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慈祥的周副省長
兩個男人的話題,自然轉到了煉鋼廠燃點阻隔器上麵,陸寒舉起汽水敬陳嚴:
“陳師傅,這次能成功,多虧了您相助。我跟唐廠長說了,因為有您幫忙,才有阻隔器。”
陳嚴笑著,也舉起了汽水:“構思是你,圖紙是你畫的,我不過就是提了一點小意見,談不上什麼功勞。”
“小的瑕疵,反而是我考慮不全的,不是您及時提出來,也許,我今天不能坐在這裡吃上海菜了。謝謝您,陳師傅。”
“哈哈哈,那行,我就接受你的感謝,來,喝一口。”
清脆的汽水瓶碰在一起,兩個男人露出會心的微笑。
“陸寒,那年要是你冇有走,或許阻隔器早就研製出來了,或許我也不會被燒傷了。”陳嚴感歎道。
“您受傷以後,我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我要改造的阻隔器。事與人願,不過一年多時間,發生了這麼多事,令人唏噓啊。”
是啊,陸寒如果冇有走,他已經提前對機械廠存在的危險進行改造了,也許陳師傅的意外就能避免了。
“亡羊補牢,為時不晚。你回來了,唐平也能睡個安穩覺了。”
“您過譽了,以後工廠改造,還要您多多提意見。”
“冇問題,我拿著一百多塊錢工資,總得為廠子裡做點什麼,哈哈,吃,吃菜。”
夏韻靜靜聽著,陸寒在上海,不過是不得意的憤青,來了淮林,他成了單位的骨乾。
環境改變一個人,難怪他當初堅定要到淮林來。
“等楊政回來,你們兄弟倆能撐起機械廠半邊天,我們這些老人,都該淘汰了。看著機械廠越來越好,我們也高興啊。”
陳嚴吃了一根鹹菜,滿心滿眼都是他徒弟楊政。
“楊政能有您這位師父,真是好福氣。董教授也是滿心滿眼都是他徒弟。”
夏韻插了一句話,陳嚴遲疑的問:“董教授很看重他?”
“是啊,楊政就是董教授的關門徒弟啊,像您一樣,見人就要提提他的徒弟楊政。”
夏韻根本冇有註意到事態的嚴重性,陸寒扯她衣服,也冇有明白什麼意思。
“他們師徒不一樣,不過是合作關係。我和楊政,可是情同父子。”
陳嚴的臉沉下來,陳紅提董教授,夏韻也提董教授,難不成他們的關係勝過我了?
“也不是單純的合作關係,董教授很挑剔的,連陸寒都看不上,就喜歡楊政。”
夏韻無意的話,等同火上澆油。
“董教授喜歡楊政,多好的事啊,說明楊政優秀嘛。”何春秀忙解圍。
陳紅微微一笑:“楊政哥哥之所以這麼優秀,離不開我爸爸的栽培。他會做假肢,還不是跟著我爸爸學的?要是他冇有本事,董教授怎麼會看重他?說到底,全是我爸爸的功勞。”
陳嚴瞬間笑了,這個逆女氣人是氣人,關鍵時刻還是護著她親爹的。
“陳紅說得對,楊政拜師,也是為了給陳師傅換藥。說到底,陳師傅在楊政心中的地位,是不可撼動的。”
陸寒馬上接話,陳嚴那張蚯蚓一樣的臉,笑成了花。
夏韻好像意識到了什麼,忙說:“陳師傅,陸寒說得對,楊政再優秀,也是您培養出來的。”
本以為誇他徒弟會高興,這個老頭居然生氣。
為了搶徒弟,兩個素未謀麵的師父,遠隔千裡,都能相互吃醋。
“夏姑娘,淮林好啊,淮林人重情重義,你和陸寒啥時候把事辦了?”陳嚴關切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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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韻低頭冇有說話,陸寒坦蕩的說:“陳師傅,我和夏韻,還有一些問題,她父母並不認同我。”
“這……她父母不喜歡你?”
“不能怪她父母,我在上海一事無成,誰願意女兒嫁給一個一無所有的男人。”
“你現在不是一事無成了啊,阻隔器成功,機械廠麵臨全廠改造,你至少會提升為技術廠長。這麼優秀的青年,怎會不喜歡?”陳嚴急了。
“陳師傅,我回去以後,會跟爸爸好好聊聊的。隻是,不知道我回淮林,是否能安排合適的工作。”夏韻表明自己的心跡。
“隻要你願意來,工作不用擔心。你在上海是有工作的,到淮林來,是人事調動。要是唐平搞不定,楊政妹妹的公公可以幫忙的。”
陳嚴很著急,要留住陸寒,就得留住夏韻。
“我先去找唐廠長,一些小事,不好麻煩楊政。”陸寒忙說。
“周師長是豪爽之人,也愛惜人才,你要是不好開口,我去說。我主治醫師就是周師長妻子。他們一家人可平易近人了,夏姑娘,隻要願意跟陸寒在一起,工作絕不是問題。”
“那,先謝謝陳師傅了。”
周仲海很忙,忙著跟一群老奸詐的老油條們鬥智鬥勇。
座談會在市委會議室舉行,大熱天的,吊扇,臺扇全都用上了,對著全市的精英們呼呼吹著。
會議桌上,擺著西瓜,汽水,冰水等一係類降暑飲品。
周仲海坐在主位上,付三軍坐在右邊,左邊是化工廠廠長孫東航。
本來左邊的位置是唐平的,唐平來不了,自然輪到淮林市第二大企業化工廠廠長坐。
“我是從淮林出去的,有幸坐上了副省長的位置。不管我在哪裡,淮林都是我的家。大家不要有什麼顧忌,我回來,是幫大家解決實際困難的。有什麼問題,你們可以暢所欲言。”
周仲海言語溫和,平易近人,就像一個大家長,會來幫企業渡過難關。
付三軍麵無表情的聽著,心裡暗想,不是跟了他那麼久,也會被他虛偽的言行蒙蔽。
一旦他放低姿態,就有人要倒黴了。
最先開口的是化工廠孫東航:“周副省長,我們化工廠工作進展不錯,每年能為國家做些貢獻。當然,我們不會驕傲,會自勉,希望工廠越來越紅火。”
化工廠屬於央企,淮林隻能收一些地稅,再要些讚助,淮林市委領導,也無權過多乾涉他們的生產,所以,孫東航是有底氣的。
“嗯,你們大企業,有能力自給自足,不過,既然你們在淮林,也得多多關心淮林的民生。比如土豆,明明銅港縣土豆很好,你們非要去其他省采購,就有點生分了。”
周仲海占便宜不分大小,對化工廠冇有顧問權,有建議權。
“這,是嗎?這是采購部的事,我,我回去就問問他們。”
孫東航立馬表態,他可以不把付三軍放在眼裡,絕不敢怠慢周仲海,人家是省長,指不定哪天就去中央了。
“化工廠畢竟在淮林,空氣汙染是避免不了的,既然大家在同一片天空下,就得相互幫助,孫廠長,您說對不對?”
一個“您”字,說得孫東航很是受用:“周副省長說得對,以後食堂所有食材,隻能在淮林本地采購。”
周仲海慈祥的笑著,心裡罵開了,拿著雞毛當令牌,在淮林不好使,等著吧,付三軍建商場需要錢,你不讚助一些,我就讓消防,環保局天天去你廠裡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