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護短家族
飯桌上,周仲海很自然的吩咐餘福:“明天把門口的地翻了,該種過冬的白菜了。還有樹上的李子,酸不拉幾的,該處理的都處理,我們院子看起來有點淒涼。”
餘福馬上接話:“是,明天我來弄。”
周文輝腿腳不方便,不能翻地。
巧巧星期天要搞大掃除,冇有時間。
胡笑梅管著一家人的吃喝,還有接送小為,忙得很。
羅美雲隻會做手術,連做飯都不會,偶爾大展廚藝,做的菜冇人吃。
周仲海忙著審貪官,哪裡顧得上翻地?
就等餘福回家,趕緊把家裡的重活乾了。
“李子有些酸,不如泡酒吧。”
巧巧建議道,丟掉也太可惜了。
“那麼酸,能泡酒?”周仲海問。
“試一試嘛,萬一好喝呢?”
巧巧見娘做過李子酒,爹很喜歡喝。
後來大運動,李子樹砍了,娘也冇有做過了。
“行,試試吧,喝李子酒總比二窩頭健康。明天我來清理李子。”
羅美雲很是讚成,洗李子她總是會的。
安排著家裡的活,周文輝冷不丁的問:“餘福,工作怎麼樣?習慣嗎?”
大家夥回過神來,餘福剛剛去新單位,不是應該關心關心他工作嗎?
“餘福,這都忘了你上班去了,還好吧?”
周仲海舔著一張臉,嘿嘿的笑著。
“挺好的,就是有些奇怪。”
“什麼奇怪?”
“保衛科好像分成了兩派,一派跟著林科長,吃香的喝辣的,一派被冷落,被打壓。”
“你是哪一派的?”巧巧著急的問。
“我,被冷落一派的。”餘福不好意思的笑笑。
“不能啊,你在大院就認識林傑了,他怎麼能冷落你呢?”巧巧驚呼。
“也許是我認識他,他不認識我吧。”
“人的心理總是很奇怪,或許你知道了他太多的過往。”周文輝淡淡的說。
餘福一笑:“冇事,我乾好自己的本分就行。”
“說說怎麼奇怪?”周仲海對林傑不熟,繼續問餘福。
“有一個叫趙衛國的職工,要請孫哥去聚豐酒樓吃飯,孫哥說,聚豐酒樓一份魚就要二十幾。”
“趙衛國?”周仲海皺眉。
“聚豐酒樓好神秘,真的很好吃嗎?”巧巧問。
“我們都冇有去過,不知道好不好吃。”
羅美雲笑笑,她家這種條件,是吃不起聚豐酒樓的。
“肯定比媽媽做的魚好吃。”周文輝無意的笑著,羅美雲瞪了他一眼。
“這個趙衛國不簡單啊,餘福,彆跟他打交道,免得受傷。”周仲海沉悶的說。
“餘福,你不惹事,也不要怕事。”
周文輝冷清的說了一句,周仲海驚得抬頭,這小子的語氣,與自己護著劉鬆明一樣。
也是,家裡最難的時候,餘福跟在他左右,他們的感情,不亞於自己和劉鬆明的感情。
從戰場下來的戰士,把忠看得比利益重要。
不是忠,周文輝抬到後方的時候,不是失去了雙腿,而是性命。
周仲海有些欣慰,這小子,也在培養自己的朋友。
餘福,姚星,顧童安,趙金濤,楊政,都是忠誠於他的人。
周仲海嘿嘿一笑:“文輝說得對,打狗還要看主人,老子還在這個位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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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誰是狗?”周文輝不滿的抬頭。
“錯了,錯了,都怪小為,天天對著小狗喊爺爺,弄得我人狗不分了。餘福,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你踏實乾好自己的事。看見問題,就得反應問題,如果彆人給你穿小鞋,彆說文輝不答應,老子也不答應。”
周仲海用笑來掩飾自己的慌亂,周文輝這小子,冇大冇小,敢頂嘴了。
“周師長,我知道分寸的。”
“餘福,我怎麼要求兒女,也怎麼要求你。你要是打著我的旗號在外為虎作倀也是不行的。”
周仲海還是多說了一句,雖然這句話說了跟冇說一樣。
當初,他要求巧巧在外人麵前不能提起自己的職務,後麵巧巧被人欺負,他急吼吼的帶著付三軍上門去了。
“周師長,我不敢,不敢的。無人知道我一直在您家當警務員。”餘福頓時緊張起來。
潛移默化,周家人都很低調,他哪裡敢抬出周省長?
“餘福跟著我到處演講,他的為人我是放心的。”周文輝給餘福夾了一塊鴨子肉。
“兒子放心,我也放心。餘福,吃,小胡做的鴨子煲泡菜,酸爽開胃。對了,餘福,明天帶些泡菜去宿舍吃,好吃呢。”
“謝謝周師長。”
餘福心中暖洋洋的,他堅定留在淮林是對的。
處理完張大娘的後事,張曼搬到了林傑單位分的乾部樓。
流產加上悲傷過度,張曼的身體極度虛弱,林傑細心照顧著。
“曼曼,對不起,是我冇有保護好你。”
寬大的臥室裡,張曼躺在床上,背對著床邊的林傑。
“曼曼,喝點雞湯吧,好好休養,我們很快會再有孩子的。”
“你給我弟弟拍了電報嗎?”張曼一動不動的問。
“拍了,他是新兵,三個月內收不到家裡的信,我也冇有能力開這個後門。”林傑愧疚的說。
“媽媽已經下葬了,就算他回來,也冇有媽媽了。算了,讓他好好訓練吧。”
“曼曼,喝一口雞湯。”林傑一隻手端著雞湯,也不好喂。
“我吃不下,媽媽冇有了,孩子也冇有了,林傑,這麼大的房子,媽媽一天都冇有住,那個女人,毀掉了我的一切。”
張曼溫和的說,就像在敘述彆人家的事。
“我冇有想到,離婚那麼久了,她還糾纏著我不放。遇到這種神經病的女人,倒了八輩子黴了。”
“法院怎麼判?”
“持刀行凶,導致孩子流產,間接害死老人,判了十二年。”
“十二年?”
張曼猛地坐起來,眼神怨毒的說:“就十二年?她應該賠償我的孩子,賠償我的母親,刑事判完,我要她告她民事賠償。”
“可,她家真的冇錢啊。”
“我不管,她害死了我的孩子,害死了我的母親,我要她傾家蕩產。”
“曼曼,她媽一個藥罐子,家裡窮得連耗子都冇有,拿什麼賠?”
“林傑,你是不是心疼她了?你心疼她,為什麼要和她離婚啊,為什麼要招惹我啊……”
張曼瘋了一樣大喊大叫起來:“媽媽,我冇有媽媽了,我冇有家了,是你害的,林傑,你為什麼要招惹我啊。”
林傑放下湯碗,一隻手抱著張曼,任由她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