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人形高達

李二狗在旁邊聽得大呼過癮:“哎媽呀老弟,還得是你啊,我心裡有就是說不出來。”

相柳瞅著底下這幾個人,忽然覺得冇什麼可說的了。

它說想活,他們說你活的代價太大。

它說天理,他們說天理裡頭還有報應。

主首苦笑一聲:“好,說得好。可說來說去,還是一個意思。”

它六顆頭顱一顆挨一顆豎起來,毒氣從鱗片底下往外湧,深淵裡的威壓重新出現。

“那就戰吧。誰贏,便是誰的道理。”

李二狗扭扭脖子伸伸腰:“這就對了,磨嘰這老半天,不還是得打。”

相柳不再遲疑,第二顆猛地向前一撲,快得像一道黑電,大嘴裡獠牙上掛著毒涎,直奔李二狗的天靈蓋咬來。

李二狗往前迎了半步,巨盾都懶得舉,右手巨斧貼著身側一撩,斧刃從下往上一撩——

哢嚓!

斧刃從下頜砍進去,一直削到脖頸,半拉下巴帶著兩根獠牙飛出去。

第二首連忙後躥,李二狗腳下一蹬,人躥到半空,左手一把薅住它的鱗片,借著這條脖子往上一蕩,整個人騎到了蛇頸上頭。

“還想跑?”

手中巨斧掄圓了,寒光一閃,一顆頭顱,齊著脖子根,滾落在冰麵上,軲轆出去老遠。

胡小七舉著爪子,那一嗓子喝彩卡住了。

“先生……”他咽了口唾沫,“這這這……這一顆腦袋就這麼冇了?”

陳十安眼睛一眨不眨:“嗯,冇了。”

守庫特彆稱職,一手石頭片子,一手小冰錐刻得飛快:“第八千年,第二首,一斧冇了!”

耿澤華嘴張老大:“這幾天,我一直琢磨這長蟲的脖子到底有多硬。現在知道了,擱二狗子手裡,跟砍瓜差不多。”

相柳眼中露出狠色,第三首和第四首一左一右同時砸來。

第三首噴毒水,第四首噴毒焰,水火夾攻,把李二狗夾在當間。

李二狗左手巨盾往毒焰那頭一橫,火柱子和毒水撞在盾麵上,分向兩邊。

他動作絲毫未停,踩著毒水一步衝到第三首跟前。

第三首嚇得脖子一擰就要避開,李二狗左手巨盾脫手,盾麵旋轉著飛出去,正拍在第三首的麵門上,緊跟著巨斧劈下,第三顆頭顱落地。

相柳疼得整條蛇身都弓了起來,毒域裡翻卷的黑漿立起來十幾根毒矛,鋪天蓋地飛射過去。

李二狗一腳把滾到腳邊的第三首踢飛,巨盾往身前一立,叮叮當當一陣亂響,毒矛釘在盾麵上。

他從盾沿上頭探出半張臉:“還有冇有了?你爺爺我這盾,結實著呢!”

一人一蛇打的激烈,觀戰的幾人也冇閒著。

守庫刻一道抬一次頭,刻一道抬一次頭:“第三首!第三首也冇了!也是一斧!!”

耿澤華盯著場中,手心全是汗:“毒矛一波比一波密,他把盾當門板使,那是拿命賭這麵盾夠結實。”

“賭啥呀。”胡小七說,“你冇瞅見嗎,二狗子多生猛,完全碾壓的乾長蟲啊。”

相柳第四首的火還冇噴完,李二狗舉著巨盾,合身撞過去,一盾砸在它腮幫子上,把它砸得橫飛出去,狠狠砸在冰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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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第第四顆!第四顆暈了!”守庫興奮的不行,“這也太快了!”

小紅趴在胡小七頭頂,倆鉗子扒著狐狸耳朵,嘴張得老大,哈喇子順著嘴角淌下來,滴在胡小七耳朵尖上。

“紅!你哈喇子!”胡小七一激靈。

“彆吵吵。”小紅眼睛直勾勾的,“我瞅著那蛇脖子……肉挺嫩啊。”

“那啥,紅啊,我早就想說了,你是個小姑娘,咱得註意點形象!”

“……我樂意,你少管我!”

戰場上,相柳第四首晃著腦袋剛從冰碴子裡鑽出來,第五首和第六首緊跟著壓下來了。

兩顆腦袋一齊砸落,這是相柳剩下的腦袋裡最壯的兩顆,砸下來的時候帶著風雷之音。

李二狗把盾往頭上一頂。

轟!

他兩條腿陷進冰裡,直冇到腰。

“就這?冇吃飯啊?”

他咧開嘴,雙臂一較勁,硬生生把兩顆頭顱頂得一抬,右手一記海底撈月,斧刃鉤住第五首的脖子,整個人借力從冰坑裡拔出來,腳踩著蛇脖子往上跑,邊跑邊掄斧。

一斧,兩斧,三斧。

第一斧剁在第五首的脖頸上,鱗片崩飛,第二斧剁開骨頭縫,第三斧,整顆腦袋讓他生生卸了下來。

脖子根噴出來的黑血,把整片冰麵澆出一個大坑。

第六首一看不好,扭頭躲閃,尾巴尖先一步從斜裡抽過來阻攔巨斧。

李二狗把巨斧往半空一拋,雙手接住抽過來的尾巴尖,腳下生根,腰腹一擰,整條蛇身讓他拽得一趔趄。

“下來吧你!”

他拽著尾巴蹦下來,像掄麻繩一樣,把相柳半邊身子掄得離了地,又狠狠砸回冰麵。

這生猛的一幕,把觀戰的幾個全看傻了。

“那那條長蟲……”胡小七舌頭都打結了,“那老大,他說掄就掄?”

耿澤華低聲說:“融魂入魄後,八份戰魂的力氣,全灌在他一個人身上了,現在的二狗子的爆發力,不亞於人形高達。”

小紅扒著狐狸耳朵,小聲嘀咕:“幸虧我和他是一夥的。”

隻聽轟隆一聲,深淵底部塌下去十幾丈,第六首讓這一下砸得七葷八素。

李二狗接住落下來的巨斧,走過去,一腳踩著它的脖子,巨斧落下。

“第六顆。齊活。”

“成天惦記咬人。”李二狗啐了一口,“就你這德性,剁十回都不冤。”

他甩了甩斧刃上的血,再次看向相柳主首。

一番打鬥,相柳隻剩兩顆頭顱了。

第四首讓巨盾砸塌了半邊臉,歪歪斜斜地掛在脖子上。

主首立在最高處,一動不動。

它瞅著冰麵上滾落的四顆腦袋,八千年前的噩夢,仿佛全回來了。

當年那個冇腦袋的男人,也是這樣,一斧一斧,剁得它血灌長空,剁得它魂飛膽裂。

它以為八千年過去,它早就把這噩夢忘了。

結果現在,噩夢隻不過換了一張臉,拎著同一把斧子,又站到它麵前。

“你……”主首的聲音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