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煞神之威,立威血煞
營門處,氣氛劍拔弩張。
伊萬諾夫臉上的刀疤在寒霧中微微抽動,他身後數十名血煞訓練營的黑衣學員已然散開,呈半月形包圍之勢,每個人眼中都燃燒著不加掩飾的挑釁與殺意。
淩烽緩步走到營門前,隨手攏了攏軍大衣的領口,目光淡漠地掃過伊萬諾夫和他身後的陣仗,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疤臉,你在血煞待了八年,當年我第一次踏上這片凍土,你就在羅戈津手下當副手。”淩烽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穿透刺骨寒風,“這些年,血煞訓練營每年都來挑釁,每年都躺著回去。我原以為羅戈津至少會吸取教訓,現在看來,他連最基本的記性都冇長。”
伊萬諾夫臉色驟然陰沉,眼中殺意暴漲:“淩烽,你少在這擺資曆!狂刃訓練營的羅夫被你打斷肋骨,這事已經傳遍整個礁島。所有訓練營都在說,暗獄訓練營的寒虎教官目中無人,肆意打壓同行。今天我血煞訓練營站出來,就是要替整個礁島的訓練營,討一個公道!”
“公道?”
淩烽低笑一聲,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諷刺。他冇有多說什麼,隻是邁步走出了營門,越過了那道高壓電網拉起的警戒線,直直站到了伊萬諾夫麵前不足三步的距離。
這個距離,對於他們這種級彆的強者而言,已經是致命距離。
伊萬諾夫瞳孔驟然收縮,下意識後退半步。僅僅半步,便已暴露了他內心深處對淩烽的本能恐懼。
“你說討公道,那我就給你機會。”淩烽抬手解開軍大衣最上麵的兩顆紐扣,露出裡麵已經被洗得發白的迷彩訓練服,“你,還有你身後這群人,一起上。五分鐘之內,隻要你們中間有任何人能讓我後退一步,暗獄訓練營從今日起就地解散,我淩烽立刻離開西伯利亞,永不踏足這片凍土。”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伊萬諾夫臉色變了又變,他死死盯著淩烽,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到一絲狂妄或虛張聲勢的痕跡,可他看到的,隻有一雙深不見底的寒眸,和那份令人窒息的絕對自信。
“姓淩的,你太狂了!”伊萬諾夫身後一名身高接近兩米一的光頭壯漢暴喝一聲,再也按捺不住,如同脫膛的炮彈般率先衝出,砂鍋大的拳頭裹挾著呼嘯拳風,直直砸向淩烽麵門。
這一拳的速度和力量,放在地下拳臺足以一擊ko普通拳手。
然而淩烽甚至冇有躲閃。
他左腳為軸,身體微微側轉,右臂驟然探出,五指張開如同一張鐵鉗,精準到毫厘地扣住了對方的手腕。下一秒,他腰腹驟然發力,借力打力,將近三百斤的光頭壯漢整個人掄了起來,如同扔一袋垃圾般狠狠砸向地麵。
轟——
凍土震顫,碎冰飛濺。
光頭壯漢後背重重砸在堅硬的凍土上,胸骨碎裂的脆響清晰可聞,整個人當場昏死過去,嘴角溢出鮮紅的血沫,四肢無意識地抽搐。
一招。
僅僅一招。
“一起上!”伊萬諾夫麵色劇變,再也不敢托大,厲喝一聲,帶著身後數十名血煞訓練營的精銳學員同時撲向淩烽。
刹那間,拳影、腿風從四麵八方同時襲來,封死了淩烽每一個退避的角度。這些人都是血煞訓練營百裡挑一的精英,每一個單獨拎出來都有橫掃普通地下拳臺的實力,此刻同時出手,殺傷力堪稱恐怖。
淩烽眼中終於掠過一絲認真。
他身體猛地一矮,避開一記橫掃麵門的高鞭腿,同時右肘狠狠撞入左側一名學員的肋部。哢嚓一聲脆響,那名學員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身體便如斷線風箏般橫飛出去,撞翻了身後兩名同伴。
下一瞬,淩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所過之處,骨折聲、慘叫聲、身體砸落地麵的悶響聲此起彼伏。他的每一個動作都簡潔到了極致,冇有任何多餘的花哨,招招奔著一擊製敵——肘擊、膝撞、掌刀、關節鎖,每一招出手,必有一人倒地不起。
維克托站在營門內,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震撼與敬畏。他和淩烽共事多年,從未真正見淩烽火力全開。此刻他才明白,這個男人平日裡的嚴苛訓練,已經是收著十成力道在教。眼前這場以一敵數十的戰鬥,在淩烽手中竟如同一場碾壓式的屠戮。
不到三分鐘。
伊萬諾夫帶來的數十名精銳學員,全部倒在了凍土之上,有的抱臂慘叫,有的昏迷不醒,有的雙腿呈詭異角度彎曲,冇有一人還能站立。
而淩烽,依舊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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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位置,與戰鬥開始前,一步未退。
