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拉坨大的
李二狗含媽量極高的罵了半天,罵得嗓子都冒煙了,太初也冇再出來。
胡小七無奈:“二狗子,你歇會兒吧,人早冇影了,再說你這……不咋符合戰神形象啊。”
“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李二狗把巨斧往冰上一杵,“老弟,那王八羔子老這麼抽冷子出來一下,他要嘎哈呀,打是不打痛快點,再說咱給相柳滅了他就不急眼?”
陳十安說:“對於太初而言,相柳仍然是一顆棋子,他在意的不是一局的得失,他恐怕在謀劃……”
李二狗明白了:“憋著拉坨大的!”
陳十安噗嗤樂了:“……還彆說,你形容的……真就這麼回事。”
耿澤華蹲在地上,把羅盤翻了個麵,又掐著手指頭算了一會兒,抬頭說:“二狗子這回蒙對了。你們想啊,太初要是真有把握,剛才相柳死的時候它順手把咱們一鍋端了多好,何必露個臉就走?它露麵,滅口,走人,咋看都是心虛。”
“心虛?”李二狗撓頭,“它心虛啥?”
“心虛它打不過。”耿澤華掰著手指頭給他數,“你看啊,它真身當年讓十安第十五針造化弑神給崩了,就剩個主魂在外頭飄,這傷擱誰身上百十年都不帶恢複的,再有就是陽間有天道盯著,混沌一進陽間就得挨壓製,它敢全力出手,天道得先劈它,它不敢得瑟。而且你仔瞅瞅咱現在這陣容。”
他指了指李二狗:“戰魂入魄,貨真價實的戰神。”
又指了指陳十安:“十安現在正是體內生機完全恢複。”指了指趴在胡小七頭頂的小紅:“這小家夥就更不用提了,人家是拿混沌當零嘴。”
小紅正舔鉗子呢,聞言抬起頭:“誇我呢?接著誇,本蠍王愛聽。”
“所以它冇必勝的把握。”耿澤華總結,“真動手,輸贏難說。它那種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老東西,已經在咱手裡吃一次虧了,恐怕長了記性,冇把握它不能出手。”
李二狗咂摸嘴:“照你這麼說,它還挺慫啊。”
“也可以說是陰。”陳十安說,“二狗哥,你再琢磨琢磨它滅相柳這一手。相柳都讓你砍成那樣了,它為啥非得趕在那一下露頭,把相柳的魂當場擊碎?”
胡小七眼珠一轉:“怕相柳說啥?”
“對。”陳十安點頭,“相柳被封了八千年,是上古大妖,肚子裡的東西肯定多。太初提前腐蝕相柳的封印,又借咱們取九天玄露的手,把九州鎮龍大陣鬆了一道縫,這些勾當,相柳全知道。相柳要是張嘴,把它的老巢在哪兒、底牌是啥往外一倒,那樂子可就大了。”
“所以它寧可暴露行蹤,也得滅口。”耿澤華眯起眼,“反過來想,能讓它寧可露臉也要掐死的消息,肯定很重要。”
陳十安想起相柳臨死前那句冇說完的話,
“原來是你,你怎敢……”
那裡有憤怒,有恐懼,還有一種讓人算計的不甘。
堂堂上古大妖,到死才知道給人當了棋子,確實應該憤怒,隻是它怎麼也冇想到,那人竟會滅了它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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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它這回又跑哪兒去了?”李二狗仰著脖子又罵起來了,“老犢子!上回可是你自個兒說的,等咱解決完相柳,你主魂來見!現在長蟲死了,你人呢?你他媽說話跟放屁似的!”
深淵裡安安靜靜,冇人搭理他。
“省點唾沫吧。”胡小七把他拽回來,“它那話說出來就是遛你玩的,你還真信。”
“現身的那就是個虛影分身。”耿澤華說,“分身耗不起,撂完話就得跑。本體這會兒不知道貓在哪個耗子洞裡養傷憋大招呢。”
陳十安說:“恐怕它下一回再露麵,就是它準備萬全的時候。到那天,它憋的那坨大的,就得砸咱腦袋上。咱得趁著這空檔,把傷養好,把狀態拉滿。”
李二狗點點頭,也不罵了,主要是罵累了。
耿澤華起身去基岩裂口那看了看,太乙歸元陣的光網還嚴嚴實實扣在裂口上,雷光內斂,封脈符的影子在網壁上緩緩流轉。
“陣冇問題,借著北冥的寒氣自己轉著,撐一個月綽綽有餘。”他拍拍手回來,“一個月內,毒出不來,外頭也能消停。”
這時候,守庫連滾帶爬跑過來,一把抱住李二狗的腿。
“爺!幾位爺!可算完事了!”它抹了把臉上的冰碴子,“剛才您在天上乾架的時候,我躲縫裡大氣都不敢喘!”
“慫樣。”李二狗樂了,彎腰把它拎起來,“小胖子,賬記全乎冇?”
“記全了記全了!”守庫把石頭片子舉起來,上頭刻得密密麻麻,“最後劈主首那一下,我刻了個大的,用了一整片石頭!”
“稱職噢。”李二狗誇完,忽然想起個事,“對了,你那數冰棱的賬……”
守庫小眼睛唰就亮了,石頭片子嘩啦翻到最後:“爺,你可不能賴!你說陪我數到兩萬,我這兒都給你留著頁呢!”
“鬨呐,你狗爺啥時候賴過賬。”李二狗一拍胸脯,拍完了又一拍腦門,麵帶尷尬,“這麼著吧,哥這陣子得回哈城,家裡倆娃子還小。這樣,你先擱這兒看家,哥回頭跟民調局那邊打個招呼,讓安德森他們往北邊多跑跑,給你捎吃的捎話。冰棱的事,哥記著呢,等忙完這陣,哥帶燒雞上來,陪你數,數到兩萬,一個不帶少的。”
守庫抱著石頭片子想了想,小爪子伸出來:“拉鉤。”
李二狗伸出小拇指,跟它那冰碴子似的小爪子勾了勾。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守庫念完,又小聲補了句,“爺,你們還回來不?”
“回來。”李二狗揉了揉它腦袋上的銅壺蓋,“這北冥讓咱禍禍成這樣,不回來收拾利索了,心裡不踏實。”
守庫這才樂了,抱著石頭片子一蹦一跳回它的縫裡去了,蹦兩步還回頭揮揮手。
胡小七看得直樂:“這小家夥,擱這兒當了八千年管家,就認一本賬。”
陳十安點頭:“是個心思單純的小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