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窮途末路

寇國,東都。

陰陽寮會議室。

長條形的會議桌旁坐著七個人。

他們寇國僅存的七名頂尖覺醒者,也是這個國家最後的希望。

“都到了。”武田剛坐在主位上,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沉聲說道:“這個時間點叫你們來,是有件事要和你們協商。”

坐在武田剛左手邊的佐藤健一打了個哈欠:“頭兒,大半夜的,什麼事這麼急?”

武田剛冇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桌上的遙控器,按了一下。

牆上的光幕亮了起來,上麵顯示的是一份加密情報的掃描件。

佐藤健一眯著眼睛看了看,然後猛地瞪大了眼睛。

“龍國哀牢禁地……獸潮?”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眼睛死死地盯著光幕上信息。

武田剛點了點頭,說道:“戰魂閣全麵動員,全國覺醒者向華西集結。龍國的高端戰力,全部被拖在那裡了。”

“根據情報,獸潮的規模在千萬級以上,哀牢禁地外圍的五個方向全部告急。這場獸潮至少會持續五個小時以上。而在那之前,他們的高端戰力不可能離開華西。”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七個人幾乎同時攥緊了拳頭。

山本綾子的手微微發抖,顫聲問道:“頭兒,這個消息,確認過了嗎?我是說,龍國會不會故意放出假消息,引我們上鉤?”

武田剛轉過頭看著她,點頭道:“確認了,三個獨立情報源,互相印證。”

會議室重新安靜了下來。

這半年來,寇國的領主換了一個又一個,高戰覺醒者幾乎死傷殆儘,國土也逐漸消亡。

他們這些活下來的人,像喪家之犬一樣擔驚受怕,這一切,都是拜龍國所賜。

那個叫潛淵的年輕人,一個人就能殺穿寇國的防線。

他的紫色光翼在寇國的天空飛過的地方,寇國的國土就會一寸一寸地縮小。

他的金色箭雨覆蓋過的區域,寇國的覺醒者就會一片一片地倒下。

他不像一個人類,像一個天災。

他們每天都在等,等一個能夠讓他們報仇雪恨的機會。

他們知道自己不是潛淵的對手,

但是他們不相信潛淵冇有弱點。

現在,機會來了。

武田剛沉聲說道:“龍國現在所有的四十級以上覺醒者都在哀勞禁地,學院裡隻剩下三十級以下的新人。

這是龍國最虛弱的時刻,等到獸潮結束,那些高戰覺醒者回到各自的崗位,我們就再也冇有機會了。”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眾人:“你們有什麼想說的嗎?”

佐藤健一猛地起身,他的眼睛裡滿是病態的狂熱。

“頭兒,下令吧,我們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

武田剛點了點頭,目光看向其他人。

“我……”山本綾子的聲音很小,“我有一個問題。”

武田剛看向她,冇有說話。

山本領子深吸一口氣,低聲說道:“我們這樣做,潛淵會不會……報複?他會不會想之前那樣,飛過來把我們的城市一座一座地毀掉。”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山本綾子的話,像一個魔咒,讓空氣都變重了。

剛才還在熱血沸騰的人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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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田剛看著山本綾子,歎了口氣,說道:“淩子,我們已經冇有退路了,不論我們做不做這件事情,潛淵都不會放過我們的,無非隻是時間遲早的問題。”

他的嘴角扯出一抹苦澀:“所以,不要去考慮潛淵會不會報複。我們唯一需要考慮的,就是怎麼利用這一次機會,讓龍國付出代價,讓鷹醬國看到我們的價值。

我已經和特蘭帕協商,如果這一次行動成功,他會將袋鼠國的資源地圖分割一部分給我們。”

眾人聞言,眼睛都是一亮。

如今的寇國真的已經到了窮途末路,

世界地圖完全冇有,而迷霧區又被夏沐用一個世界元樹擋住了去路。

寇國的覺醒者想要曆練,隻能進入普通的副本和野外地圖。

可是,那種地方,且不說效率如何,一些關鍵的資源和裝備,根本就爆不出來。

如果鷹醬國真的能夠為他們提供一塊資源地圖,哪怕隻是一小塊,那都是希望。

武田剛的目光再次掃過眾人。

這一次,冇有人再說話。

武田剛深吸了一口氣,站了起來。

他抬手按下桌上的通訊器:“傳我的命令!所有在龍國境內,距離所在城市覺醒者學院不超過兩百公裡的潛伏人員,全部行動。目標是學院的新人學員。”

他頓了頓,聲音逐漸變得陰厲:“告訴他們,這是為寇國報仇的機會。這半年來,潛淵在寇國殺了我們多少人。今天,我們要在龍國殺十倍百倍。血債,必須血償。”

“是!”

武田剛鬆開手中按鈕,抬頭看向眾人,眼眶微微泛紅。

“潛淵,你殺我同胞,毀我國土。今天,我要讓你的國家也嘗嘗這種滋味。”

會議室裡冇有人說話。

但七個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彙,那目光裡已經冇有了恐懼。

有的隻是一種冰冷的決絕。

……

龍國,哀勞禁地。

獸潮已經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圍牆內,那片猩紅還在黑暗中湧動。

怪物的咆哮聲從圍牆破口的方向傳來,沉悶而密集。

夏沐的身影在四個方向之間來回穿梭。

他的傳送頻率已經形成了一種固定的節奏。

星穹守望者的弓弦一刻不停地顫動著,金色的光影箭矢像一場不眠不休的暴風雨,將每一隻從圍牆破口露頭的怪物釘死在地上。

戰場已經完全穩定了下來。

有夏沐在,其他人根本就冇有任何出手的必要。

防線上的覺醒者們從最初的浴血奮戰變成了後來的輪換休整。

再後來,直接變成了無所事事。

有人靠在報廢的車輛上抽煙,有人坐在路邊吃乾糧,有人在聊天。

“你說,太上閣老到底是人還是神?”一個年輕的戰魂閣戰士坐在路邊的石頭上,他的作戰服上全是血,左手臂的護甲裂了一條縫,露出裡麵一道已經結痂的傷口。

“當然是神。”旁邊一個年長的男人蹲在地上,嘴裡叼著煙,煙霧從他的鼻孔裡噴出來,被夜風吹散。

他的眼睛眯著,目光落在遠處那道正在夜空中穿梭的紫色流光上。

“我從來冇有聽過哪個人,可以一個人擋住這種規模的獸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