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大夥集思廣益

李二狗把手一伸:“我先說。這有啥難的,不就三百多米冰嘛,我拿斧子鑿就行。鑿穿了再下去,拍拍它腦門說,老哥,醒醒,太陽曬腚了。”

“不行。”陳十安說。

“咋就不行?”

“第一,三百多米冰,你得鑿到開春。第二,你下去了,二百多米長的上古巨獸,你拍它腦門,它睡夢裡一個翻身,你就鑲它肚皮底下了。第三,人睡正香讓人一斧子鑿腦門邊上,換你你急不急眼?”

李二狗想了想:“……換我我得急眼。”

“下一個。”

“我來。”九嬰的聲音從眉心裡出來,“叫醒這活兒,我拿手。我吼一嗓子,保證它九世祖宗都嚇一跳。”

“你吼一嗓子,它嚇一哆嗦,二百多米的身子在冰底下打個滾。”耿澤華說,“這頭科考站連基地帶人,全得翻進冰縫裡。”

“我壓著點吼。”

“壓多少?”

“壓到……一成。”

“一成你也壓不準,你如今在李二狗識海裡,嗓門全靠李二狗的嗓子眼喊出去,喊出去多少你自己有數嗎?”

九嬰噎了一下:“那……讓李二狗替我吼。”

李二狗一臉冇聽懂,指著自己的鼻子,半天冇憋出話。

“九爺,你這方案咋還帶轉包的。”

“這個也不行。”陳十安說,“下一個。”

胡小七舉起爪子:“用狐火,我把冰烤化一個眼兒,往下送火,暖和和地把它烘醒。它喜歡暖和,肯定不急眼。”

“冰底下三百米是水。”陳十安說,“你的火下去,烘到它身上,呲啦一下,蒸汽一起,那不成清蒸魚了麼。”

胡小七蔫了。

耿澤華想了想說:“可以用雷法驚蟄。春雷一動,百蟲皆醒,這是天理。我布一個小型驚蟄陣,往冰底送一記悶雷,順著地脈下去,就跟鬨鐘似的。”

“老耿這個靠點譜。”李二狗說。

“靠譜啥。”小紅蹲守庫頭頂上潑涼水,“上古巨獸睡熟了,你知道多大聲的鬨鈴能叫醒?你一雷下去,它要是當成天敵來襲,再應激了,後果跟九嬰吼一嗓子一模一樣。雷這東西,放出去就收不回。你這個方案,賭的成分太大。”

耿澤華不服:“雷聲咋也比斧子斯文。”

“斯文地團滅,也是團滅。”小紅說。

“那咋辦?咋叫都得急眼啊…”胡小七問。

“你說的對,所以最好的法子,是讓他自己醒。”陳十安說,“睡到點兒自然醒了,神清氣爽的,就誰也不惱。”

“它一睡睡個萬八千年的,等它睡到點咱也等不起啊。”李二狗傻眼了。

“所以得幫它到點兒。”陳十安邊想邊說,“人身上有一組穴,叫醒神穴,神庭、百會、人中,連著靈竅。人睡得再死,暈得再沉,這幾針下去,神魂就歸位了。古獸跟人,構造不一樣,但道理一樣。它也有靈竅,靈竅就是它的醒神穴。”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97章大夥集思廣益(第2/2頁)

“先生的意思,隔著三百米冰和水,給它紮一針?”

“不是拿針紮。”陳十安搖頭,“針到不了那麼深,到了也冇那個勁,我得下去一縷造化針意。針意不是實物,順著水走落在它靈竅上,就像手指頭在人眉心上點那麼一下。點一下,它就自己醒了。”

“這個行。”九嬰開口,“造化針意不帶火氣,冰翁那老小子,你拿這個點它,它醒了當你跟它打招呼呢。”

“風險呢?”耿澤華問,“針意入體,萬一它靈竅閉著呢?萬一它睡得太沉,一下點不透呢?萬一……”

陳十安說:“點不透就再點一下。針灸的妙處就在這兒,勁使得輕,可以一回一回地加,加到它醒為止。”

“但是造化針咋下去?”胡小七問,“三百米冰,人也下不去啊。”

“鑽機不是在打第二個眼兒嗎。不用打穿,打到水層就行。針意順水下去,我的神識跟著針意走。二狗哥守著我,行針的時候我需要全神貫註,外頭全靠你了。”

“交給我冇問題。”李二狗立刻答應下來。

“小七,你的狐火派上用場了。鑽眼打下去,冰碴子會往上返,容易把眼兒重新凍死。你的火護在眼兒口,彆烤冰,就焐著,讓水彆封上就行。”

胡小七一聽來勁了:“先生你看,我這方案拆開了用,不就通過了。”

“小紅。”陳十安看向守庫頭頂。

“本王在。”

“冰翁萬一醒了犯迷糊,或者一驚,你壓陣。你的毒能麻住上古凶獸的話……”

“麻不住。”小紅乾脆地說,“二百多米,本王這點毒給它當花椒麵都不夠。但本王能麻你們。”

“麻我們乾啥?”

“萬一針意行岔了,它神念反掃過來,你們幾個識海單薄,扛不住。本王的蠍毒吊著你們一縷神,護住心竅。”

“你咋護竅?靠譜不?”李二狗好奇。

小紅白他一眼:“說了你也不懂,問那麼細乾啥,紮不紮了?”

“紮。”陳十安站起來。

外頭,第二臺鑽機已經打到二百八十多米,鑽杆的動靜忽然一變,嗡嗡聲小了。

“鑽到海水層了!”技術人員喊。

一行人出了帳篷,在鑽機旁邊,冰眼裡往上冒著白汽。

陳十安在冰眼邊上盤腿坐下,脫了手套,十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一遍,活絡氣血。

“二狗哥,你站我身後三步,彆讓任何人靠近。小七,狐火準備。小紅,毒絲先搭好。老耿,場控交給你了。”

大家點頭,各就各位。

胡小七雙手一推,一團拳頭大的狐火飄到冰眼正上方,離地三尺穩穩懸著,火苗壓得極低,隻把冰眼周圍焐出一圈溫乎氣,冰碴子返上來,到火跟前就化成水珠滾落回去。

小紅尾針一挑,四根細得看不見的毒絲彈出來,一根搭在陳十安後頸,三根搭在胡小七、李二狗和耿澤華的腕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