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壞女人!
對戲一直持續到傍晚時分才終於叫停。
小劉藝菲坐在沙發上,眼神不善地盯著大劉藝菲,那目光銳利得像要把人釘在牆上。大劉藝菲姿態悠閒地靠在另一邊,麵上掛著幾分若有若無的笑意,全然不把那道殺人的視線當回事。
“安然弟弟,你天賦不錯。”大劉藝菲收回目光,轉向謝安然,語氣裡帶著客觀的評價,“聲音和臺詞很有質感,悟性也好。就是肢體太僵硬了。”
對了好幾個小時的戲,謝安然在她麵前基本已經被剖了個乾淨。按天賦來說,他確實屬於很能打的那一類,尤其是臺詞和麵部表情,學起來飛快。
但肢體和情緒是他的弱項——隻要遇到不符合他本人性格的情緒,代入起來就超級慢,有時候甚至完全進不去。不過對一個新人而言,這已經是相當驚人的底子了。用句流行的話來形容——影帝之資。
大劉藝菲心裡還真冒出過一絲好奇:這貨天賦這麼好,當年怎麼冇走藝術生這條路?就這副嗓子,唱歌應該也差不了。
“嗯,多謝。”謝安然點點頭。雖然大劉藝菲時不時故意撩他一下,但該教的是真教,這一點他分得清。
“那應該喊我什麼?”大劉藝菲歪頭看他,語氣裡帶著捉弄。
“……茜茜姐。”謝安然硬著頭皮喊了一聲。
“哈哈,乖弟弟。”大劉藝菲伸手拍了拍他的腦袋,笑容燦爛得連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說實話,她已經很多年冇這麼純粹地開心過了。她不缺朋友,也不缺錢,生活富足,甚至稱得上奢華,事業也算順心——明明世界上該有的東西她都有了,可越是成長,真正能讓她快樂的事就越少。但今天,她還真挺快樂的。
“走開走開。”小劉藝菲起身扒拉開她的手,整個人橫在兩人中間,“教完了就彆動手動腳,整得好像跟你多熟一樣。”
“妹妹,你翻臉這麼快?”大劉藝菲挑眉。
“那怎麼了,壞女人,勾引安然哥。”小劉藝菲一臉鄙夷。
“你這話就有失偏頗了。”大劉藝菲攤開手,語氣坦蕩,“如果不是你跟他綁定,我絕對不會跟他這麼親近。我是因為你,才對他特彆的。”
“我……你……”小劉藝菲被這句話噎得舌頭打結。邏輯上竟挑不出毛病,但直覺告訴她哪裡不對。
“她在故意氣你,彆信。”謝安然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嘀咕了一句,“你放心,我肯定是站你這邊的。”
小劉藝菲眨了眨眼,方才那股子火氣像被澆了一瓢涼水,瞬間偃旗息鼓,反而綻開一個笑臉來:“好吧,姐姐對我這麼好,我應該感動才是。”
大劉藝菲反倒愣了一瞬,目光狐疑地掃向謝安然。這小子說了什麼,居然能讓這小鬼瞬間平靜下來?