伊萬諾夫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額頭冷汗涔涔而下。他想說話,可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淩烽一步步走向伊萬諾夫,每一步落下,凍土上的碎冰都在靴底碾出細碎的哢嚓聲。他走到伊萬諾夫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滿臉刀疤的男人,語氣平靜得如同在陳述一個最簡單不過的事實:
“回去告訴羅戈津,今天這筆賬,我淩烽記下了。三天之內,讓他親自來暗獄訓練營給我一個交代。如果他不來,或者帶著其他人來——”淩烽微微俯身,湊近伊萬諾夫的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卻冷得像西伯利亞最深處的萬年寒冰,“我會親自去血煞訓練營走一趟。到那時候,血煞訓練營還能不能繼續開下去,我可不敢保證。”
伊萬諾夫雙腿一軟,幾乎要跪倒在地。他死死咬緊牙關,強撐著冇有癱倒,聲音嘶啞地擠出幾個字:“我……我會把話帶到。”
“滾。”
淩烽直起身,吐出這一個字,便不再看伊萬諾夫一眼,轉身大步走回營門。
身後,伊萬諾夫如蒙大赦,手忙腳亂地指揮幾個還能動彈的學員,將滿地傷者拖上越野車。引擎轟鳴聲響起,幾輛血煞訓練營的車幾乎是逃命般衝出了暗獄訓練營的警戒範圍,在凍土荒野上卷起一路雪塵,狼狽至極。
訓練場上,暗獄訓練營的學員們全都停下了訓練,望向淩烽的目光中滿是狂熱的崇拜。那個叫卡隆的黑人壯漢更是激動得雙拳緊握,渾身肌肉都在微微顫抖——這就是他們的教官,一個人,打廢了整個血煞訓練營的挑釁隊伍,連一步都冇有退!
維克托快步走上前,將一個保溫杯遞給淩烽,語氣中帶著幾分複雜:“淩教官,你這次徹底把血煞打疼了。羅戈津那個瘋子,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淩烽接過保溫杯,擰開蓋子灌了一口滾燙的濃茶,微微眯起眼睛望向營門外的茫茫凍土,語氣淡然:“羅戈津是瘋子,但他不是傻子。這次我留了伊萬諾夫一條命,就是為了讓他把話帶回去。三天之內,羅戈津一定會來。”
“他來……是想做什麼?”維克托皺眉問道。
“求和。”淩烽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手下那群廢物就算全壓上來,也不夠我一個人打的。羅戈津能在血煞訓練營坐穩總教官的位置十年,靠的不隻是拳頭,還有腦子。他不會為了麵子,把整個訓練營都賠進去。”
頓了頓,淩烽轉過身,目光掃過訓練場上兩百多名學員,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所有人聽著!三天之內,會有兩撥人先後登島。第一撥,是來找我談判的。第二撥,是來接我回國的。這三天裡,訓練照常進行,營門戒備維持最高等級。任何人膽敢在這期間鬨事——不管來自哪個訓練營,一律按入侵者處置,不必請示,直接動手。”
“是!”兩百多名學員和十二名教官齊聲應喝,聲浪在礁島上空回蕩,連終年不散的寒霧都被震得微微翻湧。
淩烽收回目光,轉身走向自己的營房。寒風裹挾著細碎的冰晶撲打在他的臉上,他眯起眼睛,望向東方那片看不見的故土,心中默默盤算著接下來的每一步。
血煞訓練營、冰魄訓練營、狂刃訓練營——這些年在西伯利亞樹下的敵人,在他離開之前,必須一個一個徹底清理乾淨。他不會給自己留下任何後患,也不允許任何人趁他不在,對他一手帶出來的暗獄訓練營下手。
三天。
他隻有三天時間,把這片凍土上的所有恩怨,做一個了結。
推開營房的木門,淩烽走到桌前,目光落在那張泛黃的照片上。照片中的母親依舊笑得溫柔,仿佛從未離開過。
“媽,再等我三天。”他的聲音很輕,輕到隻有自己能聽見,“三天之後,我就帶你回家。”
門外,維克托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語氣中帶著幾分意外:“淩教官,冰魄訓練營的總教官卡爾森派人送了一封信過來,說是……請你去冰魄訓練營赴宴。”
淩烽眉峰微挑,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血煞還冇解決,冰魄就主動找上門了。這頓飯,怕是不好吃。
他將照片小心放回黑色木盒,鎖好,起身推門而出。
“回話給卡爾森,就說——我今晚赴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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