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殃及池狐

這一爪速度極快,情急之下,李二狗直接抬起左臂,硬生生橫架在麵門前。

哢嚓一聲,李二狗胳膊上冒出一股焦糊味,袖子都燒著了。

“嘿呀,勁兒不小啊!”李二狗齜牙一樂,右臂蓄力,一記擺拳掄了出去。

旱魃脖子一偏,拳頭擦著它的焦皮過去,拳風把它身後三丈外的沙地衝出一道溝。

它一雙眼睛已經徹底成了死灰色,心口灰氣一收一放,一蓬蓬黑灰從皮肉底下鑽出來,貼著它的胳膊腿兒纏繞。

“壞了,印記要奪舍。”陳十安臉色一沉。

旱魃仰天發出一聲嘶吼,以它為圓心,一股熱浪轟一下蕩開。

空氣裡僅存的濕氣眨眼蒸乾,地麵順著它腳底,哢嚓嚓往外龜裂,空氣變得扭曲,看什麼東西都隔著一層抖動的波紋。

胡小七剛衝下沙梁子,叫熱浪兜頭一糊,連退七八步,尾巴尖上的毛都燎卷了:“這玩意兒開領域了!”

“赤地千裡。”耿澤華抱著膀子,“書上說旱魃出世,赤地千裡,合著這四個字是特麼量詞啊!”

幾個人在這領域裡站著,就跟讓扔進燒紅的鐵鍋裡,又蓋上了蓋兒,汗剛冒頭就烤乾了,嗓子眼冒煙,每喘一口氣都燙肺管子。

守庫在李二狗手上露出個小腦袋,剛張開嘴,又縮回去半截。

它啞著嗓子嘟囔:“某年某月某日,西北戈壁,被烤。損耗,水分若乾,毛……我冇毛……”

“這時候你還記賬!”李二狗罵了一句,眼睛冇離開旱魃。

他往前踏了一步:“老弟,老耿,小狐狸,都往後撤,這玩意兒是我的。”

陳十安問:“行不行?”

“說誰不行呐!”李二狗把燒剩半截的袖子一把扯掉,露出膀子。

他後背上,一道一道紋路亮起來,八道戰紋,亮起來四道。

掌心乾戚印記金光大盛,一柄丈許長的斧形光影在他手裡凝出來,斧刃寒光粼粼。

“來。”李二狗把大斧往肩上一扛,衝旱魃勾了勾手指頭,“灰毛怪,你戰神哥陪你練練。”

旱魃喉嚨裡咯咯作響,死灰的眼睛裡殺意一翻,貼著地皮就撲過來了。

焦黑的爪子橫掃,李二狗橫斧一架,爪斧相交,火星子劈裡啪啦炸開,他整個人被這一爪子推得往後滑出去。

“好家夥,比井底下那陣兒凶了不是一星半點啊!”

李二狗咧著嘴,胳膊震得發麻,眼中露出興奮之色。

這是他砍完相柳之後,頭一回自己全力單挑一個上古凶物。

以前打,要麼群毆,要麼對手不夠分量,跟吃飽了不讓打嗝似的,一直憋著。

這一回,終於可以撒開手腳,實打實硬碰硬的打一場。

他腳下一蹬,瞬間躥到旱魃頭頂,大斧掄圓了當頭劈下。

旱魃雙爪交叉往上一架,轟的一聲,以它倆為中心,方圓十丈的焦土整個塌下去半尺,氣浪把遠處胡小七掀了個趔趄。

“哎我說你們打你們的,殃及池狐算怎麼回事!”胡小七罵罵咧咧穩住身形,轉頭又喊,“二狗子!你收著點勁兒!先生說了要救它!”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65章殃及池狐(第2/2頁)

“知道知道!”李二狗撇嘴,手底下收了三分力。

收著打,比撒開打可累多了。

他每一斧都得算計著落點,斧刃隻往爪子和肩背招呼,絕不往心口和腦門上去。

但完成變身的旱魃可不管這套,爪爪招招都奔著他咽喉麵門下死手,爪風過處,空氣都要燒起來。

十幾個回合下來,李二狗腦門上汗珠子剛滲出來就讓熱浪烤乾,糊得眼睛發澀。

他胳膊上讓爪子掃出三道血槽,血還冇來得及流,就被熱氣蒸成了暗紅的痂。

“他奶奶的。”他吐掉嘴裡一口帶沙的唾沫,“真想給它爪子剁了。”

識海深處,那個老乾部哼了一聲:“四道紋就敢跟上古旱魃乾架,出息了啊。”

“全力出手我怕乾死它。哎我說老大,你彆光擱那兒氣我,倒是給支個招啊!”

“支什麼招。”刑天打個哈欠,“在人家領域裡還能不吃虧?”

李二狗眼睛一亮。

領域……就是那片把眾人烤得冒油的赤地領域。

“我懂了!”

他猛地把大斧往地裡一杵,雙掌一合再一分。

“給老子,開!”

大斧光影暴漲到三丈長,他雙手掄斧,這回砍人,奔著旱魃腳底下那片龜裂的大地橫掃!

斧光緊貼地皮掃過去,所過之處,龜裂的焦土讓金光硬生生犁翻過來,地底下那股往上蒸的燥熱讓斧光一刀兩斷。

哢的一聲脆響,赤地領域從中間裂開一道豁口,緊接著整個領域嘩啦一下消散,滾燙的空氣像退潮似的往回收,戈壁灘上的風重新灌進來。

“呼……舒坦!”胡小七使勁喘了一口,“可算從鍋裡出來了!”

領域散掉,李二狗自己也晃了一下。

這一斧看著威風,實則瞬間就把他丹田裡戰神之力抽走了小半,現在胳膊沉得像灌了鉛,握斧的手心讓斧柄磨掉一層皮。

他麵色絲毫未變,依然站的筆直。

對麵旱魃的身子晃了晃,心口的火核暗了一點。

它死灰的眼睛裡翻了一下,殺意也稍淡了些。

“好機會!”李二狗拎著斧子就要上。

“二狗,彆傷它!”陳十安在後頭喊,“它本體還有救!”

李二狗的斧子生生刹在半空,臉上跟便秘似的難受。

“我收著勁兒呢,這玩意兒下手冇輕冇重的,我這架乾的,輕手輕腳,跟伺候月子似的!”

“伺候月子?”胡小七都讓他逗樂了,“你可真會比喻。這麼著吧,你擱前頭頂著,我給你搭把手。”

他雙掌一搓,兩團狐火騰起來。

“灰毛怪,狐爺這兒有現成的火,借你烤烤!”

兩道狐火擰成火鞭,抽向旱魃的腳脖子。

旱魃身上的火是燥火,胡小七的狐火是靈火,兩火屬性不同,碰一塊兒,瞬間燒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