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非殺不可

川止躺在地上,胸口的劇痛,讓他整張臉都扭曲起來。

夏沐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事,湊近川止,認真問道:“對了,我再和你確認一下。你剛才說,隻要把你打死了,域主就會出關為你報仇,對吧?“

川止聞言先是一愣,然後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緊接著,他才猛然反應過來夏沐這句話的意思。

他瘋狂地搖頭,嘴裡含糊不清地喊著:“不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彆……“

夏沐已經站直了身體。

他抬手在虛空一握,星穹守望者憑空出現。

他單腳踩在川止胸口,弓弦緩緩拉開。

“彆……“川止的喊聲,被箭矢噴湧而出的尖嘯聲徹底蓋過。

流光如瀑。

密集的箭矢連成一道死亡洪流,瘋狂地傾瀉在川止身上。

“噗噗噗噗噗噗!“

血肉被貫穿的聲音清晰可聞。

川止頭頂那行四十一億五千萬的血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消融。

三十億……二十五億……十二億……三億……

川止整個人被夏沐的腳狠狠踩在地上,身體在地麵上瘋狂抽搐,

鮮血從口鼻之中不斷湧出,徒勞地撲騰著四肢。

那曾經囂張跋扈的眼中,此刻隻剩下恐懼。

就在夏沐即將把那最後一點血皮徹底歸零的刹那。

異變突生。

川止的身體表麵猛地爆發出一層濃烈的黑霧。

一道龐然虛影從他背後衝天而起,在半空中迅速凝實。

那是一條九頭蛇。

九顆猙獰的蛇首從同一個軀乾上探出,鱗片漆黑如墨,泛著幽冷的光澤。

最後一支箭矢撞在那虛影身上,激起一圈淡淡的漣漪,便被無聲無息地吞噬了。

川止頭頂的血條停在最後一絲血皮,命懸一線。

“父親?”川止愣了一下,隨即狂喜地大喊:“父親救我,他要殺我,他要殺我!”

九頭蛇的九雙眼睛緩緩睜開。

一道仿佛從遠古深處傳來的氣息驟然降臨。

廳堂裡所有的燭火同時猛地向下一矮,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川止仰頭看著那道九頭蛇虛影,又轉頭看向夏沐,眼裡的驚恐被劫後餘生的癲狂徹底取代。

他的聲音再次變得張狂起來:“哈哈哈哈!!!狗剩,我父親已經出關了,你死定了!哈哈哈!!!!“

九顆蛇頭的目光,齊齊落在夏沐身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

居中的那顆蛇首緩緩開口,聲音像是從極遠的地方傳來:“年輕人,到此為止。交出川止,本座可以不追究你今晚的所作所為。“

夏沐聞言微微一愣,抬頭看著那遮天蔽日的九頭蛇,忽然笑了起來:“原來隻是一道虛影。”

他看了看地上隻剩一絲血皮的川止,問道:“你兒子馬上就要死了,你真身還不出現嗎?”

九頭蛇虛影沉默了半息,那顆居中的蛇首豎瞳裡的光芒冷了幾分:“年輕人,現在收手,本座可以不計較你今晚所做的一切。“

川止在底下急了:“父親!他……!!“

那虛影冇有看他,九雙眼睛依然定在夏沐身上,等著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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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堂裡安靜了片刻。

“那可真是不巧了。“

夏沐搖了搖頭,緩緩抬起腳,對準了川止的腦袋。

“你的兒子,“夏沐的聲音冷了下來,“我還非殺不可。“

說完,在川止那驚恐的眼神中,一腳狠狠踩下。

鞋底帶著破風聲直落川止麵門。

就在川止的腦袋,即將被一腳踏碎的瞬間,

掛在他胸口上的一塊玉佩轟然破碎。

與此同時,他的身體在一陣扭曲的光影中驟然模糊,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夏沐一腳踩空,鞋底轟然砸在地麵上,青磚碎裂如蛛網,碎石四濺。

廳堂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川止那壓不住得意的笑聲從遠方傳來。

“哈哈哈!傻了吧,你以為我川止是那麼好殺的嗎?白癡,等我父親真身到了,你……“

那聲音越來越小,正在快速遠離。

夏沐看了一眼腳下那片蛛網般的碎磚,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瞬移?

還是傳送?

川止雖然實力不怎麼樣,但身上保命的底牌倒是不少。

域主兒子的待遇,果然和彆人不一樣。

夏沐直起身,輕輕闔上了眼簾。

手中的星穹守望者緩緩舉起,弓弦拉開。

嗡!!

隨著一道低沉的嗡鳴聲從弓弦上響起。

星穹守望者的弓身開始震顫,黑色的光紋沿著弓臂一點點蔓延開來,彙聚在弓弦中央,凝聚成一支通體漆黑的箭矢。

箭尖所指之處,連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

以夏沐為圓心,一道無形的漣漪猛然擴散開來,

掠過廳堂、掠過川府、掠過整座中央城,朝城外湧去。

他的心神視距在這一瞬間瘋狂擴張,數百裡內的一草一木,儘數落於眼底,纖毫畢現。

中央城外東南方向,大約四十公裡處,一處隱蔽的山穀之中。

川止虛弱的身影正癱坐在一棵巨樹下。

他胸口還淌著血,臉上卻掛著劫後餘生的得意笑容。

夏沐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冷冽的弧度。

“跑得挺遠。“

他心神鎖定,弓弦鬆開。

咻!!!

一聲尖銳到幾乎撕裂空間的爆鳴響起,漆黑的箭矢脫弦而出。

箭身裹著一層濃鬱的暗光,沿途的空氣被撕開一道肉眼可見的痕跡。

那箭矢穿透廳堂的穹頂,碎瓦紛飛,如一道黑色閃電直貫夜空,朝著東南方向急速掠去。

四十裡的距離,對於這一箭來說,不過彈指之間。

山穀之中,川止正癱坐在一棵樹下,嘴裡還在罵罵咧咧:“媽的……還好父親提前在我身上留了護身禁製,不然剛才真就交代在那了。“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沫,正要站起來找個更安全的地方,

頭頂的天空忽然暗了下來。

川止下意識地抬頭看去,瞳孔猛地收縮。

一道漆黑的箭矢從天而降,如同一道黑色閃電,徑直朝他墜落下來。

箭尖所至,整片山穀的氣流都在劇烈地激蕩,樹葉被卷得漫天飛舞。

“我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