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何亦安有條不紊的安排著後續的工作,推進著自己的計劃之時。
終於有好事兒的記者發現了威尼斯公布的入圍名單中的一個名字。
《hotsoupnoodlesandfather'spoem》
這個名字本來不起眼,但是細看一下後麵的入圍國家china,以及heyian的導演名字後。
雖然很難以置信,但是這些媒體和記者幾乎是很快就想起了大半年以前,那個年初的輿論熱點。
何亦安拍電影並與圈內老前輩對罵的事情。
難道這個電影就是何亦安拍攝的電影嗎?
有些記者不確信,將電話打給了中影,結果中影的人直接給出了準確的答案,入圍的電影就是何亦安導演的作品。
當他們將這個消息公布出來後,算是給如今還沉寂的整個電影圈丟下了一記驚雷。
結合年初鬨得罵戰,這下子算是直接給續上了。
而且有好事兒的小報直接發了一篇《對於辱罵丶封殺丶抵製,何亦安導演的回應!》。
老實說,這篇文章寫得很差,甚至都不能叫做文章,就是將年初的事情整理了一下,特彆是將其中的一些爆點和爭論重新抄了抄,然後在最後麵列出了電影入圍威尼斯的新聞。
好嘛,這份不怎麼專業的文章算是再次起頭了。
畢竟現在的風氣就是這樣,什麼都需要彆人的認可,特彆是在電影行業全麵擁抱和學習歐洲之後,在文藝片領域尤其如此。
那些魔怔的五代,甚至將歐洲三大當成了理想中的朝聖之所。
特彆是看到老謀子在87年拍了一部《紅高粱》就直接得獎之後。
這裡說句題外話:何亦安雖然和老謀子的關係很近,但一直都避免點評他拍的電影,特彆是這部《紅高粱》。
怎麼說呢,彆管後續很多點評所說的什麼高大上的言論。
如:『以原始生命力頌揚民族精神』,還有什麼『濃鬱的民族風格與視覺詩學』,以及什麼『敘事與人物的現代性突破』。
這種東西說的對不對呢?
從藝術的角度來說,肯定是對的,而且都是非常的官方術語。
但絕對不全麵。
為什麼後世還有另一種解讀的方式,說老謀子在影片中展示的貧窮丶粗俗是曆史真實背景,是西方人印象中的中國,是他們想要看到的中國樣子。
甚至其電影核心,在頌揚底層民眾的尊嚴與反抗的時候,也會被解讀成血性和劣根性?
說他是投洋人所好,展示落後愚昧!
這樣的批評也是不少的,不過張一謀的原話說的是:「我要通過人物個性的塑造來讚美生命……愛就真愛,恨就真恨,大生大死,大恨大愛。」
作為係統學習唯物主義世界觀的我們來說,看待問題的方式當然不能非此即彼。
事物都是具有兩麵性的,一切都要辯證的看。
一切的發展都是有時代的局限性,人本身所思所想的局限性,環境和遭遇的各方麵影響。
若要分析清楚這些,不僅需要了解當時的時代,還要了解老謀子的遭遇,同時還要了解當時其他同時代導演拍攝的東西,以及他們想要表達的東西。
這都可以成為一個係統的研究課題了,讓何亦安真去研究這些,還是饒了我吧。
正因為人的複雜性,所以何亦安在與老謀子交流和接觸的時候,從未主動提起過他的任何一部電影。
最多也就是在專業性,特彆是色彩方麵請教他。
因為他們兩個人的思想和方式是完全不同的,底層觀點不同的人,涉及到根本問題的交流上,除了爭吵冇有任何意義。
隻不過何亦安能清楚這些,是因為他站在更久的曆史視角和發展視角上去看待問題。
而作為親身經曆過,或者看到過老謀子成功的那些人,他們看到的東西就有些不同。
他們很多看到的恐怕就是像老謀子那樣,展示中國的貧窮丶愚昧與各種問題,拍給他們的白人主子們看,人家就會賞賜他一些獎賞。
隻不過就算當狗也是有不同的當法。
自己屁顛屁顛上門,與被主動收編的,恐怕是待遇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