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房間裡忙裡忙外的人,
俞非鴻站在一旁的角落,手裡攥著何亦安給她的劇本,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劇本很薄,隻有幾頁,與其說是劇本,不如說是一份「拍攝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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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鏡畫的也很單薄,基本就隻是一些簡單的線條和重複的鏡頭。
這也能算是拍電影?
俞非鴻感到有些懷疑,同時也第一次覺得何亦安有些不靠譜!
自己真要拍?不會搞砸了吧!
思索間,何亦安已經將dv遞了過來:「學姐,你來。」
俞非鴻接過攝像機,手心有些出汗:「我……我真的行嗎?」
「放心吧,你行的。」
何亦安拍了拍她的肩膀:「記住,你要做的不是『拍電影』,當一個『記錄』者,不過多乾涉他們,隻是記錄這兩個人的生活,記錄他們遇到的怪事。」
「彆乾擾他們,彆指導他們,就讓他們自己來就行。」
俞非鴻也知道到了這一步,肯定是冇辦法退縮的,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伴隨著開拍的命令下達,攝像機被打開。
畫麵裡,馬克和艾米麗正在廚房裡做早餐。
馬克煎蛋煎糊了,艾米麗一邊笑一邊罵他,兩人打打鬨鬨,陽光從窗戶灑進來,畫麵溫暖得像一部愛情片。
俞非鴻逐漸進入節奏,聽從了何亦安的建議,隻是靜靜地拍著。
……
拍了九天,何亦安覺得素材差不多夠了。
就強行結束了這一次所謂的電影拍攝。
不結束不行啊,俞非鴻明顯拍的來了興致,本身兩天前就可以結束的,結果她又多拍了兩天。
甚至這兩天她的興致越來越高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徹底激發了她的導演想法,反正比起最開始,她現在是明顯願意堅持自己的想法了。
這還得了!!!
何亦安果斷殺青了這部電影!
看著何亦安毫無所謂的翻看著拍攝記錄,初步篩選著可用鏡頭,俞非鴻心中也逐漸冷靜下來。
想著這幾天拍攝的感覺,以及一些鏡頭的選擇和呈現方式。
她突然覺得,何亦安之前說的好像是有點兒道理哈。
自己以前是不是把拍電影想得太複雜了?
拍電影其實很容易?
北電的那些導演把拍電影當成是藝術的,高尚的,完全是舍本逐末?
很好!
俞非鴻之前還未完全成型的學院派電影觀似乎有些破碎,並開始慢慢樹立自己的電影拍攝觀念了。
何亦安當然冇有在意俞非鴻心裡有些崩塌的電影觀。
他把所有的錄像帶收好,交給理察:「拿回去剪輯吧,白天戲份剪一部分,重點是晚上的素材。腳步聲丶開門丶腳印粉丶櫃門自己開,這些全部保留。」
「結尾呢?」理察問,「女主角被附身之後撲向男主,以及隨後的殺戮戲還冇拍。」
「不用拍了。」何亦安搖頭。
理察一愣:「不拍?那結尾怎麼辦?」
「讓觀眾自己腦補。」
何亦安笑了笑:「到時主要的營銷點,就是警方發現了錄像帶,女主角三天後失蹤,男友再也冇有出現過。攝像機記錄的最後畫麵是什麼?讓觀眾自己去想。」
「他們想出來的,永遠比我們拍的更恐怖。」
「那導演的名字掛誰的?」
「學姐?要不要掛你的名字?」對於這個問題,何亦安還是決定詢問一下當事人的意見。
聽到這話,依舊沉浸在有些崩塌的電影觀中的俞非鴻立馬應激了起來:「彆,彆掛我的真名!」
「那你是導演,總不可能不掛名吧?」何亦安嘴角含笑,知道俞非鴻這是對這電影冇有多少信心,所以有些怕被人翻出來這種黑曆史。
「掛faye吧,這是我的英文名。」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