叼著煙,當著半條街食客的麵,把陪了李二狗這些天的那個不鏽鋼盆收了回去,換上一套細瓷碗筷遞過來。
“大力哥,今日起,你用碗食飯。”
滿排檔的漁民食客跟著起哄鼓掌。
這十天,李二狗用盆吃飯的事,早成了漁港的保留節目。
李二狗接過瓷碗,手居然有點抖,這回是激動的。
“老板。”他鄭重其事地說,“這碗我要再碎了……”
“碎了我送你一打。”胖老板把煙一掐,“碎碎平安嘛!”
滿桌大笑。
酒過三巡,老板家的小孫子阿豆擠了過來。
小家夥五六歲,舉著一瓶玻璃樽汽水,奶聲奶氣:“大力叔叔,幫我開開。”
“好嘞。”
李二狗接過瓶子,大拇指搭在瓶蓋邊沿,輕輕一挑。
啵的一聲,瓶蓋開了,瓶身完好,汽水連沫都冇冒。
他又撕了根吸管,插進去,遞給小孩。
“哇!”阿豆抱著汽水蹦了一下,“大力叔叔好嘢!”
小家夥一高興,從兜裡掏出一片蝦片,踮著腳往李二狗嘴邊送:“叔叔,食!”
李二狗彎下腰,兩根手指撚起那片蝦片,輕輕放進嘴裡。
蝦片薄得跟紙似的,竟然也完完整整。
“叔家裡也有倆小的。”他揉了揉阿豆的腦袋,聲音有點發悶,“比你小呢。”
那一晚,李二狗給全桌人開啤酒,拇指一彈一個蓋,蓋子全都釘在門框上沿,碼成一排。
胖老板仰著脖子看了半天,說彆起了,留著當裝飾。
回到民宿,李二狗把手洗了,在褲子上擦了又擦,才把那臺三防手機捧起來。
這手機買回來十天,他跟供祖宗似的供著,愣是冇敢上手。
手指頭懸在屏幕上,停了三秒,輕輕一點。
視頻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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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家夥的腦袋擠在屏幕裡,搶著往前湊。
李二狗的眼圈一下子紅了,聲音都不敢放大:“平平安安,想爹冇。”
秦雪把倆孩子扒拉開,瞅著屏幕裡的丈夫,笑了:“聽說,你讓人喂了一個禮拜飯?”
“造謠!純屬造謠!”李二狗一臉氣憤。
背景裡飄來胡小七的聲音:“李寶寶!”
“狐狸崽子你等著!”李二狗回頭吼了一嗓子,又趕緊轉回來把手機捧穩,“媳婦兒你彆聽他瞎咧咧……”
兩口子嘮了小半個鐘頭,李二狗又把兩條小木魚舉到屏幕前顯擺,說回去給平平和安安一人一條。
倆孩子困了,被秦雪抱去睡覺,臨掛電話前,四隻肉乎乎的小手一齊拍在屏幕上。
李二狗嘟起嘴,在那幾隻小手的位置,輕輕親了幾下。
電話掛了,李二狗捧著手機,在地鋪上坐了半天冇動彈。
“十安。”他說,“今晚,也該問問第八處戰魂本源的位置了。”
這十天,白天練手,夜裡練兵,等的就是這一刻。
紅色荒原上,七道光影站成筆直的一列,紋絲不動。
刑天拄著戰斧,繞著隊列走了半圈,胸口那雙眼睛掃過去,難得點了頭。
“勉強成軍。”
“那是!”李二狗湊上去,搓著手,“老大,練成這樣了,那個事,是不是該兌現了?”
“何事?”
“第八處啊!”李二狗急了,“你答應的,七份找齊,意誌不散,就告訴我第八處在哪!”
刑天不急不忙,把搪瓷缸子湊到肚臍眼上,吸溜了一口。
“本座記得,有人還欠著本座一座廟。”他慢悠悠地說,“香火排三條街,金身塑三丈。這話,莫不是給本座畫大餅?”
“蓋!回頭就蓋!”
“還有鍋包肉。”刑天又說,“二十盤。”
“四十盤!”
“立字據。”
“立立立!哎,你連個手都不肯伸,咋立……”
刑天肚臍上那張巨口一張,吐出一張黃紙,啪地拍在李二狗懷裡。
紙上龍飛鳳舞四個大字,軍令狀。
底下一串小字:廟一座,金身三丈,香火三條街,鍋包肉四十盤,蒜蓉生蠔不計數。
“畫押。”
李二狗哭笑不得,咬破手指,按了個手印。
“現在能說了吧?第八處,到底在哪疙瘩?”
刑天把黃紙卷好,收進袖子,胸口那雙眼睛微微眯起來,看起來滿意極了。
“第八處……”
他剛開口,李二狗忽然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被人玩命地晃。
“二狗子!二狗子!醒醒!”是胡小七的聲音,又急又尖。
李二狗唰地睜開眼,一肚子火往上竄:“你嘎哈!眼瞅著就說出來了!早不叫晚不叫……”
罵到一半卡住了。
屋裡冇點燈,陳十安站在窗邊,手機貼在耳朵上,電話那頭,付誌剛的聲音隔著聽筒都能聽見個大概。
“嗯。”陳十安說,“我知道了。”
他放下手機,轉過身來。
“付處打來的,西南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