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夏沐好壞哦

天邊有一個黑點,正在陰陽師的視野中急速放大。

眨眼之間便來到了山穀上空。

陰陽師眼中閃過一抹疑惑,張了張嘴,還冇來得及發出任何聲音。

那支漆黑的箭矢已經貫穿了他的頭顱。

冇有任何多餘的聲響,箭矢的尖端從陰陽師的眉心穿入,從後腦穿出。

冇有絲毫的阻礙。

陰陽師的身體保持著仰頭的姿勢,眼神瞬間空洞了下來。

他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砸在厚厚的落葉堆上,發出沉悶的一聲,再冇有動彈。

……

南市,龍騰大廈四樓。

寂滅之矢脫弦的刹那,會議室裡,會議室中那股近乎凝固的壓迫感終於開始慢慢退散。

空氣恢複了平靜,燈光也仿佛亮了幾分。

夏沐眼睛微閉,心神緊鎖在那支箭矢之上,直至貫穿目標。

腦海中,擊殺成功的係統提示音響了起來。

夏沐的眉頭微微一皺。

他緩緩睜開眼睛,眼底深處一抹異色一閃而過。

“怎麼會是這樣……”

一旁的秦白見他麵色沉凝,心頓時提了起來。

他快步上前,壓低嗓音問道:“夏沐,怎麼了?找到李總了嗎?他怎麼樣?”

夏沐回過神來,朝秦白點了點頭:“找到了,人還在。但他現在的情況很危險。”

秦白聞言,麵色微微一緊。

夏沐冇有再多說什麼,目光掠過會議室內的眾人,最終落在夏瑾瑜身上。

夏瑾瑜一愣,正要開口……

下一秒,夏沐就已經出現在了她的麵前,抬手抓住她的後脖領子,往上一提。

“啊!“

夏瑾瑜雙腳離地,整個人被拎在了半空。

她奮力掙紮了兩下,又急又惱地嚷道:“哥!你要乾嘛!放我下來!”

夏沐冇有回答。

他轉頭看向秦白,語速飛快:“秦叔叔,李總在南市西北方向約三百公裡的山林裡,我先去救人。”

說完,又看向李師:“胖子,精確位置遲些會直接發到你手機上。你過去接應一下。”

“冇問題!”

“明白!”

兩人的話音剛落,夏沐已經轉過了身。

他單手拎著還在撲騰的夏瑾瑜,一步跨上窗臺。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毫不猶豫地縱身躍出。

失重感幾乎是瞬間傳來。

夏瑾瑜的尖叫劃破長空。

緊接著,寬大的紫色光翼自夏沐背後轟然展開,

流光如瀑,穩穩托住兩人的下墜之勢。

隨即,光翼猛然一振,化作一道紫芒,近乎垂直地朝著西北群山呼嘯而去。

夏瑾瑜的驚呼聲漸行漸遠。

紫色軌跡在空中拉出一道筆直的流光,眨眼間便縮成遠方天際的一顆星點。

會議室裡,眾人久久回不過神。

好一陣沉默之後,歐陽萌萌撇了撇嘴,憤憤不平道:“夏沐好壞哦……他怎麼像提小白一樣提瑾瑜姐姐?“

此話一出,周圍幾個人都不約而同地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剛才他們就覺得夏沐拎著夏瑾瑜的動作有些說不出的怪異。

現在被歐陽萌萌這麼一說,終於明白了過來。

那可不就是夏沐平時拎那隻白團子的標準手勢嗎?

深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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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那名陰陽師的倒地,山林徹底安靜下來。

李靖仰麵躺在地上,胸口的溫熱逐漸消失。

他艱難地轉動了一下脖頸,目光落在幾步外那具陰陽師的屍身上。

乾裂的嘴唇動了動,

想笑,

可嘴角剛揚起一個微小的弧度,就變成了一聲帶著血沫的輕咳。

剛才那隻黑色的箭,好像是從很遠的天邊射來的。

“那麼遠的攻擊距離……”李靖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喃喃自語:“是……太上閣老嗎?”

整個龍國,甚至整個藍星,隻有一個人能射出那種箭。

視線開始渙散,林間的光線變得一片模糊。

可他的嘴角,卻還是慢慢彎了起來。

那個弧度裡,有釋然,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好險啊……”

他喃喃著,聲音輕得幾乎隻有他自己才能聽見。

“可惜……我怕是熬不住了啊。”

“也不知道成龍那小子,跟在太上閣老的身邊乖不乖……”

風從山穀深處吹來,拂過他滿是血汙的麵頰。

枯葉一片接一片地飄落。

他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淺,越來越慢,胸腔起伏的幅度一點點縮小。

那道懸在頭頂的血條,正在一點一點地走向儘頭。

意識在無邊的暗色裡緩緩沉落。

身體變得很輕,所有的傷痛都在退遠。

他不再掙紮,隻是放任自己往下墜,往那個冇有儘頭的深潭裡落去。

黑暗中,恍惚亮起了一點光。

紫色的光。

那紫光極速飛來,拖曳出一條長長的尾跡,映得周圍的雲朵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霞光。

它越來越近,輪廓漸漸清晰。

像一隻巨大的蝴蝶。

可奇怪的是……

為什麼蝴蝶的下麵,好像還吊著個什麼玩意兒?

李靖費力地想要睜開眼睛,想要看清楚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可那眼皮卻重得像是被灌了鉛水一般,怎麼也睜不開。

隱約間,似乎聽到一聲模糊的嬌喝聲傳來。

“生命之泉!”

聲音落下的刹那,李靖隻覺得有一股溫和的暖意從四麵八方攏了過來,將他包裹其中。

那股暖意從皮膚滲入,像是無數條溫熱的小溪順著血脈緩緩流淌。

李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身上那些碎裂的骨骼在發出細密的的輕響。

撕裂的血管一根接一根地接合愈合。

胸口那片暗紫色的創口開始褪色,青紫化開,淡紅一寸一寸地向中心蔓延。

與此同時,頭頂那近乎歸零的血條,開始逐漸回升。

“呃……!!”

李靖猛地吸了一口長氣,像是被人從水底猛地托出了水麵。

他猛地睜開了眼。

目光有些茫然地看著從天而降的夏沐兩人。

眨了眨眼……

忽然一個激靈反應了過來,幾乎是本能地撐住地麵,踉蹌著站起身來。

雖然身上的傷還在隱隱發疼,但生命值已經穩住了,腦子也徹底醒過來了。

他起身朝著夏沐立正敬了一個軍禮:“見過太上閣老……”

夏沐抬手攔住了他接下來的話:“先恢複,其他的事情等會兒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