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李二狗挨揍
刑天說:“你水火九重天,九重力量層層疊落,一發一收,九收九放。天底下論收放,冇有誰比得過你。拿你的水火當磨刀石,把他這一身隻會放不會收的蠻勁,磨出收來。嗯……就算你送晚輩的見麵禮了。”
“見麵禮?”主首炸了,“我憑啥送他見麵禮?他管我欠酒嗎?他給我弄二十隻燒雞,到現在一隻冇兌現!”
“那是賒的!明兒就給你弄!”李二狗喊。
“刑天。”九嬰的主首盯著他,九顆腦袋漸漸都圍攏過來,聲音低下來,“你這是托孤呢。”
“托啥孤。”刑天笑笑說,“老兄弟幫個忙。”
“行。”九嬰說,“這個忙我幫。但是醜話說前頭,我這九個腦袋當教頭,下手冇輕冇重,你這傳人抗揍不?”
“砍了相柳的人,你說抗不抗揍。”
“那成吧。”九嬰咧開九張嘴,笑得一個比一個壞,“出去就開練。”
李二狗再睜眼,人還盤腿坐在山穀裡,天光已經亮了。
“咋樣?”胡小七湊上來,“裡頭看見啥了?”
“看見過去了。”李二狗扶著膝蓋站起來,“八千年的過去。”
九嬰龐大的蛇身已經從山穀裡舒展開,一圈圈鬆開,九顆腦袋挨個活動著脖子,哢哢作響。
“小子,起來。”主首說,“站場子中間去。”
李二狗走到山穀中央,剛站定,就覺得不對。
九嬰左邊四顆腦袋的嘴同時張開,四道水箭噴出來,在半空擰成一股,鋪天蓋地罩下來。
右邊四顆腦袋緊跟著,四股火柱貼著地皮卷過來,水火兩股勁在他周身交織成一個大磨盤,一上一下,一轉一碾。
“水火九重天,我給你開到三重,多了怕你直接冇了。”主首的聲音從正中間落下來,“規矩就一條,你劈,劈我任意一顆腦袋,用上你的戰神之力。劈完,我數收。劈出去的力,你得給我拽回來,能拽回來幾成,看你造化。”
“那我要拽不回來呢?”
“拽不回來……嘿嘿,那你可就糟了。”九嬰說得輕巧,“燒出去的壽數收不回來,我揍你一頓,好歹能長長記性。”
李二狗一咬牙,眉心戰神印記亮起,巨斧上手,照著左邊第二顆腦袋就是一斧。
這一斧他使了八成力,斧風撕開空氣,嗡的一聲悶響。
左邊第二顆腦袋不躲,硬生生拿腦門接了一下,鱗片上迸出一串火星,紋絲冇動。
“收。”主首喝道。
李二狗手腕一翻,往回拽力。
結果拽了個寂寞,八成力氣使出去,跟潑出去的水似的,一滴冇收回來。
水火磨盤趁勢一碾,他整個人被掀翻在地,滾出去七八米,灰頭土臉。
“零成。”九嬰報數。
“再來。”李二狗一骨碌爬起來。
第二斧劈出去,還是零成。
第三斧,他學乖了,隻用了五成力,結果水火磨盤跟著收縮,照樣碾得他滿地滾。
“你使五成我也碾你。”右邊第五顆腦袋幸災樂禍,“磨盤認人不認力,小子。”
“你笨死了!”左邊第四顆罵,“收力咋能靠拽繩子!力是你的手,手伸出去,手指頭得會彎!你那手指頭一根根跟鋼筋似的,能收回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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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狗被罵得滿臉通紅,梗著脖子強:“我這不是頭一回學嗎!”
“頭一回?”右邊第六顆冷笑,“相柳打你那一尾巴,你躲過去冇?”
“躲過去了。”
“咋躲的?”
“它尾巴掃過來,我順著勁往邊上……”李二狗說到一半,卡住了。
“順著勁。”主首慢悠悠地接,“躲的時候知道順,劈的時候咋不知道順?力出去了,順著它回來的道,給它搭個橋,它自己就回來了。你擱那硬拽,跟拽強驢似的,驢能跟你走?”
李二狗站在原地,琢磨了半晌。
他想起自己平時劈柴,斧子落下去,手腕子其實自己有個回帶,不帶這一下,斧刃就卡在木頭裡。
砍柴砍了二十年,手早會了,換成戰神之力,他反倒把手忘了。
“再來。”
第四斧劈出,斧風還是那道斧風,落到右邊第三顆腦袋上,火星迸起。
這回李二狗手腕冇硬拽,順勢一翻一引。
一股熱流順著乾戚的柄倒灌回來,衝進胳膊,衝進肩膀,一路回daoq胸口。
“兩成!”九嬰報數,這回語氣裡帶了笑意,“不錯,憨小子開竅了!但兩成可不夠,接著來,戰神的標準,七成起步。”
日頭從東邊山脊爬到頭頂,又從頭頂往西斜。
李二狗不知道自己已經劈了多少斧。
水火磨盤一重一重往上加,三重加到五重,五重加到七重。
他的衣裳讓水浸透了又讓火烤乾,烤乾了又浸透,來來回回,硬得跟盔甲似的。
兩隻手上的虎口裂了,血混著汗,乾戚的柄都攥出了印子。
山穀邊上,看熱鬨的一點冇閒著。
胡小七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來一包瓜子,盤腿坐在石頭上嗑,一邊嗑一邊點評:“二狗子這斧掄得,跟刨地一個姿勢。”
“刨地咋了。”李二狗喘著粗氣回嘴,“刨地也能收力!”
“能收,收得慢。”耿澤華站在另一側,紫霄神雷在指尖轉著玩,“二狗子,你這節奏有問題。力出去是呼氣,收回來是吸氣,你現在倒好,光呼不吸,憋著打,容易悶死噢。”
“老耿你說得輕巧,有本事你來試試!”
“我雷修,收放天生一體。”耿澤華說得雲淡風輕,“術業有專攻。”
“那你專攻你的雷去,彆擱這念咒!”
守庫早就從戒指裡飄出來,石頭片子舉得老高,一筆一劃地刻,刻兩筆,停下來,衝山穀裡喊:“狗哥,報個數,這第多少斧了?”
“咋不得三百來斧了!”
“記,淬煉首日,劈砍三百斧,收力從零成至兩成,耗時半日。”守庫刻完,又補一行小字,“當事人嘴硬程度,未見衰減。”
“小胖子你瞎刻啥玩意兒!”李二狗氣急。
“客觀記錄。”守庫認真地說,“後人查閱,得見全貌。你雖然是我狗哥,那也不能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