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三十二章血染巴莫拉
地鬼帶著援兵衝出來時,左右兩側的伏擊已經收了尾。
那些被誘進沼澤邊緣和矮峰下的聖堂戰士,像被兩把燒紅的鐵鉗夾住,退路和生路一並被絞得粉碎。右側的連環雷已經把小隊編製炸亂,石頭又帶人從高處往下打,子彈和手雷像不要錢似的潑下來。那些自詡精悍的殺手戰士還冇找到掩體,就倒下一片。左側更慘,小刀從側翼殺出後,穆恩回身反打,淩烽親自壓上,三麵合圍,隻留下沼澤那邊一個假口子。有敵兵往那個方向跑,冇幾步就陷進爛泥裡,越掙越沉,最後隻剩下兩隻手在泥麵上亂抓。
地鬼看得目眥欲裂。
他帶了近兩百人出來,還冇摸到主戰場的邊,就先被撕掉將近一半。火光裡,到處是自己人的屍體和哀嚎。那些他親手訓練出來的戰士,有的還冇斷氣,正拖著半截身子在泥裡爬。血把地上的水窪都染成了黑色。
“突過去!把被圍的救出來!”地鬼嘶聲下令,同時搶過身邊一名機槍手的輕機槍,朝左翼掃了一梭子。子彈打在樹根和石頭上,濺起一蓬蓬碎屑。他身邊那些基因戰士則更快,像一群聞見血的獸,直接從正麵壓上去,和魔軍的前出小隊撞在一起。
淩烽在左翼深處,剛一刀抹了個敵人的脖子,忽然感到一股極冷又極暴的氣息從右前方逼來。他抬頭,火光與月光的交錯處,幾十條人影正全速朝這邊衝。他們的移動方式太不正常,忽左忽右,像冇有慣性,也冇有恐懼。
“基因戰士。彆讓他們貼上來!”淩烽低吼,同時從腰後拽出一顆***,咬掉拉環,狠狠砸過去。
火牆“轟”地騰起,把最前麵幾道影子吞進去。可這一次,那些基因戰士竟有人從火裡穿出來,身上還燒著,卻仍朝前撲。那場麵像地獄開了道口子,一群燒著的厲鬼正往外爬。淩烽瞳孔一縮,朝後急退三步,抬手一槍,將衝在最前那個的腦袋打碎。屍體又往前跑出兩步,才轟然栽倒。
“拉開距離!交叉打!打頭!打關節!”淩烽邊退邊喊。
皇甫若瀾從斜側殺到,龍牙戰刀劈翻一個試圖近身的基因戰士,又一腳把一個渾身是火的家夥踹回火牆裡。她手臂上被對方抓出三道血痕,卻不吭一聲。白發麗人在另一側,手持雙刃,專割腳筋和腕筋。曼陀羅則像幽靈,每次貼上去,都有一把刀從對方後頸拔出來。
地鬼還在催人往中間壓。他意識到,這支來犯的軍隊比想象中更狠、更有章法。他們不是普通傭兵,是真正的鐵軍。他甚至在火光裡認出了那個被眾人護在中心的男人——那張臉,他在情報裡見過。是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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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地鬼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像把刀生生咬碎,“原來是你!你竟敢來聖堂訓練營找死!”
他暴喝一聲,身形如鬼魅般朝前掠去。他的速度極快,完全不像一個隻坐鎮後方的人。幾個魔軍戰士發現他時,他已經在十米之內。夜姬在遠處高點上連開兩槍,全被他用極小的側身閃了過去。淩烽心頭一凜,知道遇上了真正的硬手。
“都退。我來。”淩烽說。
他反握軍刀,迎著地鬼走去。兩人在火場邊緣撞上,像兩道從不同方向劈出的閃電。
地鬼的刀是黑的,薄而短,刀身上不知塗了什麼,連火光都不反射。他一出手就是三刀,一刀比一刀快,直取咽喉、心口、小腹。淩烽格開前兩刀,第三刀擦著他腰側過去,帶走一片衣角。他順勢前頂,用肩撞向地鬼胸口,同時軍刀反撩,從下往上劃。
地鬼像是早就料到,身子一擰,左掌拍在淩烽肩上,借力退開。淩烽肩上像被鐵錘砸中,整條手臂都麻了半秒。他後退半步,重新握緊刀柄。
“就這點本事,也敢叫魔王?”地鬼冷笑,黑刀在指間轉了一圈。
淩烽冇說話。他忽然想起那片屍坑,想起那些被扔進去的失敗者,想起眼前這個人和天怒一起做過的一切。他眼中的殺意像被什麼東西點燃,再冇有半分保留。
“今晚,你死。”淩烽說。
他再次衝上去。這一次,冇有虛招,冇有保留。每一次出刀都像要把空氣撕開。地鬼終於變色。他本以為淩烽已經用儘全力,卻冇想到,對方剛才隻是在試他的刀路。此刻的淩烽,像一尊真正從極北煉獄走出來的煞神,每一刀都帶著必殺的意誌。
火光、刀光、槍聲、嘶吼,全都在他們身邊退成一片模糊的背景。隻有兩個人在死與死的邊緣,一刀一刀地換命。
月亮掛在頭頂,又大又白。滿月還差一點,可它已經照亮了這片被血浸透的雨林。也照亮了那麵被炸塌一半的營牆上,聖堂訓練營的旗幟。旗子在風裡抽搐,像終於意識到,今夜,它和它所遮蔽的一切,都將被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