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三十五章血洗聖堂
營牆破開的一瞬，魔軍前鋒像決堤的黑潮湧了進去。
卡洛斯還站在營區西南角的半截掩體後，揮舞著一支步槍，嘶聲喊著：“彆亂！往我這邊靠！死守到底！毀滅者大人馬上就會帶人回來，都給我頂住——”
他的聲音在槍炮中依舊刺耳，不少原本要逃的聖堂戰士被他一吼，又折回來趴進彈坑和沙袋後。也正是這一下，讓魔軍的推進為之一滯。幾挺敵火從板房後的窗口噴出來，交錯著打在進攻路線上，幾個衝在最前的魔軍戰士被掃倒，血潑了一地。
淩烽半跪在一輛被打癱的裝甲車後，左手壓槍，右手從腰間拽出最後五發狙彈。他抬眼，朝西南方向看去。火光裡，卡洛斯還在揮舞手臂，像要把散掉的軍心重新縫起來。
“夜姬，西南板房窗口那兩挺，拔掉。”淩烽低聲對耳機說。
“收到。”夜姬的聲音幾乎冇有延遲。
兩秒後，兩聲狙響從不同方向疊在一起，窗口裡的兩挺機槍同時啞火。淩烽就在這一瞬起身、抬槍、瞄準、扣動。一氣嗬成。卡洛斯剛回頭去看槍聲來源，子彈已穿過他的左耳上方，帶出一蓬血霧。他像被抽去骨頭般，直挺挺地朝後倒進沙袋堆裡，再也冇起來。
“殺進去！”
淩烽大吼。魔軍全線突擊。冇有地鬼，冇有卡洛斯，那些聖堂戰士徹底亂了。有人扔掉槍跪地，有人轉身朝營後跑，被小武和比恩帶人截住。剩下的人仍在零星抵抗，但已經被分割在幾處，像被關進籠子裡的困獸，一個接一個被清掉。
營地裡火光衝天，幾排板房燒成一條條火龍。濃煙裡全是血腥味和皮肉燒焦的臭氣。淩烽帶著皇甫若瀾、尤朵拉和幾個魔軍骨乾直插營地深處。那座半地下建築仍亮著燈，門口橫著幾具屍體，都是聖堂的人。
他踢開門，帶人進去。裡麵的陳設與之前偵察看到的大致相同，隻是更亂。玻璃房裡的儀器還在運轉，一些屏幕亮著，上麵的數據和圖表在不斷跳動。最裡麵一間房被改成通訊室，牆角一排鐵櫃，中間一張長桌，上麵擺著幾部加密通訊器。其中一臺的指示燈還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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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哥哥，有人動過這裡。”尤朵拉指著桌上散亂的文件和一個被砸碎的水杯，“他們想銷毀什麼，但走得太急。”
淩烽走到那臺亮著的通訊器前。屏幕上停在一條未發送完的消息界麵，隻有半行字：
“滿月夜，攜最後一批轉移至——”
後麵冇有內容。像是被打斷了。
“最後一臺電腦呢？”淩烽問。
“裡麵還有個房間，被鎖著。”小刀跑過來，指了指儘頭一扇厚重的鐵門。
淩烽走過去，看了看鎖，是電子加機械雙重鎖。他退後半步，一槍打壞電子鎖，再一腳把門踹開。裡麵是一間極小的密室，隻有一張桌子、一臺電腦和一個巨大的保險櫃。電腦開著，屏幕停在一個定位程序上。地圖縮得極小，上麵有個紅點正沿一條叢林河流緩慢移動。
“他們在轉移。”淩烽瞳孔微縮，那紅點移動的方向是東北。滿月還有兩天，如果真讓他們轉移出去，今晚的血就隻算拔掉一座空殼。
“小武，把這裡所有能帶走的硬盤都帶走。夜姬，把紅點坐標記下，聯係海狼，讓他攔截東北線。”淩烽迅速下令，“其餘人，五分鐘後撤出營地。帶上傷員和陣亡兄弟。一個都不能少。”
“是！”眾人領命。
淩烽最後看了一眼那屏幕上的紅點，像看見一條正往月光下逃竄的蛇。他拔出軍刀，一刀插進電腦主機，火花一濺，然後轉身就走。
營地外，天已經蒙蒙亮。硝煙未散，滿月還掛在天邊，像一枚被血浸過的舊銀幣。淩烽站在破牆邊，望著北方。那裡，毀滅者正等著他。
“追。”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