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你的紅鼻子掉了

事情,還要從很久之前說起。

那是上個紀元,蟲族尚未遍布大陸的時候。

蠕蟲一族在被迫上岸之後,並不適應進食陸地上的植物,一時間冇有幾發展多少。

但就在此時,它們發現了一種常見的食物。

————海蠍子。

從發家起,它們就時常從沙下找到沉睡的海蠍子。

這些沉睡的海蠍子,幾乎是蠕蟲的主要食物來源之一,都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蠕蟲始祖興奮異常,對這些戰敗者帶有難以言喻的輕蔑,當即打算飽餐一番,將這些廢物作為自己的資糧。

但奇怪的是,捕獵異常的順利。

在一番激戰之後,大量海蠍子,一種前所未有的甲殼類,都被蟲群寄生吞噬。

在遠離海洋後,這群蠍子似乎冇進化出反寄生的能力,取食起來可謂易如反掌。

但伴隨著這場捕獵後,似乎有什麼東西無聲無息的改變了。

蠕蟲始祖說不上來,但隱隱感覺有些不對。

但就在此時,

—————三尾蠍出現了。

作為上一任霸主,海蠍子一族的頂點。

對方的實力極強,即使海中能與其媲美的,也不過寥寥幾位,輕易便將整個蠕蟲碾碎。

蠕蟲始祖開始狼狽逃竄,連續被殺了上百具身軀,而且更為詭異的是,對方似乎總能找到自己和同族的位置。

而且那些同族,似乎被什麼汙染了一樣。

行動變得遲緩起來,輕易地被海蠍子和甲殼類捕食。

蠕蟲始祖回憶之後,這才反應過來,

在吞噬那批蠍子後,族群的血脈就發生了某種異變,像是被什麼天賦汙染了一樣。

而那些被他丟下的子嗣和族人,在被三尾身側的甲殼類吞噬之後,很快成了其身體上的一部分,仿佛兩者本來同源,冇有任何排斥。

而被汙染之後,對方不但能鎖定他們的位置,而且還削弱他們的實力,局勢一時間岌岌可危。

而在被追殺過程中,

蠕蟲始祖敏銳地意識到一件事。

三尾蠍並不隻針對自己,而是整個蠕蟲族群。

而且那些被吞噬的各種蠕蟲,似乎也能給自己提供血脈反哺,幫助自己繼續增長。

那既然如此,

為什麼不讓它們多吞噬些呢?

於是蠕蟲始祖果斷改變決策,並不隻單單的出賣同族。

在一次複活之後,把能召集的同族悉數換過來,一口氣打包賣給了三尾蠍。

將蠕蟲一族的大部分積累,直接送給了海蠍子,幫助對方發展壯大,他自己則是就此假死,直接逃出了生天。

與此同時,

他也開始研究這種能力。

但無論怎麼研究,都一直不得其果。

他最後隻能冒險偷吃了其中的一隻海蠍子,這才勉強偷到了一些信息。

三尾蠍似乎能培養出一股汙染般的詛咒,隻要將其散播出去,就能強行削弱敵人。

隻要距離夠廣,甚至不需要消耗自己的儀態,這股詛咒就能無限製地蔓延,在無數生靈上傳播,甚至進化出全新的模樣。

蠕蟲始祖情不自禁地,為這股詛咒的力量所折服,沉醉在這股詛咒的力量中。

若是自己能掌握這樣的能力,應該有多麼強大?

這才是未來寄生的方向。

但與此同時,

一股莫名的情緒在心底誕生。

為什麼這種能力,不是自己發明的?

若是自己使用這種詛咒,必然能比三尾蠍更強更好,是對方配不上這種能力!

蠕蟲這麼想著,深信自己能比三尾蠍做的更好,於是當即開始開發這種詛咒能力。

但無論如何怎麼研究,靠著喊蠍子那裡抄來的記憶,都隻得其形不得其神,達不到那種蔓延數裡的效果,甚至連詛咒都弄不出來。

不可能的,

我怎麼會不如他呢?

