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詭異的陰陽師

走廊裡所有人,都被那狂暴的衝擊波掀得向後倒飛出去。

密集而沉悶的撞擊聲此起彼伏。

非死即傷。

李靖更是首當其衝。

他衝在最前麵,整個人被掀得倒翻出去,全身多出骨骼直接變形。

人還在半空中,一口鮮血便猛地噴出。

血條瞬間見底,隻剩一絲血皮。

陰陽師緩步上前,停在李靖麵前。

他從懷裡取出一張照片,俯身湊到李靖麵前,比對片刻,輕輕點了點頭。

無視了周圍掙紮著想要起身的覺醒者,他抬手抓住李靖腰間的皮帶,像拎一隻破麻袋般將人提了起來。

李靖的身軀在他手中輕得毫無分量,軟軟地垂著,腳尖拖在碎磚上劃出兩道淺淺的痕跡。

陰陽師提著李靖,大步走到窗邊,踩著窗框一躍而出,消失在畫麵之外。

畫麵定格在那扇破碎的窗戶上……

會議室裡落針可聞。

忽然,一道椅子倒地的悶響傳來。

李成龍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的臉色煞白,眼睛充血,聲音顫抖得厲害:“夏沐……沐哥,我求你,救救我爸,我……”

他的話說到一半,卻哽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下去,隻能乞求地看著夏沐。

一隻手從側麵伸過來,穩穩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李師的手掌寬厚有力,聲音低沉:“李少,彆慌。沐哥會想辦法的。”

李成龍身體微微一晃,卻像一個溺水者一樣立刻反手抓住了李師的手腕。

他低下頭,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哭腔:“可是我爸他……他被抓走了啊……”

夏沐起身來到李成龍的身邊,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

他走到窗邊,目光看向南市的天際線。

秦白走到他身側,並肩而立,目光同樣投向遠方:“夏沐,你有什麼辦法嗎?”

夏沐點了點頭,聲音平靜:“如果他殺完人就走,一點痕跡不留,想要將他找出來,確實要費一番功夫。不過……”

他頓了一下:“不過,他既然帶走了李總……一切就簡單多了。”

李成龍聽到這話,整個人猛地往前踉蹌一步,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沐哥,既然有辦法,那你快下命令啊。我什麼都聽你的,你讓我乾什麼都行……”

李師按住他肩膀的手加了一份力道,聲音也冷了下來:“李成龍,你現在這個狀態,除了添亂什麼都做不了。想要救你爸,你就給我冷靜下來。”

李成龍的聲音被噎住了,他張著嘴看著李師,又轉頭看向夏沐的背影。

眼眶通紅,嘴唇哆嗦著,最終冇有再說出任何催促的話,隻是捏緊了拳頭站在原處。

夏沐冇有回頭。

他微微側身,抬手虛空一握,星穹守望者在他掌中凝實。

弓臂漆黑如夜,表麵流轉著細碎的光紋,弓弦在空氣中微微顫動著。

他手指搭上弓弦,緩緩拉開。

隨著弧度越來越大,一支漆黑的箭矢開始在他指尖凝聚成形。

箭矢出現的瞬間,整個會議室裡的光線驟然暗了下來。

空氣變得粘稠沉重,能量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在箭矢周圍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見的旋渦。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817章詭異的陰陽師(第2/2頁)

旋風貼著地麵升騰而起,桌麵上的文件紙張被卷上半空。

沉重的實木會議桌開始微微震顫,在地麵上發出低沉的刮擦聲。

連牆壁上光幕畫麵都開始扭曲,信號被乾擾得斷斷續續。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後退了一步,胸膛裡心跳如擂。

他們的目光死死釘在夏沐手中那支箭上,冇有人說話。

箭矢徹底成形的瞬間,夏沐閉上了眼睛。

他的心神視野瞬間擴散開來,感知以一種遠超物理極限的速度向四麵八方鋪展。

掠過龍騰大廈的外牆、掠過南市高低錯落的樓群、掠過城市邊緣的田野和樹林。

眨眼之間,便將方圓數千公裡的範圍全部納入感知之中。

寂滅之矢的鎖定機製,依賴於精神感知。

如果目標是夏沐曾經接觸過的人,那麼他的信號會在夏沐的心神視野中格外的醒目。

但如果隻是依靠容貌來追蹤,就需要知道目標的大致方位才能精確引導。

而那名入侵者帶走了李靖,等於在夏沐的感知範圍內留下了一個移動坐標。

隻要李靖還在這個世界上,夏沐就能瞬間找到他。

會議室中,能量風暴依舊還在席卷,紙張漫天飛舞。

夏沐依然閉著眼,弓弦紋絲不動地繃著,箭尖指向窗外某個遙不可及的方向。

片刻之後,他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

“找到了。”

在南市西北方向,三百公裡外,一片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中。

樹冠層疊遮蔽了天光,山間的霧氣從穀底慢慢升起,顯得昏暗無比。

地麵上堆積著厚厚的落葉,踩上去發不出任何聲音。

李靖仰麵躺在落葉之上。

他左側的手臂以極不正常的角度歪折著,隔著皮肉都能看出斷裂的痕跡。

衣服已經被血浸透,胸口一片血肉模糊,呈現出不正常的暗紫色。

頭頂的血條早已見底,而持續的受傷流血狀態,讓他的血條還在以緩慢的速度持續下滑。

那名陰陽師站在他麵前,頭上的兜帽已經摘了下來,露出一張瘦長而蒼白的臉。

狹長的眼睛裡閃著一抹不太正常的光澤。

他低頭看著李靖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樣,嘴角那抹病態的弧度越來越大。

他抬起腳,輕輕踩在李靖已經變形的那條手臂上,然後緩緩加力,碾了下去。

骨骼摩擦的聲音在寂靜的山林中格外滲人。

李靖額角的青筋驟然暴起,麵部肌肉劇烈抽搐了幾下,豆大的汗珠瞬間從額頭湧出來。

他咬緊了牙關,腮側的咬肌繃得像石塊,愣是連一絲聲音都冇有發出,隻有從牙縫間擠出粗重的呼吸聲。

陰陽師低頭欣賞著他的表情,笑聲尖銳地響起:“桀桀桀……還挺硬氣。”

李靖喘了幾口粗氣,牙齦被咬破的地方滲出血絲,從嘴角滑落。

“要殺就殺……少廢話。”

陰陽師蹲下來,歪著頭打量著李靖:“想死?哪有那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