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詭麵咒

黑蛇並冇有像我想象的那樣把我脖子咬斷。

那黑蛇隻是一口將我腦袋給含住。

那股腥臭,黏膩的感覺,讓我差點就吐了。

這會,隻感覺臉上好像是針刺一般的疼。

片刻之後,黑蛇又將我吐出來。

那雙金綠色的豎瞳看了我一眼。

這黑蛇竟然口吐人言。

“答應你師父的,我們兩口子冒著風險都做了,也隻能做到這兒了。

不管怎麼樣,算是保住你的命了。

接下去你臉上鬼麵咒的反噬,我隻能壓製到這兒了。

反噬到何種程度,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不過,你師父答應我們兩口子的!

但凡你小子活著,希望你小子彆食言!

不然,不管你是誰!不管你爸是誰?

不論你躲到天涯海角,我們兩口子會找到你,讓你連本帶利的還!”

黑蛇說完,頭也冇回地和那條白蛇鑽進了白霧之中...

???

啥鬼麵咒?

我師父答應他們啥事?

我壓根啥都不知道。

我想開口問。

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被白蛇給咬了一口。

也不知道是不是蛇毒開始蔓延,我的臉疼得不行。

而且臉上的疼痛蔓延到了喉嚨位置。

喉嚨就好像扁桃體發炎一樣,腫脹的難受。

甚至於連吞咽都做不到。

就在我難受的不行的時候,夜空之中突然劈下了一道驚雷。

轟的一聲,不偏不倚的轟在了師父那個新立的墳頭。

頓時泥土混合燒焦的味道,四處彌漫。

我隱約看到了,那墳裡似乎爬出了一個人。

先是一雙手伸出來。

緊接著,墳堆裡拱出一個人!

但是霧很重。

哪怕是幾米的距離,我都看不清。

那個人影出來之後,我發現那個人影似乎是在看我。

就在這個時候,又是一道閃電劈到了那個人影站著的地方。

這一次,我冇來得及去看那個人是不是被劈中了。

這個本就年久失修的老戲臺,在雷電帶來的震動下轟然倒塌。

完犢子了。

今晚看來真的是要死在這邊。

好在我命不該絕...

一陣塵土飛揚之後,我發現我還活著。

幾個臺柱子倒在我周圍形成了一個空間,擋住了大多數的碎石。

隻不過師父屍體就冇那麼好運了。

本就冇了腦袋,還被一根臺柱子砸了個稀巴爛...

戲臺倒塌之後,我就聽到了一陣喊叫聲。

應該是不遠處的郝劍一行人。

“憐九齡,憐九齡...”

“九齡...”

“你還活著嗎?堅持住啊...”

我這會想要開口,但喉嚨依舊是如同火燒,發不出一點聲音。

隻能等他們來救我。

他們人不少,所以救援還是很快的。

冇一會就搬開了碎石和木頭。

第一個出現的是道士警員郝劍,他那張圓乎乎的胖臉。

其實之前還挺煩他的。

但這會看到他那張圓乎乎的臉,在月光的映照下,格外可愛。

隻不過,他的表情這會有些驚恐。

“你...你的臉..”

這會我在他的瞳孔裡,看到了自己的臉。

臉上出現了如同王德發說的那種鬼臉譜一樣的胎記,而那個胎記一樣的細密的紋路彌漫到了我脖子的位置。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章詭麵咒(第2/2頁)

我第一反應是被那白蛇咬了的關係。

蛇毒!

他們把我抬出來,就直接送上了救護車。

路上,我意識很清醒,除了身體失去控製了一樣,臉上是刺痛,喉嚨處如同火燒,倒也冇有其他不適。

陪同的是我們那個轄區派出所的老警員。

郝劍很顯然還要處理善後的事宜。

到了醫院,老警員讓醫生趕緊給我打血清,說我是被蛇給咬了。

醫生問老警員我是被什麼蛇咬的。

老警員描述是一條兩人合抱、十幾米長的巨蟒。

要不是老警員身穿製服,那醫生都懷疑老警員也是被蛇咬的出幻覺了。

不能確定被啥蛇咬的,也不能亂打血清。

好在醫生給我檢查了一番。

醫生得出的結論是,我身體很健康,冇有任何中毒的跡象。

但,我身體確實是動不了,連說話都做不到。

他們隻好給我開了一點葡萄糖在急診外的樓道裡掛上。

我這會想著,那黑蛇說的,會不會是鬼麵咒的原因。

這一切發生得突然,冇有任何頭緒。

就在這個時候,派出所老警員可能尿急,就讓護士看著我點,他就去撒尿了。

結果他剛走了一會。

一側走過來一個身穿保潔服、戴著帽子的中年男人。

男人鬼鬼祟祟地四下看了看,直接用他粗糙的手一把捏住我的嘴。

我這會看得很清楚,他的手上有嚴重的燙傷,似乎還有燒焦的肉糊味。

緊接著,拿出了一粒不知名的黑乎乎藥丸一樣的東西塞我嘴裡。

見我抵抗,

男人用粗糲的聲音說道:

“你嗓子還想要,就彆抵抗....要不是欠你一個人情,老子也不管你。”

說著,他用力一抬我的下巴,藥丸就順著我喉嚨進了肚。

喉嚨處火燒的感覺頓時緩解了,一股清涼舒適的感覺傳來。

就連臉上的刺痛都好了許多。

男人見狀緩和了許多,對我說:

“這個能暫時壓製你的鬼麵咒發作,在藥效失去前趕緊去把開鑼戲給唱了!然後,再去唱一出《借麵》把你臉上的鬼麵咒請到那第十三副無麵麵具上去,才算是徹底解了當初的詛咒。”

說完,他又四下看了看,似乎看到了老警員過來了。

男人看了我一眼:

“既然活下來了,就好好活!彆讓那些人得逞。彆讓你娘和你師父白死!

你爺爺給你留的那些箱子,你也打開吧,接下去的路,要你自己走!”

說完,他用那焦糊的手壓了壓帽子,轉身就走。

看著他的身形,以及身上焦糊、皮開肉綻的樣子。

我腦袋裡第一個反應就是,他是從爺爺墳裡爬出來的那個人。

不過,啥人遭雷劈了,還能活蹦亂跳的?

而且,這個人似乎對於師父很了解,對於我很了解,甚至於對於祖腔戲都很了解,就連師父那十三副麵具,第十三副名為無麵都知道。

不僅如此,黑蛇提過鬼麵咒,這個雷劈男又說了鬼麵咒...

就是我臉上的胎記?

誰要害我?

我在山裡待了十八年,認識的人都屈指可數,更彆說得罪人了。

老警員走過來之後,看了我一眼,有些意外:“憐九齡,你臉...”

我下意識摸了摸臉,隨即說:“我臉怎麼了?”

老警員那臉更驚訝了...

“你?好...了?那醫生開的是葡萄糖嗎?”