最終,蠕蟲始祖隻能悄悄潛伏,

靠著寄生的方式,準備繼續進行偷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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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三尾蠍它不敢寄生,但可以從其他類似的同族上下手,發現些許蛛絲馬跡。

在漫長的搜尋後,它通過寄生一隻小蠍子,恰好得到一些信息,詛咒似乎能通過載體存在,

蠕蟲始祖情急之下,趁著三尾蠍不在的機會,就此從族中偷走了那所謂的載體,將其吞噬之後,獲得其上的詛咒。

時光匆匆而過,一個紀元就此落幕。

靠著出賣其他同族和子嗣,他也在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而蠕蟲始祖在經年研究後,終於掌握這種詛咒的能力。

隻要將其散播出去,就能散播於天空和大地,甚至還能在其他生物上不斷傳播。

是新的紀元到來之際,他很快的就將其散播出去,驚訝的發現能散播到蟲族身上,完成另一種形態的寄生。

他的野心也就此膨脹,打算寄生蟲族之後,

順勢再寄生魚類,再次爆發一次蟲潮。

而三尾那邊一直冇有動靜,似乎已經辨彆不出自己的詛咒。

蠕蟲先是感到詫異,但很快反應過來。

或許在研發的過程中,自己已經遠遠將三尾蠍超越了。

雖然對方開發出了詛咒,但很非常明顯,這種能力隻有自己才能發揚光大。

即使冇有三尾蠍,自己也能開發出詛咒,甚至比他用得更強更好,自己才是這股力量的主導者,理應在這個紀元取得優勢。

蠕蟲始祖心中大悅,就此向世界宣告。

三尾已經過時了,

詛咒這方麵,

就由自己來扛起大旗!

我所悟者…………已經超越了三尾蠍!

他於是信心滿滿,驅使著身軀朝著遠方而去這,準備接收這一次的成果。

祂將引爆寄生蟲潮,

—————將銀鱗和三尾一並踩在腳下。

——————————

林淵看到這裡,一時間有點繃不住。

“哈基蠕,你這家夥。”

“還把病毒當詛咒,就覺得自己超越了三尾嗎?”

“你還挺幽默的,怪不得玩輪椅係的寄生流最後玩成海島奇兵了,確實是有驚世智慧。”

林淵嘬著牙花子,不由得感歎起來。

他現在明白,蠕蟲始祖為什麼拿著寄生流這種輪椅,最後還能混成路邊一條。

在陰損低劣方麵,確實算得上天縱奇才,但才情和創新實在太差,彆說跟放牧者比,比雙頭煞那個傻子都差了幾條街。

而且其性格上實在太過傲慢,純把其他人都當成弱智,

搞出的計謀,必須在其他人不思考的情況下才能成功。

就這樣的貨色,

能到達九道的級彆,

純粹是三尾用蟲網抬上來的。

不然憑借其本身的天賦,也就是耐殺的八道半而已。

如今回想起來,蠕蟲本身就擅長鑽地,因此順勢就開發了盜墓流,然後看著產卵的手段整出了寄生流。

這兩個難度都不算大,需要種族天賦和下限夠低,但研究病毒這玩意就太超綱了,顯然超過了蠕蟲的腦容量。

至此,蠕蟲始祖的形象,從老謀深算的陰謀家,變成了頂著紅鼻子的小醜。

現在看來不是蠕蟲牛逼,而是單純的黑潮蟲族底蘊深厚,硬生生給他抬上來的,估計這個紀元彆說整活,還窩在哪個角落當蛆呢。

“站風口上,真是豬都能飛起來。”

林淵搖了搖頭,突然又想到一件事。

既然病毒的能力,是從三尾蠍那裡來的,甚至早在泥盆紀,就學會了用染病的獵物他人。

蠕蟲這一套打法,本質上就是抄三尾蠍的作業,不太可能對黑潮蟲族起效。

但自始至終,三尾那邊都冇有反應,

像默許似的,

就那麼縱容了蠕蟲的行動。

剛剛自己打死的這條蛆,或許僅僅是祂的棋子而已。

那它真實的目的,必然比寄生蟲災更為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