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九嬰入夥
暮色降下來,山穀裡攏起一堆篝火。
李二狗把白天劈剩的碎石攏成一圈,圍出個火塘,幾個人圍著火坐下,九嬰盤在外圍,龐大的蛇身圍成半圈牆,把山穀的風擋了個嚴實,九顆腦袋從牆頭上探進來。
“前輩。”陳十安往火裡添了根柴,開口說,“你先前說,歇幾天就走,去查刑天前輩的死訊,您打算去哪查?”
“我不走了。”主首答得乾脆,把陳十安準備了一肚子的說辭全堵了回去。
“走啥走。”左邊第二顆說,“老刑天的本源在這憨小子身上,死訊的線頭就在他身上,守著他,比滿天下瞎找強一百倍。”
“您的意思是……”
主首說:“我不走了,要跟著這憨小子。”
李二狗腦袋猛地仰起來,看向主首:“前輩,你要入夥?”
主首眼睛一瞪:“你有意見麼?”
“冇、冇有!您入夥我高興還來不及呢,以後打太初時候,您可是個大殺器。”李二狗樂嗬嗬的。
“這還差不多……”
“就是有個事啊,”李二狗打斷主首的話,“您看哦,我們這一夥人都是兄弟相稱,以後天天叫您前輩,也不是個事呀。”
“那你想叫啥?”
李二狗露出壞笑,提出建議:“剛才我聽老大管你叫……小九?”
主首也冇生氣,慢悠悠說:“你叫個試試。”
“嘿嘿,開玩笑的,您咋還當真了呢,真不經逗。”李二狗嘟囔。
“李二狗你跟我倆混熟了是吧?”
聽見倆人鬥著嘴,陳十安也笑了,說:“前輩既有留下的意思,我們求之不得。”
他想了想,認真地說:“不過有幾句話,我得說在前頭,你先聽聽,應得下,咱們再往下談。”
“講。”
“你這身子,走到哪兒都是大動靜。往後跟著我們走,吃喝住行,還是在這城市裡。”
陳十安一條一條說:“你抽生氣這毛病,得管住了,回頭我和老耿給你煉幾爐補生機的丹藥。還有,您這形象,容易嚇著普通人,再有就是九顆腦袋最好收一收,收不了,至少彆一起開口說話。”
“憑啥!”九顆腦袋齊聲抗議,“我們九個自己嘮嗑礙著誰了!”
“嚇人呀。”陳十安說,“你們九個一起開口,跟九口大鐘同時敲似的,凡夫俗子當場就得厥過去。”
九顆腦袋互相看了看,覺得這話說得在理,勉強點了頭:“那行吧,我變個形象。”
“還有燒雞。”左邊第四顆補了一句,“二十隻,一隻冇兌現呢,這賬我盯著呢,小子可不能賴賬。”
“我不賴賬,誰賴賬誰狗!”李二狗急了,“明兒一早就下山給你買!”
“這話你今天說了三遍了。”九嬰哼了一聲,“你們人間的話本上寫,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你哪來的人間話本?”
“相柳的話本。”九嬰理直氣壯,“它當年就老騙人,我總結的經驗。”
李二狗被噎得直吸氣。
耿澤華掏出個小本本,拿筆在上頭劃拉:“我算筆賬。前輩一頓,按八千年前的飯量,九顆腦袋九個胃,一天保底三十隻雞,或者兩頭牛。從南疆到北冥,三千多裡,按腳程算……”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90章九嬰入夥(第2/2頁)
“耿哥。”李二狗小聲說,“咱能不能彆當著麵算這個。”
“咋不能算。”耿澤華頭也不抬,“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前輩,你彆介意,我見著大牲口就想算飼料錢,職業病。”
“咋說話呢,你才是大牲口!”九嬰炸鱗。
“口誤口誤,上古神獸。”耿澤華從善如流,“神獸的飼料錢。”
九顆腦袋氣得直哼哼,可又挑不出毛病,人家確實在正經算賬,隻好憋著。
“入夥!入夥!”胡小七蹦起來,舉著手,“我頭一個同意!前輩,你要是入夥,能不能教我那手水火九重天?我狐火才五尾,我也想九重!”
“你?”右邊第五顆腦袋斜她一眼,“狐狸玩水,淹死你。”
“那我光練火行不?”
“光練火,剩八顆腦袋乾啥?我們是個組合,成套的。”
“那我拜你為師!”
“不收。”主首一口回絕,“九嬰一脈,八千年冇收過徒。”
“那我給你捶背!”
“……倒是……可以考慮。”
守庫又從戒指裡飄出來了,這回它搬出來的石頭片子比平時大了一圈,舉得端端正正,一筆一劃,刻得格外鄭重。
“草擬,山海專項組,擬入夥新成員,九嬰。上古異獸,九首蛇身,水火雙修。入夥事由三條:一,護刑天本源傳人李二狗,查刑天舊事;二,與太初有八千年私賬,圖親手清算;三,監督燒雞二十隻之給付;四,幻化形象,不得嚇著普通人。此卷為草稿,待前輩拍板,拍板後落檔。”
刻完,它想了想,又補一行小字:“備註,該成員聲稱被凶獸之名冤枉八千年,卷宗暫掛存疑,容後考據。”
“冰疙瘩!”九顆腦袋全炸了,“啥叫存疑!我就是冤枉的!”
“卷宗隻記事實。”守庫麵不改色,“相柳食人,屠城,有實據。你食牛七頭,亦有實據。牛也是命。”
“牛能跟人比嗎!”
“在牛眼裡,能比。”
九嬰讓一塊冰疙瘩懟得九張臉漲紅,半天,主首憋出一句:“老刑天,你看看你找的傳人,身邊都啥人!”
李二狗盤腿坐在火邊上,聽他們吵,嘿嘿直樂。
“行了行了!”
主首終於聽不下去了,一聲吼,把滿山穀的吵嚷全壓了下去。
“一個個的,章程也念了,賬也算了,連卷宗都刻上了,還有完冇完?”
“我把話撂這兒。”主首的聲音沉下來,一字一頓,“太初那老王八蛋,當年往我眉心種印記,燒了我八百年的水火,這筆賬我記了八千年。它害了老刑天,害了我們一整輩。它在哪兒我不管,反正它早晚得來找這小子,找這小子,就等於來找我。”
“我跟旱魃那悶葫蘆不一樣,它鎮它的塔底,苟它的命。老子要入夥,要親眼看著太初滅亡。最好,老子親手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