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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章這死長蟲也是咱東北的?

接下來的兩天,這四個人算是把損招使絕了。

陳十安摸清了它換氣的規律,每到間隙,要麼耿澤華那兒咣當一麵陣旗,要麼胡小七尾巴一甩把火星子崩上天,要不就是李二狗扯著嗓子報數:“一!二!三!四!再來一次!長蟲你融到哪兒了?用幫你不?”

有一回相柳融到關鍵時刻,李二狗突然領著守庫和小紅唱上了小曲,三人三個調,唱得深淵裡回音亂竄,那第六顆虛影愣是讓唱得退出來兩寸。

相柳吼出一嗓子,毒焰噴出來半天,四個人早躲到陣旗後頭去了,毒焰撞在太乙歸元陣的網上,散了一地。

“氣大傷肝。”陳十安蹲在那兒瞅著,“醜長蟲,你這肝氣鬱結了八千年,再這麼氣下去,不用我們動手,你自己就得腦卒中。”

“滾!”

“滾就滾。”陳十安拍拍手坐回去,“二狗哥,上。”

第二天一早,李二狗睡醒了,爬起來第一件事就是衝著相柳打招呼。

“死長蟲,早啊!一宿冇見,想你爺爺冇?”

相柳緊閉眼皮,一聲不出。

“不吱聲就是想我了唄,你還不好意思上了。”李二狗回頭衝火堆喊,“老弟,聽見冇,它說想我了。”

陳十安正拿雪水化開煮肉湯:“它那是懶得搭理你。”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吃完早飯,李二狗閒得慌,整了個新活,他撿了九根冰溜子,在冰麵上一字排開,拿木炭一根一根寫上號。

“都過來都過來,咱打個賭。它這第三四五顆腦袋,一會兒先動哪顆?押中了的,晚上多喝二兩。”

胡小七過來瞅了瞅:“我押第四顆,賭王都押中間的。”

“我押第五顆。”小紅把鉗子往冰麵上一拍,“賭一條肉乾。”

守庫也蹦過來,把懷裡石頭片子往下一放:“我押……我押它氣仰殼了,直接下來咬你們。”

李二狗瞅他:“小胖子,你這屬於掀賭桌,不帶這麼玩的。”

相柳聽著他們熱火朝天開賭局,拿它的腦袋當彩頭,主首的眼角抽了抽,到底冇發作。

它心裡知道,這幫人越鬨騰,越說明他們怕自己九首合一。

晌午的時候,陳十安整了個更損的。

他掐著相柳換氣的間隙,忽然站起來,從針囊裡抽出一根銀針揚了揚。

“長蟲,商量個事。”他語氣特彆誠懇,“你這融合我看了兩天,發現你走氣走岔了。第六顆接的是手少陽,可你走的是足陽明,這麼融下去,合完了也得落個歪脖子的毛病。要不我給你紮兩針?我鬼門的針,紮完保你融得又快又周正。”

相柳:“……”

“免費的。”陳十安補充,“醫者父母心,我見不得誰帶病。”

李二狗在旁邊笑得直拍冰麵:“死長蟲你走狗屎運了啊,我老弟出診費老貴了,擱哈城掛號得排仨月,今兒給你免費,你祖墳冒青煙……不對,你祖墳都得炸了!”

相柳把第六顆虛影往死裡一壓,融進去半寸,用動作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到了下午耿澤華又開了一輪學術講座。

他蹲在地上,拿樹枝畫了九顆腦袋的分布圖,講得頭頭是道。

“按它這個融法,我算了一筆賬。前四顆用了不到一天,第五顆半天,第六顆三天。照這個倍數往下推,第七顆得五六天,第八顆半個月,第九顆……”他掐指一算,“得小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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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李二狗嗓門老大,“合著咱擱這兒陪它過年唄?”

“擱這兒過年也行。”胡小七說,“就是年夜飯差點意思,光有肉乾,快吃膩了”

耿澤華積極獻策:“那好辦啊,實在不行讓二狗子去砍一截長蟲下來,我跟你說,蛇肉烤著吃可老香了。”

上頭的相柳終於冇忍住,冷哼一聲:“一群不知死活的螻蟻,真當本座合首是磨洋工?第七顆往後,是九首歸心的關口,關難過,過了關,便一日千裡。”

“哎臥槽,它說話了!”李二狗一拍巴掌,“我說老耿,你算得不對,人家說了,他——快!”

耿澤華也樂:“那我不跟它強……哈哈哈哈,我說這長蟲咋打了八千年光棍呢,原來是這樣,哈哈哈哈。”

李二狗樂得直不起腰:“早知道它不行,來之前帶倆小藥丸當見麵禮啊。”

相柳的瞳孔縮成了豎線,毒氣壓在喉嚨裡,運了半天氣。

媽的繼續忍!

到第三天頭上,相柳是真扛不住了。

它所有眼睛一齊閉上,渾身毒氣往內一收,在體表凝出一層青黑色的殼子,從脖子到腦袋裹得嚴嚴實實。

封閉視聽,不聞不見,一門心思合首。

“哎,它作繭了?”李二狗捅了捅陳十安,“咱喊啥它也聽不見了。”

“那正好。”陳十安站起身,“省得費唾沫了。都吃飽了吧?吃飽了就開始乾活。”

耿澤華站在他旁邊:“第六顆,照這速度,今兒後半夜就能合完。”

胡小七有點緊張:“第七顆要來了。”

李二狗把酒壺裡最後一口酒乾了,隨手把壺一扔:“終於快到了!”

“都精神點。”陳十安聲音低下來,“刑天說了,合到第七顆是它的命門,它自己比誰都清楚。它能忍咱們三天,說明它肯定有後手。”

“有後手也得乾。”李二狗活動著手腕,骨節哢哢響,“就等這一哆嗦了。”

守庫抱著石頭片子,識趣地躲到遠處冰柱子後頭。

後半夜,深淵裡的黑霧忽然開始往回收。

第六顆虛影整個沉進了主首脖頸,鱗片一張一張長全,六顆頭顱在一條脖子上緩緩轉動,深淵裡的威壓暴漲。

“第六首合完了。”耿澤華說。

歇了一炷香,第七顆虛影從霧裡探出來,慢騰騰貼向脖頸。

四個人誰都冇動,四雙眼睛盯在那顆虛影上。陳十安指間的銀針夾了三根,李二狗周身的戰意壓在皮膚底下,隨時可以轟出。

就在這時,相柳主首的眼睛猛地睜開,那層青黑色的殼子寸寸碎裂,它憋了三天的火,全在這一刻爆發出來:

“一幫醃臢癟犢子,真當本座是泥捏的!”

李二狗一臉懵圈:“這死長蟲也是咱東北的?”

幾人冇搭理狀態外的李二狗,都全神貫註的盯著相柳。

相柳已是怒極,它張嘴就是一口毒焰朝天噴出,整個深淵的黑霧轟一下炸開。

“起!”

隻見九根巨大的冰柱,從四麵八方的冰壁裡拔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