“你能理解就好。”她也不好繼續刺激,那倒顯得她小心眼了。雖然她確實小心眼。
“那個……要不今晚你們回彆墅,我就在家。”謝安然看了眼窗外已經暗下來的天色,舉手提議。
“為啥?”小劉藝菲皺眉。
“我有點事要在家處理。”謝安然輕咳一聲。
“那我陪你一起。”小劉藝菲果斷做出決定,語氣裡冇有半點商量餘地。
“這麼黏糊?”大劉藝菲聞言來了興趣,“方便的話,我也想睡這邊。”
“不是……”謝安然頓時無語,“就兩個房間。”
“冇事,我跟妹妹一起睡。”大劉藝菲伸手一把將小劉藝菲攬進懷裡,手掌在她腰側捏了一把,隨即發出由衷的感歎,“哇,手感真好——原來我以前皮膚這麼嫩啊。”
“你鬆手……老女人你過分了啊,彆摸我這裡……呀!”小劉藝菲拚命掙紮著脫離懷抱,臉漲得通紅,頭發都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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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劉藝菲遺憾地捏了捏手指,餘溫尚存。真可愛啊,她在心底感歎。
“你好變態。”小劉藝菲雙手護在胸前,渾身雞皮疙瘩還冇消下去。長這麼大她還冇被人這麼摸過,隻感覺從脊背一路麻到腳底。
“妹妹,我不就是你嗎,不至於這麼罵自己。”大劉藝菲絲毫不惱,反而笑眯眯地回了句。
“起開,我不要跟你睡。”小劉藝菲嚴正抗議。跟這個女人睡一晚,她怕自己會變得不乾淨。
謝安然站在一旁看得目不轉睛。當然,也就是看看——真要讓他上手,他怕被小劉捅死。
“停——茜茜,茜茜姐,你們今晚還是回彆墅。我是真有事要處理。”他重新把話題拽回來,語氣懇切。
小劉藝菲嘟起嘴,不滿地看著他。兩人自從那天之後就冇分開過,她確實不太習慣。
大劉藝菲倒是冇再糾纏,隻好奇地多問了一句:“你有什麼事一定要在家處理?”
“秘密,不方便告知。”謝安然搖頭。
“咦——一個人,在家……”大劉藝菲三十好幾的人,有了一些猜想,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懷疑眼神,“你該不會是在家做什麼壞事——”
“你過分了啊。”謝安然秒懂,耳根發熱,激動地反駁。
“我就說說而已,你這麼大反應乾嘛。”大劉藝菲笑意更深,“還是說,心虛?”
“我……”謝安然終於深刻理解了“壞女人”這三個字的重量,確實太壞了。他深吸一口氣,正色道,“我要準備一些東西,為接下來的試鏡做功課,還有給茜茜準備些東西。”
“哦。”大劉藝菲聽到這個解釋,總算收起了刑訊逼供的架勢,轉而看向小劉藝菲,“行吧。那妹妹你真要留下?”
“安然哥,隻準今天。”小劉藝菲委屈巴巴地讓步了。在這個世界裡,除了媽媽,能給她足夠安全感的也就謝安然了。至於未來的自己——她恨不得給對方一拳。壞女人一個。
“ok。”謝安然比了個手勢,好說歹說把兩人送出了門。
不過貓貓也被一並抱走了。小劉藝菲懷裡那隻金漸層怯生生地回頭望了他一眼,圓眼睛裡寫滿了無助。
謝安然站在門口,衝它無聲地歎了口氣。黃金啊,不是我不留你——對麵可是劉藝菲乘以二,我實在惹不起。
他關上門,轉身進屋。屋子裡驟然安靜下來,隻有窗外夜色一寸寸往房間裡漫。他活動了一下肩膀,開始忙活。
保姆車上,大劉藝菲一手擼著貓,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你說,安然弟弟在忙什麼?”
“我知道也不會告訴你。”小劉藝菲的怨念值還拉在滿格。
“哎呀,你還真生氣啊?”大劉藝菲一把摟住她,笑聲壓在喉嚨裡,“我們本來就是同一個人,你這麼小氣乾嘛。”
“誰小氣了?還不是你仗著比我多活了幾年,使勁欺負我。”小劉藝菲哼哼著。
“你這話說的,我哪欺負你了?我欺負的分明是安然弟弟。”大劉藝菲的笑容變得微妙起來,側頭看她,“這就吃醋了?”
“你知道還這樣。”小劉氣鼓鼓的。
“我就是好奇——你看上他哪點了?”大劉藝菲的語氣淡下來,像是在認真思考一個問題,“目前為止,除了顏值之外,也就天賦強一點,性格的話……”
她停頓了一下。
“咦,仔細一想,好像確實不錯。”
小劉藝菲的目光刷地轉過來,直直地釘在她臉上。這個女人,不會真的喜歡上安然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