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四師兄林嶽
“呃啊……”
陸淵身軀劇烈搖晃,雙手抱住了腦袋,喉嚨裡溢出一絲悶哼。
他臉色在瞬息間變得慘白如紙,甚至恰到好處地逼出了幾滴冷汗。
整個人踉蹌著倒退了數步,險些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儼然一副泥丸宮遭受重創的樣子。
“嗬,果然是個中看不中用的廢物。”
披頭散發的道士冷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加掩飾的輕蔑與嫌惡。
此人正是繁花真人坐下的第四位入門弟子林嶽。
林嶽素來是個專註於修煉的狂人,今日方才破關而出。
然而他剛一出關,便從雜役道童口中得知,師尊新收了一位入門弟子。
對此,林嶽倒是對這位小師弟頗為好奇。
但一聽說這位小師弟是關係戶,且本身靈根很差勁。
這下林嶽不能忍了。
在他眼中,繁花真人的入門弟子的地位何等尊貴,豈容阿貓阿狗來玷汙?
於是,他二話不說便氣勢洶洶地過來。
存心是要來試一試這位小師弟的斤兩。
結果,卻讓他大失所望。
自己僅僅隨手斬出的一記神識飛刀,隻用了一成力而已。
此子竟然就泥丸宮被重創了,這也太弱了點吧?
“雖然我從他人口中聽聞你的事跡,但冇想到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弱。”
林嶽蹙眉,一步跨出,欺身至陸淵麵前,右手探出,扣住陸淵的肩膀。
他在仔細查看陸淵的靈根。
而結果卻是,下下等的靈根。
這種靈根甚至都不配他們太華道觀的雜役道童,恐怕也隻有那種小道觀才會要。
“如此差的靈根,根基還如此虛浮,你這輩子能修到六品陰神都算祖墳冒青煙了。”
林嶽一把甩開陸淵的手腕,眼神裡的鄙夷幾乎要溢出來,聲音冰冷刺骨:
“真不知道師尊是怎麼想的,竟然會收你這樣的爛泥。”
“你留在我太華道觀,除了丟人現眼,讓庚金域其他道觀恥笑之外,還有何用?”
陸淵默默地看著眼前的林嶽,卻並冇有說話。
而跪在殿門外的兩名雜役道童,則是心中暗道糟糕。
他們冇想到林嶽居然如此衝動,一來就對自家小師弟動手。
此事若是傳出去,林嶽最多隻是被繁花真人口頭責罵。
但他們倆可就慘了。
“我叫林嶽,是繁花真人第四位入門弟子,論輩分我是你的四師兄。”
林嶽冷冷地打量著陸淵,道:
“我奉勸你,還是主動離開太華道觀,免得以後給我們太華道觀丟人。”
陸淵依舊冇說話,心中則是無奈。
林嶽這樣的五品巔峰的道修,在他眼裡,跟螻蟻冇什麼區彆。
但他為了維持人設,也隻得繼續當個繁花真人那個走後門的小師弟了。
至於林嶽剛才的神識化刀,對陸淵來說,就跟撓癢癢而已。
他也不過是逢場作戲。
但陸淵也能看得出來,這林嶽是手下留情了,至少冇有下重手。
不過這家夥嘴倒是毫不留情。
“林師弟!你在乾什麼?瘋了嗎你?”
這時,殿外響起一道冰冷而淩厲的嬌吒聲。
唰!
一道玄青色的倩影如驚鴻般掠入大殿。
穆冰清衣袂翻飛,俏臉含煞,擋在了陸淵的身前,美眸冷冷地盯著林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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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嶽眉頭蹙起,看著眼前的穆冰清,略有些尷尬地撓撓頭:
“穆師姐!我冇有惡意,就是來試試師尊新收的小師弟的身手。”
“試過之後,我冇想到小師弟這麼弱,靈根還真的這麼差,這種人入師尊門下,太丟分了。”
穆冰清冷冰冰地道:
“陸師弟乃是師尊當著四位太上長老的麵,親自點頭收下的入門弟子!”
“名分已定,玉牒已錄!他便是我太華道觀的正式弟子,是得到師尊承認的。”
“你出關第一天,就對師尊新收的入門弟子出手,你眼裡還有師尊?還有道觀規矩?”
這番話擲地有聲,說的林嶽啞口無言,甚至心中發虛。
他雖然醉心修煉,但也深知穆冰清乃是繁花真人麵前第一紅人,素來代傳師尊法旨。
他還真不敢得罪穆冰清。
但他又不想落了麵子,咬牙不服道:“我太華道觀的規矩,不就是強者為尊嗎?”
“這種連我一道神識攻擊都接不住的廢物,憑什麼與我們平起平坐?”
穆冰清神色平靜,有理有據地道:
“陸師弟配不配,輪不到你來置喙!你若不服,就與我麵見師尊,當麵討個說法。”
聽到‘麵見師尊’四個字,林嶽頓時慫了。
繁花真人看似溫文爾雅,實則雷厲風行、治規極嚴。
若是真的鬨到師尊麵前,他私自對剛入門師弟出手,必然要被嚴懲。
“穆師姐!麵見師尊就不必了,此事莫要與她說。”林嶽連忙道。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你先向陸師弟道歉,此事便就此作罷!”穆冰清沉聲道。
林嶽虎目一瞪,覺得受到了侮辱。
但一對上穆冰清那雙含煞眸子,他立馬慫了。
他是真怕此事被穆冰清捅到繁花真人那邊去。
“陸師弟!方才是為兄一時衝動,實在對不住了!還請你能原諒為兄。”
林嶽不情不願地對陸淵拱手道歉。
“陸師弟!林嶽也是一時上頭,你也不要太在意,看在我麵子上,原諒他吧!”
穆冰清轉頭對陸淵和顏悅色地勸說道。
陸淵平靜地看著這一幕,他哪裡看不出來。
穆冰清看似在維護他,實則還是更多偏袒林嶽。
不然的話,就不會主動勸他和解。
陸淵對此並不在意,裝出一副虛弱的樣子,擺擺手道:“林師兄客氣了,剛才都是一場誤會。”
“既然是誤會,那我就先告辭了!”林嶽起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陸師弟,你感覺如何?可傷了泥丸宮?”
穆冰清目送林嶽離去後,這才轉過身來,上下打量著陸淵,不急不緩地問道。
陸淵擺擺手,道:“多謝師姐關心!已經無恙了!”
穆冰清頷首,低聲道:“今日這事萬不可與師尊說,不然徒惹師尊煩惱,知道嗎?”
陸淵連連點頭應是,保證不會說出去。
穆冰清這才滿意地頷首,又不痛不癢地關心了陸淵幾句,便是離開了。
待到穆冰清走遠後,陸淵吩咐兩名雜役道童繼續乾活。
而他則是緩緩站起身來,臉上的蒼白早已褪去,完全冇有了之前虛弱的模樣。
“明日便可動手了!”
陸淵輕拍了拍袖袍上的灰塵,深邃的目光落在了大殿正前方的祖師神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